府邸內(nèi)的申時行,府門外的賀六,同時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申時行沒有到府門口,阻攔張鯨。他自詡是清流文臣,不想跟張鯨這樣的權(quán)宦扯上什么關系。
賀六亦沒有讓錦衣衛(wèi)的人阻止東廠番役行兇。他早就想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無理取鬧的言官?,F(xiàn)在張鯨替他出手,他樂得坐山觀虎斗。
兩柱香功夫后,一百多名東廠番役將七十多名言官打的鼻青臉腫!
張鯨看火候差不多了,下令道:“所有番役,回東廠!”
說完,張鯨領著一百番役,揚長而去。
楊萬低聲對賀六說道:“六爺,這下有好戲看了!東廠打了七十多號言官,以言官們的尿性,不用口水淹了東廠,淹了司禮監(jiān),這事兒是沒完的!”
賀六自言道:“奇怪了,張鯨怎么幫起申首輔來了?”
言官們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工部給事中張有德高喊道:“申時行勾結(jié)權(quán)宦,指使東廠番役毆打朝廷言官,我要參申時行和張鯨!”
都察院御史鄒德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大喊道:“不!不要參張鯨!今天這事的幕后指使者是申時行!張鯨是皇上的親信之人。東廠是皇上的家奴。如果我們的參劾折子上,帶上了張鯨的名字,就等于給申時行加上了一道免死金牌!大家聽我的,各自回家,寫參劾折子!切記!不要帶上張鯨的名字,不要帶上東廠!只參申時行一人足矣!我們要讓申時行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賀六對楊萬說道:“糟糕!張鯨用的是火上澆油之計!走,咱們從后門進申府,見申首輔!”
張鯨剛才用的,的確是火上澆油的計策。只不過,這條計策是蟄伏二十多年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劉守有教他的。
劉守有認為,如今言官們對申時行的火還不夠大。他料定,言官們堵了申時行的門,如果沖出來一群人,打了言官們。他們一定不會計較那群行兇打人的家伙。只會對他們認為的幕后主使者申時行大加報復。如此一來,言官們跟申時行,就徹底走向了對立。
這是一套連環(huán)計,先火上澆油,再借刀殺人。這柄刀,就是言官們的一封封彈劾折子。
且,劉守有還料定,打言官的事兒就算傳到萬歷帝耳朵里,萬歷帝也絕不會懲處張鯨。天下,最恨言官的不是別人,正是萬歷帝本人!萬歷帝在心里甚至會夸張鯨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劉守有害人的水準,要遠勝于張鯨,甚至強于隆慶朝的孟沖,嘉靖朝的呂芳。
果如劉守有所料。
正月十七,吏科給事中黃大效上疏,彈劾申時行表面上贊同群臣立皇長子朱常洛為皇儲的建議,背地里卻迎合皇上的心意,拖延冊立一事,以邀皇恩。內(nèi)閣中書黃正賓上疏,彈劾申時行排擠、陷害同僚。
永壽宮,萬歷帝手邊,放著黃大效和黃正賓的兩份折子。
萬歷帝將折子看完,轉(zhuǎn)頭問一旁伺候的張鯨:“二黃的這兩道奏折,你們司禮監(jiān)已經(jīng)看過了吧?”
張鯨道:“回皇上,看過了?!?br/>
萬歷問:“哦,你這個司禮監(jiān)掌印認為這兩道彈劾折子說的對不對?”
萬歷帝本來以為,張鯨會忙不迭的說申時行的壞話。
哪曾想,張鯨答道:“奴婢以為,黃大效、黃正賓的奏折,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他們不僅誹謗當朝首輔,還對立儲之事指手畫腳!皇上該將他們革職查辦!”
萬歷帝驚訝道:“哦?你是這樣認為的?”
張鯨道:“是,皇上。奴婢認為,罷了黃大效、黃正賓的官兒,既是表明皇上支持申首輔的態(tài)度,也是告訴那些言官,今后誰敢再干預立儲之事,一律嚴懲不貸!”
萬歷帝思忖片刻,?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錦衣鎮(zhèn)山河》 借坡下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錦衣鎮(zhèn)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