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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猜測, 假如哈里此刻向艾黎卡坦承心意, 結果幾乎毫無意外——他不但將得到拒絕的答復, 還可能致使兩人關系更為疏遠。
所以,至少在哈里成年之前, 這簡直是一種近乎于毫無希望的感情,并且只能繼續(xù)不為人所知。
于是彼得不得不裝作毫不知情。
他加快步伐, 越過梅姨和艾黎卡, 走向好友, “嗨, 哈里, 真慶幸你終于有時間從牛津郡回來?!?br/>
隨著他的聲音,艾黎卡將目光投向哈里所站的位置,遠遠的,她看見高挑消瘦的男孩穿著暗色西裝與經典的黑呢大衣, 身后是一輛高級轎車,紐約冬夜極冷,但他卻站在車外。
深夜街燈下, 哈里·奧斯本因冰冷氣溫越發(fā)蒼白的面容,讓他有種奇異的病態(tài)美。
“我數小時前剛剛抵達紐約,今晚在皇后區(qū)森林山附近出席一場晚宴,湊巧經過這里?!惫锷ひ舫领o內斂,十分自然的解釋著, 他深夜出現在帕克家樓下的原因。
但在他身后的高級轎車里, 為奧斯本家工作多年的職業(yè)駕駛員與私人警衛(wèi), 顯然不太認同奧斯本少爺的說法——
當他們在傍晚時分,駕車到達肯尼迪國際機場時,這位忽然從英國返回的商業(yè)帝國繼承人,所下達過的唯一指令,就是‘立即開車前往帕克家’。
可帕克家卻空無一人,于是這位年紀輕輕卻極為強勢的奧斯本先生,便開始他長達數小時的空等。并且在氣溫如此低的夜里,堅持站在車外等候。
這讓駕駛員與警衛(wèi)十分擔憂,哈里·奧斯本如果因此患病,他們是否會丟掉工作;在擔憂之外,同時又忍不住懷疑,奧斯本帝國的這位繼承人,是否有些自我折磨的毛病。
此刻,更讓駕駛員與私人警衛(wèi)一頭霧水,搞不清‘自家老板究竟在想些什么’的事件發(fā)生——
哈里·奧斯本竟然在如此簡短的幾句話后,便向彼得提出了道別,“已經太晚,我不該繼續(xù)打擾。”
他斂起目光,試圖控制視線,不讓它們投向艾黎卡。
而在他剛剛沒能克制的注視中,哈里察覺到艾黎卡正因寒冷而輕微打顫,以及她臉上顯露出的疲憊困倦神情。
這讓他幾乎是立刻就向彼得說出了道別——
她應該盡快回到溫暖家中休息,而不是站在足以結冰的冬夜街頭,為了禮貌不得不與他寒暄問好。
也許艾黎卡會允許他進入家中喝杯咖啡,因此將花費她更多的時間,只為了禮節(jié)性問候他乏味透頂的牛津生活。而這恐怕會將她今晚的入睡時間,推后至少兩個小時。
哈里此時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在十幾個小時前,發(fā)現《紐約每日新聞》那篇所謂的約會報道時,是如何強硬的向牛津利奧爾學院與他的父親諾曼·奧斯本致電,要求立即退出冬季假期的生物醫(yī)學研究項目。
并且在接下來的飛行途中,以及帕克家樓下的長久等待過程里,他又是如何盤算蓄意,設想出超過十種方式,試圖不露痕跡的向艾黎卡刺探出,她是否真的在與韋恩或者斯塔克約會。
可現在,只不過是因為她表現出的一點寒冷與困倦,他整整一天的周折忙亂,像是一瞬間全都不再重要。
他今晚甚至沒能和她說上一句話。
而艾黎卡站在數十英尺外,只能看見哈里·奧斯本在對彼得說出道別后,幾乎是一秒鐘都不再停留的進入車中。
