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午飯過后，盛年特別有眼力價地幫著兩個長輩收拾餐廳，搞得二老特別不好意思。

    蕭媽媽看著忙前忙后得盛年，說：“你去外邊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們就行了?！?br/>
    盛年雖然是晚輩，但來者皆是客，而且他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年輕人，這會兒這么賣力地幫著他們收拾……多不好意思啊。

    盛年無所謂地笑笑，一臉誠懇地說：“爸、媽，這話應該是我跟蕭瀟和你們說的。這里交給我倆，你們?nèi)バ菹??！?br/>
    蕭瀟站在旁邊，聽盛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差點笑出聲。

    說真的，他們住在一起時間也不算短了，她還從沒見過盛年做家務。

    他們兩個都不怎么會做飯，基本上每頓都是在外面吃的，基本不會涉及到刷碗這種事情。

    現(xiàn)在盛年這么豪氣地攬下這份工作，搞得她有些期待他刷碗的模樣了。

    想到這里，蕭瀟說：“沒事爸媽，我跟他一起收拾，你們?nèi)バ菹喊?，都忙活一上午了?！?br/>
    盛情難卻，二老最后只能默默退場，將餐廳和廚房留給蕭瀟和盛年收拾。

    兩位長輩離開以后，盛年立馬猴急地抱上蕭瀟，兩只手在她身上不規(guī)矩地亂摸。

    蕭瀟瞬間漲紅了臉，她抬手抵著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警告他：“你別亂來啊，這是我家，等下被我爸媽聽到就慘了，嗯……”

    盛年故意在她耳朵邊吹了一口氣，弄得她身體直發(fā)顫。

    蕭瀟越說不能亂來，盛年就越想亂來，尤其是看她又害怕又沒辦法抵抗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欺負死她。

    腦袋里冒出這個想法之后，盛年突然覺得自己特別變`態(tài)，惡趣味這種東西他一直都有，但是遇到蕭瀟以后完全一發(fā)不可收拾了，什么破壞欲、征服欲都被她給激出來了。

    “你再這么看我，我真要脫褲子干你了?！?br/>
    不知不覺間，他嗓音已經(jīng)啞了，說這句話的同時，他抬起手捂上她的眼睛。

    蕭瀟舔了舔嘴唇，從他懷里退出來，她指了指洗碗池里的一堆盤子，淡淡地說：“這里交給你了?！?br/>
    盛年咬牙：“還不是為了你，這是我的第一次。”

    蕭瀟“哦”了一聲，“你自愿的，沒人逼你?！?br/>
    “是啊，誰讓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地犯賤?！?br/>
    盛年擰開水閘，之后又拿起洗潔精朝著洗碗池倒，沒一會兒，洗碗池里就被泡沫占領了。

    蕭瀟在旁邊看著，笑而不語。

    女孩子多少都會有些虛榮心的，看到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為了討好自己的父母屈尊做這種從來沒做過的事情，會很有成就感。

    餐具數(shù)量不多，盛年上手的速度又比較快，所以沒一會兒就洗完了。

    他洗碗期間，蕭瀟已經(jīng)把餐廳和廚房其余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任務完成，盛年拉著蕭瀟走到客廳。

    **

    總的來說，這次回家還算順利，大概是因為盛年這廝太討長輩喜歡，蕭瀟爸媽對他的評價很好，一直在夸他懂事、能干。

    他們兩個人在青島呆了兩天就回北京了。

    上飛機前，盛年接到了年雁打來的電話，當時他正在跟蕭瀟摟在一起膩歪，蕭瀟看到屏幕上閃動的“媽媽”兩個字，主動松開他。

    盛年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接起電話?！皨專裁词聝?？”

    “我跟你爸爸已經(jīng)回來了，聽你姐說……你不在北京？”年雁說話向來溫柔，即使是質(zhì)問，也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您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么?！笔⒛晷α艘宦暎拔覀兿挛缇偷奖本┝?，晚上我?guī)ヒ娔銈?，你記得跟我爸說一聲?！?br/>
    年雁沉吟片刻，問他：“你在乎我們的意見么？”

