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會還是在想著要逃跑的事情吧。路振倫腦中突然閃過這個想法,心情立刻變得十分不悅。
他又瞥了俞可芙一眼,然后對柜臺小姐說:“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幾個都拿出來。”
他要給她的東西,容不得她不要!
等柜臺小姐把那幾款項鏈跟手鏈都拿出來,路振倫便不由分說的把這些東西都給給俞可芙試了試。
兩人靠得很近,俞可芙可以感覺到他身上輻射出來的低氣壓。她抬眼看他,他的表情還是跟平時一樣冷淡,但是她注意到了,他的嘴角正緊緊的抿著,這說明他又在生氣了。
她不知道他又為什么生氣了,心里覺得郁悶。她記得她好像表現(xiàn)得一直很乖巧吧,不知道這個男人又為什么生氣了,真是奇怪。
“先生,這幾款首飾,這位小姐帶起來都很……”
“叫太太!”
服務(wù)員恭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路振倫冷聲打斷了,只因為他不滿服務(wù)員對俞可芙的稱呼。他就是要別人知道,她是他的老婆!
服務(wù)員聽了,頓了頓,立刻恢復專業(yè)的態(tài)度,繼續(xù)道:“是……您太太的膚色白皙,人又長得很甜美可愛,我們這幾款首飾……”
服務(wù)員說了什么俞可芙是聽不清楚了,她耳朵里只嗡嗡的回想著兩個字--太太!
太太??!她是有多老?她才二十多歲而已,被這么一叫都老了不止十歲了!
真是郁悶死了!
俞可芙忍不住,抬頭白了路振倫一眼,表示自己對那個抗議的稱呼。
路振倫沒反應(yīng),把最合適她的一條項鏈又帶上,然后對服務(wù)員說,“把些都包起來,結(jié)賬!”
“是!”服務(wù)員一聽他說這些都要,高興得臉都亮了,立刻開始打包。
而路振倫瞥見她左手腕上帶著的那條水晶手鏈,眼神又暗了下來。這條手鏈已經(jīng)有些舊了,但是水晶的成色卻還是很晶瑩,可以想見手鏈的主人有多么愛惜這條手鏈。
路振倫從三年前在獄中看見她的時候,就見她一直帶著,他想這條手鏈對她一定有不一樣的意義。
所以,他原本要給她左手戴上新手鏈的動作頓住了,停了一秒,他把手鏈戴在她右手上。
俞可芙看著右手上的那條新手鏈,嘴角微乎其微的勾了勾,因為那條手鏈確實漂亮。
“你還有什么要買的嗎?”路振倫一邊問她,一邊簽單子。嘴角依舊抿著。
“沒有了。”俞可芙搖搖頭,她從頭到尾都沒想買什么東西。
“時間也不早了,那就回去吧?!?br/>
“好。”
他們離開了商場,因為方才他們來的時候,商場的停車場已經(jīng)滿了,所以路振倫只能把車子停在對面的露天停車場里。
路振倫讓她在這里等他,還警告她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頭,不然他會讓她知道違逆他的下場!
俞可芙?jīng)]說話,只是點點頭。
早上逛了這么久,她累得很,要不是他這么說,她都要把逃跑的事情給忘記了,現(xiàn)在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來了。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俞可芙確定他不會回頭后,開始環(huán)顧四周,暗忖著自己要往哪個方向跑。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想好往哪里跑,面前出現(xiàn)了兩個她不想看見的人。
那是一對母女,是她的繼母跟妹妹。被囚禁數(shù)日,看見熟人,她本來是應(yīng)該高興的,但是她現(xiàn)在高興不起來。
因為正是繼母顧真蘭殘忍的把她趕出來,她才會無家可歸,才會被路振倫囚禁!
而此刻,她們看著她的眼神也并不怎么友好。顧真蘭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狼見著肉似的,放著綠光,讓俞可芙心生防備,她為什么這么看著她?