下一刻,高級轎車被發(fā)動,接著與她擦肩而過。
透過那面暗色的單向可視車窗,艾黎卡無法知曉的是——
哈里·奧斯本正不再克制的長久注視著她,而在他的柔軟金發(fā)下,那雙透藍眼珠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沉郁,以及隱秘的狂熱,甚至是病態(tài)。
公寓樓里,艾黎卡朝彼得走近,接過男孩手上的郵件,它的嚴密封袋上印著美國郵政署標志,但并不是一封纖薄來信。
從厚度與大小來看,倒更像是一份劇本,艾黎卡挑眉,“或許我有了新的工作機會。”
回到帕克家中,艾黎卡坐進起居廳沙發(fā)里,將郵件封袋拆開,她預想的沒錯,這確實是一份電影劇本,在平整潔白的封面上,清楚的印著——
《thelma & louise》【《末路狂花》】。
而劇本首頁上,是大概不滿二百字的內容提要,記錄著電影的故事簡介。
婚姻不幸的家庭主婦塞爾瑪,與咖啡館女招待路易絲,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兩人相約進行一場愉快旅行散心,卻因意外殺人而開啟一場冒險逃亡之旅。
僅僅是從簡短的內容提要上便能看出,這是一部十分難得的,由女演員占據絕對戲份的女性電影。
艾黎卡對此萌生出興致,但她并沒有急切的繼續(xù)向后翻閱劇本,而是最先看向了斗柜上的答錄電話機。
這封caa寄來的郵件里,除了一份電影劇本之外,沒有任何只字片語。
艾黎卡可不認為她的經紀人邁克爾·奧維茨,已經惜字如金到了如此地步,將一切工作細節(jié),全推給她自己去猜測推想。
果然,在帕克家的通訊電話機上,顯示著幾則來自奧維茨的答錄留言記錄,艾黎卡按下播放鍵——
“艾黎卡,我想你應該已經得到《末路狂花》的電影劇本,你被列入這部女性公路冒險電影中,女主角之一塞爾瑪的試鏡人選。電影將由米高梅影業(yè)制作發(fā)行,制片廠計劃在六月初正式開拍?!?br/>
下一則留言,奧維茨談論起這部電影的諸多內幕事件,“《末路狂花》最初構思于七零年代末,卻先后被眾多電影公司拒絕制作。直到1981年米高梅宣布購下劇本版權,可她再次被擱置了將近十年,并且延期多次?!?br/>
“而關于電影的選角,也很是波折艱難,由于電影多次延期籌備,最終導致原定人選先后辭演?!?br/>
奧維茨聲音繼續(xù),似乎這部電影有著說不盡的負.面.消.息,“而由于制片廠主管們一向不喜歡女性電影,《末路狂花》雖然是由大制片廠米高梅制作發(fā)行,但一千六百萬的制片成本,只能算是中低水準?!?br/>
“在片酬方面,”答錄機的電話留言里,奧維茨語氣比剛剛稍高昂了點,畢竟這才是他作為經紀人的本職工作,“我將為你爭取到百萬片酬?!?br/>
《教父3》在年末圣誕檔時才會上映,因此艾黎卡在目前,依舊僅僅是個沒有任何公映影片的電影新人。
但由于她明確獲得了科波拉導演與帕西諾的高度認可,好萊塢業(yè)界幾乎已經公開預測,艾黎卡將隨著《教父3》的公映,一舉成為名氣活躍的知名演員。
這正是奧維茨能夠為她爭取到百萬片酬的原因。
僅僅是一個月時間,艾黎卡的片酬已經從五十萬元翻倍增長。
可在答錄機里,奧維茨又接著說道,“但僅以片酬考慮出發(fā),接演《末路狂花》并不能算是利益最大化的安排。”