    盛年回答地很坦然：“我不在乎，但是她在乎，我不想讓她因為我受委屈，作為男人，這點能力還是要有的?！?br/>
    “算了……”年雁嘆氣，“見面再談吧?！?br/>
    盛年“嗯”了一聲，隨即掛斷電話，將手機塞回衣服兜里。

    蕭瀟坐在他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當盛年伸手去摟她的時候，她卻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下。

    盛年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幾秒鐘后，他收手，無奈地問她：“怎么又跟我矯情了。”

    蕭瀟攥著身側(cè)的包，輕輕地搖搖頭。

    是啊，她一直都很矯情。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有時候矯情到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可她控制不住。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蕭瀟一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直到盛年拉著她的胳膊進入VIP登機通道，她才開口說話。

    “你松開，你抓疼我了。”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地甩開他的手，莫名地委屈。

    可能是被她虐出了經(jīng)驗，盛年大概猜到了她不開心的原因。

    頭等艙兩人一排，登機以后，盛年拉過蕭瀟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蕭瀟愣了幾秒鐘，然后一陣羞恥。

    她知道盛年做這個動作的原因……他們做`愛的時候，總是會十指緊扣。

    “想起來了？”看蕭瀟雙頰泛紅，盛年笑著打趣?！拔宜闶侵懒耍胫文憔偷酶愠赌菣n子事兒?！?br/>
    “……你不就是想欺負我么?！笔挒t低頭不去看他，“我才不喜歡那樣。”

    “哪樣？”盛年將頭湊到她面前，滿臉好奇。

    蕭瀟不停地往后縮，想要躲開他。

    “躲什么呢你，老夫老妻了還跟我害羞?！?br/>
    盛年一看她臉紅，忍不住就想逗她，跟中了邪似的。

    他越靠越近，等她退無可退時，他一把扳過她的腦袋，低頭在她嘴上用力親了一口。

    空姐過來送毯子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盛年臉皮厚，倒是無所謂，但蕭瀟不行，她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空姐離開以后，蕭瀟掄起拳頭在盛年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都怪你，討厭死你了?！?br/>
    “是么？”盛年將毯子蓋到她身上，趁機揩了一把油。

    與此同時，蕭瀟發(fā)出一陣輕哼。

    盛年將手抽出來，調(diào)侃她：“濕沒濕？”

    這次蕭瀟干脆不理他。之前的氣還沒消，登機之后他又這么沒皮沒臉地跟她開黃`腔，分明就是欺負人。

    “不開玩笑了，我們談談正事吧。”過了幾分鐘，盛年再次開口跟她說話。

    這一次，他的語氣嚴肅了不少。

    蕭瀟看著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等他繼續(xù)往下說。

    “你也聽到了，剛才我媽給我打電話問咱倆的事兒。”盛年說，“今晚我?guī)愫退麄円娒?。?br/>
    “我……”

    蕭瀟不知所措，這么倉促，她甚至連做心理建設的時間都沒有。

    她隱約覺得，盛年的父母并不是那種好相處的人。畢竟他們姐弟兩人的性格都挺難讓人接受的。

    “別擔心，一切有我?！笔⒛昕粗难劬ο蛩鞒龀兄Z：“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我想娶你，誰都攔不了。”

    “你爸媽……應該也很討厭我吧。”蕭瀟勉強扯了扯嘴角，“你不用安慰我，我猜得到的?！?br/>
    其實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難理解啊，試想一下，如果是她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情，她應該也會很討厭那個害他出事的人吧。

    哪怕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但整件事因她而起，沒有辦法不討厭她。

    “又怎么樣，我喜歡你還不夠么?！笔⒛昱牧艘幌滤哪X袋，沉聲道：“記好了：你不需要討任何人的歡心，除了我?！?br/>
    蕭瀟：“……”

    話雖這么說，但事情發(fā)生之后，誰又能想起這些大道理。

    **

    四點半，盛年和蕭瀟回到北京，年雁派來的司機已經(jīng)在接機口候著了。

    盛年本來還打算先回家換個衣服再過去，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上車之后，蕭瀟面色慘白，四肢冰涼。

    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他的父母，她就緊張得不行，渾身都是僵的。

    盡管盛年一路上都在安慰她，但他的話并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六點一刻，車子停在盛家老宅門口，蕭瀟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盛年伸手牽她的時候，被她的手指冰到了，打了個激靈。

    “別怕，都交給我?！?br/>
    他用掌心裹住她的手，拉著她走了進去。

    ……

    客廳里，盛瞻、年雁、盛宴以及陸之渙都在。

    蕭瀟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目光正好和陸之渙的撞在一起，他眼底的擔心，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一來，蕭瀟更緊張了。她一時間愣了神，就這么跟陸之渙對視著。

    盛宴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然后看向沙發(fā)上的盛瞻和年雁。

    “爸、媽，正好今天所有人都在，我順便把我的決定一起說了吧。”

    盛瞻“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罢f吧?！?br/>
    盛宴又回頭看了一眼陸之渙，她撩了一把頭發(fā)，淺笑著開口：“是這樣的，我準備跟陸之渙離婚了。我捆了他這么多年，突然覺得很累，不想繼續(xù)了。以后我?guī)е灸具^，至于他……我不會再干涉了?！?br/>
    陸之渙根本沒有想到盛宴會突然提出離婚，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他拉住盛宴的手腕，面色凝重地看著她：“不要總是以你的需要來衡量整件事情，再自以為是地替別人做決定。盛宴，我們?nèi)兆舆^得好好的，你為什么——”

    “不為什么，累了?！笔⒀鐚⑺氖峙拈_，臉上始終掛著笑。

    她走到蕭瀟面前，低頭看著她，“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始終欠你一句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陸之渙早已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我耽誤了你們。不過你看……我也遭到報應了?！?br/>
    說到這里，盛宴自嘲地笑了兩聲。“蕭瀟，我把陸之渙還給你，完璧歸趙。”

    盛年將蕭瀟拽到身后，怒氣沖沖地看著盛宴：“盛宴你特么有毛病，蕭瀟現(xiàn)在是我女人，我倆馬上要結(jié)婚了，你想跟陸之渙離婚就離，別扯我女人進去。她現(xiàn)在跟陸之渙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br/>
    盛瞻和年雁自然能從盛宴的話里讀出所有的訊息，夫妻兩人對視一眼，臉色極為難看。

    他們對蕭瀟的印象本身就不是很好，知道這些事情以后，這姑娘在他們心里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

    “半毛錢都沒有……”盛宴咬著這幾個字重復了一遍，她看著被盛年護在一邊的蕭瀟，死盯著她的眼質(zhì)問：“蕭瀟，今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敢回答我的問題么？你告訴他們，從開始到現(xiàn)在，你有徹底放下過陸之渙這個人么？”

    蕭瀟被盛宴的問題問得啞口無言，她很想開口說一句“有”，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都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氣壓越來越低，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蕭瀟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最后是陸之渙打破寧靜，他走上來拉住盛宴，耐著性子對她說：“盛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想鬧別扭回家跟我鬧，別為難無辜的人，好不好?！?br/>
    “你難道不好奇她怎么回答么。”盛宴抬起頭看著陸之渙，笑得張揚，“我是在替你問啊。她如果不給我答案，豈不是負了你夜夜在夢中喊她名字的一片癡心?！?br/>
    盛宴這輩子都忘不了，剛剛結(jié)婚的那半年，每天晚上陸之渙都會在夢里喊蕭瀟的名字，有時候他喝多了，回來跟她做，高`潮的時候的也會無意識地喊那個名字。