“事實上,如果你等到《教父3》上映后,再行選擇接拍下一部電影,所獲得的片酬,將遠高于目前所能獲得的百萬美元。”
“我想你現在或許有些不解,為何我說了如此多的《末路狂花》負面問題,卻還是讓下屬將劇本寄給你。”
最后一通錄音留言里,奧維茨解釋道,“我僅僅是認為,你或許會喜歡這個故事,并且十分愿意出演女性影片?!?br/>
《末路狂花》劇本稱得上優(yōu)秀,她之所以多年備受冷待,正是因為這是一部女權主義影片。
近三十年來,好萊塢已經被男性電影占盡風頭,因此制片廠主管們十分不待見女性電影,認為她們缺乏票房號召力。畢竟在好萊塢,只有金錢才是永遠的金科玉律。
但在奧維茨與艾黎卡的往來中,他自然能看出她所展現的現代女性魅力。
她毫無疑問絕對是個強勢女性,但那種強勢并不是尖銳的無禮傲慢,而是對掌握自己命運的英勇無懼,以及對于與男性競爭時的獨立與自信。
因此對于《末路狂花》,艾黎卡恐怕會有十足的意愿,出演這部出色的女性電影。
答錄機留言錄音中,奧維茨的言語到了尾聲,“如果你對她有足夠的興趣,明天下午之前請抵達洛杉磯,參與《末路狂花》試鏡會?!?br/>
錄音此時全部播放結束,艾黎卡將目光重新投向電影劇本,開始向后翻閱——
塞爾瑪是個漂亮性感的女人,性格則有些無知犯蠢,她只談過一次戀愛,從學校畢業(yè)后就嫁人成了家庭主婦,丈夫傲慢又不可理喻。
而塞爾馬的好友露易斯,則是個外貌普通,但行事堅強,很有主見的女性。路易斯說服了總是被丈夫要求留在家里的塞爾瑪,兩人相約離家旅行。
而在阿肯色州的一家酒吧里,塞爾瑪差點遭到男酒保強·暴,盛怒的路易斯在男酒保的臟話辱罵之下,開槍射中了他。
由此,兩個女人駕車踏上逃亡之路,開啟對抗男性社會壓迫的絕望旅程。
塞爾瑪被設定成為逐漸覺醒成長的女性角色,她在劇情的前半段,辦了不少蠢事,幾乎是依靠路易斯解決一切。
但在后期,當一直堅強果敢的路易斯崩潰痛哭之時,塞爾瑪卻因此成長起來,她肩負起一切,成為路易斯的依靠,開始主導兩人的逃亡之旅。
而最終,當這兩個以生命對抗男權世界的女人,被警方圍追堵截至科羅拉多大峽谷時,塞爾瑪與路易斯彼此微笑,雙手相握,“l(fā)et’s keep going.讓我們繼續(xù)前行。”
她們決不屈服的,駕駛著1966年產的雷鳥,飛躍懸崖。
當艾黎卡終于讀完劇本,她發(fā)覺,她腦海里正充滿著《末路狂花》的對白——
“你從哪里養(yǎng)成這樣的方式去對待女人,你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要是有人也這么對待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你的妻子,你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當一個女人說不要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愿意!”
“他弄痛了我。若不是你站出來,他會嚴重傷害我。而他會沒事的——大家都看見我們跳舞,他們會說成是我自找的,我的一生會比現在更不堪?!?br/>
“沒有人會相信我們?!?br/>
“l(fā)et’s keep going.讓我們繼續(xù)前行?!?br/>
“多少年來,她們受盡了欺凌!”