    她忍了半年，實在忍不下去了，于是兩個人開始分居。

    這幾年，他們幾乎沒有躺在一張床上睡過。

    可能一個月會做那么一回，但她都是結(jié)束就離開，不管被他折騰得多累，她都會義務反顧地走。

    因為她不愿再從他口中聽到那個名字。

    世人皆知她盛宴驕傲不可一世，卻不知在這段婚姻里，她早已被踐踏得尊嚴盡失。

    這幾天她每天都在思考當年的事情，并且作出了跟陸之渙離婚的決定。

    她寧愿這輩子不再結(jié)婚，也不愿再跟他互相浪費。

    盛宴這段話說出來以后，盛年也沉默了。

    他紅著眼睛盯著蕭瀟，看到她局促不安又心虛的表情時，他發(fā)出一聲很輕的笑。

    “感動么？”

    他用一根手指頭碰了下她的眼梢，嗯……果然哭了。

    “你說什么……”

    蕭瀟腦袋里亂糟糟的，她根本沒注意聽盛年剛才說了什么。

    “看來是感動壞了?！笔⒛晖蝗缓莺莸仄∷南掳?，強迫她看向?qū)γ娴年懼疁o?！岸嗌倌炅耍苦?？只不過要你說一句已經(jīng)放下他了，你都說不出口？”

    陸之渙很清楚地看到蕭瀟疼得皺眉，他對盛年說：“你快松開她，你不知道她最怕疼么?！?br/>
    原本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關心，此刻傳到盛年耳中卻變了味。

    他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用力。

    “看看，我只不過是掐你下巴，他就心疼了呢?！彼鄣组W著殘忍的光，“你說，他要是看到我在床上怎么折騰你，是不是得心疼死……當初他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不知道被我摁著后`入了多少次哦?！?br/>
    “盛年你他媽閉嘴，你瘋了嗎？”陸之渙忍無可忍，終于爆發(fā)。

    他知道蕭瀟很喜歡盛年，所以才會這么生氣。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這么侮辱，她得多難過？

    有一點盛年說對了：當初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是舍不得碰她，接吻稍微用力一些他都會心疼好久。

    她那么怕疼的一個人，卻陪著盛年玩那些重口味的東西，光憑這一點，就足夠證明她的真心了。

    連他這個旁觀者都看得如此透徹，盛年身為當事人，卻渾然不知，真是可笑。

    他突然就為蕭瀟不值，也突然后悔當初撮合他們的決定。

    那個時候，他真的以為盛年能給蕭瀟幸福。

    反正他這輩子注定沒辦法給她幸福，換別人給也是一樣的。

    他們兩個人里，總有一個要幸福的。

    他的生活已經(jīng)跟這個詞的不搭邊了，所以……他只希望她過得好。

    ——

    “你看，他心疼了?！笔⒛昝挒t的臉蛋，笑得瘆人?！翱墒俏疫€沒說更過分的啊。你說，如果他知道你陪我玩S——”

    盛年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整句話，就被蕭瀟狠狠甩過來的耳光打得沒了聲音。

    ‘啪’的一聲，蔓延到客廳的每個角落。

    蕭瀟這一下打得十分用力，剛剛打完，她的掌心就腫了。

    即使這樣，她還是沒有一點解氣的感覺，反而更想哭了……

    進這個門之前，他還在對她說“不要怕，一切有我”，進門之后，他卻和別人一起傷害她，甚至拿著他們床`笫間的那些事兒來侮辱她。

    他根本不知道陪他玩那些花樣，她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

    她從小到大都在循規(guī)蹈矩地過日子，為了他，她心甘情愿拋下矜持、盡可能配合他。

    她以為那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如今他卻當著陸之渙的面說了出來——

    他生氣，她可以理解，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會哄他、和他解釋，這都沒有問題。

    但他沒有給她留哪怕一丁點的自尊。

    “好了，都別吵了?！笔⒄皳]揮手，“想必今天你們都沒什么要說的了，各自回去冷靜一下吧。有什么事情下次再約時間也不遲?！?br/>
    盛瞻話音剛落，盛年便拽著蕭瀟的領口將她拉著往外走。

    陸之渙追上去攔住他，“盛年，你他媽給我冷靜一點，你要是不能給她幸福就趁早放手，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對她?！?br/>
    “我沒資格這么對她、你有？”盛年一臉不屑地看著他：“我不能給她幸福、你能？”

    “之渙，你回去吧，不用管我?！笔挒t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嗓音已經(jīng)啞得不像話了。

    陸之渙聽得心頭一緊，她這個狀態(tài)只會讓他更加擔心。

    “你——”

    “有些話我要和盛年說清楚。沒關系，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

    陸之渙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盛年把她拽走。

    盛宴走到陸之渙身邊，呵呵一笑：“沒關系，你馬上就有資格把她搶回來了?！?br/>
    聽到這個聲音，陸之渙才回過神。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看蕭瀟被他欺負成這樣，你滿意了？”

    盛宴平靜地說：“我看是你心疼了吧?！?br/>
    “對，我是心疼了。虧我之前還想撮合她和盛年在一起，現(xiàn)在想想真他媽愚蠢至極！”

    陸之渙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脾氣了，時隔這么久，盛宴終于再次聽到他爆粗口，還有這種不耐煩的語氣……

    哈，都是為了別的女人。

    蕭瀟，是陸之渙的劫，也是盛年的劫。

    “她那點疼跟當初盛年受過的罪比起來，算什么？”盛宴勾起嘴角，強忍著眼淚伸手拉了一把陸之渙的領帶，“此時此刻，你對盛年有多恨，我對蕭瀟就有多恨。盛年他是我們盛家的大少爺，從小到大誰敢讓他受半點委屈？我們?nèi)遗踉谑中牡娜?，被她害成這樣，我憑什么不恨她?！?br/>
    “所以陸之渙，我們趕緊離婚。離婚以后，你和她重修舊好，這輩子……我們都別再見了。你不要來見我，她也不要見盛年。”

    “我不會離婚。”陸之渙說：“盛宴，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我了，不會任你擺布。只要我不愿意放手，離婚……你想都別想。”

    **

    盛年將蕭瀟拽到了一輛出租車上，他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司機師傅差點以為他是不法分子。

    路上，盛年死死地抓著她的兩只手，一句話都沒有說。

    半個小時候，車子在公寓樓前停下來。

    盛年扔給師傅兩百塊錢，然后拉著蕭瀟下了車。

    進電梯后，他依然不說話。蕭瀟知道，他是在等著回家以后算總賬……

    剛才她可是打了他一個耳光，他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

    果然，剛一進門，盛年就將她壓到門板上，強迫她分開腿，并將一條腿擠到她的雙`腿之間。

    蕭瀟閉上眼睛，睫毛都在顫。

    “睜眼。”盛年命令她。

    蕭瀟聽話地睜開眼睛，并且跟他對視。

    盛年問：“還愛陸之渙是么？”

    蕭瀟不說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盛年被她看得心煩意亂，索性將她的身體翻過去，讓她面對門板。

    “我說的那些話，影響到你在他心里的形象了，對不對？”

    他將手繞到她的身前，動作熟練地解開她上衣的扣子，脫`下來將它扔到地板上。

    她的沉默就像利刃，一刀一刀劃在他的心口。

    盛年低頭，狠狠地咬住她的后頸，用牙齒撕扯她的皮肉。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蕭瀟——”盛年捂住她的眼睛，“今天晚上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放你走，從此以后你跟誰在一起都不關我事?！?br/>
    “我不要……”蕭瀟拼命地搖頭，身上不斷發(fā)力，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她不想做，他們在吵架啊，他憑什么繼續(xù)用這種方式侮辱她。

    “由不得你?！笔⒛暧昧Τ吨难澴樱恢皇洲糁难?，“呵，每次你都說不要，哪次不是跟開了閘似的？你覺得你能拒絕我？”

    “對！是我不要臉！”蕭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傻……偏要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br/>
    “你想做就做吧。”蕭瀟將臉貼在冰涼的門板上，絕望地閉上眼睛。

    “希望你說到做到，以后不要再打擾我?！?br/>
    “沒錯，以后不打擾你。”盛年頓了頓，補充道：“前提是你有力氣走出這個門。”