最終,這些對白在艾黎卡的腦海里,匯集成唯一的思緒——
她毫無疑問的,百分百的,絕對要參演這部電影,否則的話,她恐怕會遺憾終生。
彼得猜測,假如哈里此刻向艾黎卡坦承心意,結果幾乎毫無意外——他不但將得到拒絕的答復,還可能致使兩人關系更為疏遠。
所以,至少在哈里成年之前,這簡直是一種近乎于毫無希望的感情,并且只能繼續(xù)不為人所知。
于是彼得不得不裝作毫不知情。
他加快步伐,越過梅姨和艾黎卡,走向好友,“嗨,哈里,真慶幸你終于有時間從牛津郡回來?!?br/>
隨著他的聲音,艾黎卡將目光投向哈里所站的位置,遠遠的,她看見高挑消瘦的男孩穿著暗色西裝與經典的黑呢大衣,身后是一輛高級轎車,紐約冬夜極冷,但他卻站在車外。
深夜街燈下,哈里·奧斯本因冰冷氣溫越發(fā)蒼白的面容,讓他有種奇異的病態(tài)美。
“我數小時前剛剛抵達紐約,今晚在皇后區(qū)森林山附近出席一場晚宴,湊巧經過這里。”哈里嗓音沉靜內斂,十分自然的解釋著,他深夜出現在帕克家樓下的原因。
但在他身后的高級轎車里,為奧斯本家工作多年的職業(yè)駕駛員與私人警衛(wèi),顯然不太認同奧斯本少爺的說法——
當他們在傍晚時分,駕車到達肯尼迪國際機場時,這位忽然從英國返回的商業(yè)帝國繼承人,所下達過的唯一指令,就是‘立即開車前往帕克家’。
可帕克家卻空無一人,于是這位年紀輕輕卻極為強勢的奧斯本先生,便開始他長達數小時的空等。并且在氣溫如此低的夜里,堅持站在車外等候。
這讓駕駛員與警衛(wèi)十分擔憂,哈里·奧斯本如果因此患病,他們是否會丟掉工作;在擔憂之外,同時又忍不住懷疑,奧斯本帝國的這位繼承人,是否有些自我折磨的毛病。
此刻,更讓駕駛員與私人警衛(wèi)一頭霧水,搞不清‘自家老板究竟在想些什么’的事件發(fā)生——
哈里·奧斯本竟然在如此簡短的幾句話后,便向彼得提出了道別,“已經太晚,我不該繼續(xù)打擾。”
他斂起目光,試圖控制視線,不讓它們投向艾黎卡。
而在他剛剛沒能克制的注視中,哈里察覺到艾黎卡正因寒冷而輕微打顫,以及她臉上顯露出的疲憊困倦神情。
這讓他幾乎是立刻就向彼得說出了道別——
她應該盡快回到溫暖家中休息,而不是站在足以結冰的冬夜街頭,為了禮貌不得不與他寒暄問好。
也許艾黎卡會允許他進入家中喝杯咖啡,因此將花費她更多的時間,只為了禮節(jié)性問候他乏味透頂的牛津生活。而這恐怕會將她今晚的入睡時間,推后至少兩個小時。
哈里此時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在十幾個小時前,發(fā)現《紐約每日新聞》那篇所謂的約會報道時,是如何強硬的向牛津利奧爾學院與他的父親諾曼·奧斯本致電,要求立即退出冬季假期的生物醫(yī)學研究項目。
并且在接下來的飛行途中,以及帕克家樓下的長久等待過程里,他又是如何盤算蓄意,設想出超過十種方式,試圖不露痕跡的向艾黎卡刺探出,她是否真的在與韋恩或者斯塔克約會。
可現在,只不過是因為她表現出的一點寒冷與困倦,他整整一天的周折忙亂,像是一瞬間全都不再重要。
他今晚甚至沒能和她說上一句話。
而艾黎卡站在數十英尺外,只能看見哈里·奧斯本在對彼得說出道別后,幾乎是一秒鐘都不再停留的進入車中。
下一刻,高級轎車被發(fā)動,接著與她擦肩而過。
透過那面暗色的單向可視車窗,艾黎卡無法知曉的是——
哈里·奧斯本正不再克制的長久注視著她,而在他的柔軟金發(fā)下,那雙透藍眼珠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沉郁,以及隱秘的狂熱,甚至是病態(tài)。
她只好暫時停下與哈里和彼得的交談,快速拎起電話手柄,放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