    陸之渙是蕭瀟的心口的朱砂痣、白月光。她會愛上別人，但不會忘記他。

    這一點，盛年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他不愿意因為這個和她吵架，只要不提，他們就永遠和平。

    可是今天，當盛宴問她“你有沒有徹底放下陸之渙”的時候，她沉默了。

    盛年當時真的有一種從云端墜入深淵的感覺，她連說一句“我早就放下他了”來騙他都不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他難堪。

    他怎么還有臉拉著她的手跟父母保證這個女人會一輩子愛他？

    盛年越想越氣，動作也越來越狠，她疼得大叫，他就捂著她的嘴不讓她發(fā)出聲音。

    很快，她的眼淚就打濕了他的手背。

    ……

    盛年心煩意亂，然后撤出。

    蕭瀟整個人失重，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

    盛年正想諷刺她，卻猛地瞥見她大腿`根部的血跡，他蹲下，將她扶起來，聲音有些顫抖。

    “你怎么了，哪里疼？你下面——流血了？”

    “肚子……好疼……”她嘴唇蒼白，臉頰邊掛著淚痕，“不是例假……盛年，我是不是快死了？”

    “給我閉嘴！”盛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送你去醫(yī)院?！?br/>
    **

    四十分鐘后，醫(yī)院。

    婦產(chǎn)科值班的大夫給蕭瀟做完一系列檢查，然后把盛年喊進了檢查室。

    她看了一眼蕭瀟，問：“這位是你男朋友？”

    “對，我是她男朋友?！笔⒛険屧谑挒t之前回答了醫(yī)生的問題。

    “那你知道她已經(jīng)懷孕四十天么？”女醫(yī)生一臉責備地看著他，“平時不采取措施，意外懷孕，渾然不知，還在這種時候玩刺激的。你確定她是你女朋友？”

    盛年被女醫(yī)生罵得啞口無言，低著頭不說話。

    “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我見多了，如果不想要孩子，勸你們平時把措施做好?，F(xiàn)在她肚子里這個，如果你不要，就趁早手術(shù)。等月數(shù)大了，麻煩也會越來越多?！?br/>
    “等一下。”盛年猛地反應過來，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女醫(yī)生：“你剛說什么？她、她懷孕了？”

    女醫(yī)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是這樣沒錯。我以為你不做措施的那個時候已經(jīng)想到這樣的后果了。”

    盛年被她那種‘笑看渣男’的眼神搞得格外不舒服，下意識地辯解：“我跟她就只有一次沒做措施，平時我都戴套?！?br/>
    女醫(yī)生呵呵一笑：“光算我知道的就有兩次了。你們懷孕那次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br/>
    盛年：“……”

    “這小姑娘又瘦又小，我看了都心疼，忍不住多說你幾句?！迸t(yī)生嘆了口氣，“先打保胎針吧，這孩子具體怎么處理，你們回頭再商量?！?br/>
    蕭瀟身體狀態(tài)不好，醫(yī)生建議她住院休養(yǎng)一段時間，于是盛年給她辦了住院手續(xù)。

    VIP病房里，只有她一個病人。

    蕭瀟坐在床上，不自覺地抬手摸上肚子，一臉茫然。

    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了，她根本一點意識都沒有。

    人們都說孕婦在懷孕初期會嘔吐、嗜睡，這兩種情況她都沒有，除了例假沒來之外，好像沒什么特殊的癥狀了。

    都怪她粗心大意……那天過后，她就該及時吃藥的。

    盛年繳費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走到病床前，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會兒。

    蕭瀟一看到他就想到剛才發(fā)生的那些不愉快，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抬頭仰視他，平靜地開口：“你不會出爾反爾的，對吧?！?br/>
    盛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皺眉：“什么？”

    蕭瀟說：“過了今晚不再找我，你說過的?！?br/>
    “蕭瀟，我勸你把這句話收回去，趁我現(xiàn)在沒發(fā)脾氣，你最好——”

    “如果我不收呢？”蕭瀟打斷他的話，笑著問：“這次你又想對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