“喲!我說呢,你怎么在干了那樣下流無恥的事情,被我趕出家門也沒再回來了,原來是勾搭上了有錢人了。瞧瞧這身衣服,這料子,價格肯定不止是幾千塊吧……還有這項鏈……”顧真蘭嘖嘖兩聲后,語帶嘲諷的開始對她一番評頭論足。
這種嘲諷的口氣讓俞可芙覺得難堪,因為她的話說的好像她是那種為了錢就什么都能的女人一樣。
她知道,繼母不喜歡她,但是也犯不著這樣對她吧,好歹她們也算是一家人。
俞可芙想解釋,因為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樣僵持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歡呆在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歡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注視著。
“阿姨,你誤會了,我……”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真蘭打斷了。
“喲,別叫得這么親熱,我可高攀不上你!”顧真蘭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但是看著她脖子上跟手腕上價值不菲的項鏈,心里還是有些羨慕。
而一旁的俞心沁也一直在打量著面前的俞可芙,對這個姐姐她可一向沒好感,知道她坐過牢后,她對這個姐姐就更鄙夷了。
但是現(xiàn)在俞可芙竟然穿著這么光鮮亮麗站在在這里,脖子上手腕上戴著的還是蒂芬妮最新款的項鏈,她心里就忍不住嫉妒。
為什么這個卑賤的女人可以戴這么華貴的首飾?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姐姐呢,她好歹也是咱們家人。”俞心沁眼里閃過一抹狠毒的光芒,嘴上卻故意說著反話,還伸手扯了扯母親,用眼神對她暗示。
顧真蘭見狀,知道女兒有自己的目的,就沒再開口,只是冷眼看著俞可芙。
俞可芙單純,聽見俞心沁竟然替自己說話,便對她露出友好的笑容,“沁沁,謝謝?!?br/>
俞心沁只是勾唇一笑,走到她面前,“姐姐,你看咱倆是姐妹是不是?是一家人是不是?”
“嗯?!庇嵝那哽t腆的點點頭,并不知道俞心沁的這熱情的態(tài)度背后是那肚子的壞水。
還有些高興于俞心沁對自己的友好。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的不就是我的?姐姐你說對不對呀?”俞心沁繼續(xù)道,在引俞可芙上勾。她就知道這個迷糊的姐姐不是她的對手。
“嗯?!庇峥绍近c點頭,高興于俞心沁把自己當成家人,這樣就表示,她應(yīng)該可以回家了。
“既然這樣,那把這個給我吧!姐姐!”俞可芙說的是問句,語氣卻是充滿命令的,目光看著她右手腕上的那條手鏈!
俞可芙順著她的目光向下看,那手鏈是剛剛路振倫買給她的,想到路振倫那張冷冰冰的臉,想到他生氣時可怕的樣子,她便下意識的用左手擋住那條手鏈。
“沁沁,這個不行!”她不是很喜歡這條手鏈,而是怕這條手鏈要是丟了,路振倫會懲罰她!
俞心沁聞言,瞇眼樹眉,不高興她的拒絕。她從小霸道慣了,想要的東西自然是想法設(shè)法得到,何況她已經(jīng)習慣了搶俞可芙的東西,現(xiàn)在俞可芙卻反抗,她更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不行?”她反問,又逼近了她,眼神盯著俞可芙的手,看見她左手腕上的那條水晶手鏈,發(fā)現(xiàn)這條手鏈更加漂亮,就更想得到手鏈了。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還說什么一家人,沁沁就跟你要條鏈子,你都不愿意,還算什么家人!”顧真蘭也在一旁幫腔。
俞可芙被她說得更是覺得尷尬,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委屈的站在那里。
俞心沁卻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那條水晶手鏈了,因為那晶瑩的光澤,她是越看越喜歡了。
“既然那條不行,那就這條吧,姐姐。”俞心沁假裝問道,已經(jīng)動手去扯水晶項鏈。
俞可芙見她竟然把目標轉(zhuǎn)向水晶手鏈,更是大吃一驚!
水晶手鏈是萬萬不能被搶走的,因為這是三年前成凌送給她的!
那時候,她剛要進監(jiān)獄,成凌一臉溫柔的給她戴上這條手鏈,并且對她說,水晶就代表著他對她堅貞不渝的愛情!
這些過往還歷歷在目,她怎么能讓手鏈被俞心沁搶走!
“不行,沁沁,這個不可以……”
俞心沁才不管她可不可以,用力撕扯她手上的手鏈。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俞心沁雖然比她小,但是力氣卻是比她大,加上氣場又霸道,眼看手鏈就要被搶走了。俞可芙只能努力的抓住手鏈。
一時間,姐妹倆在大家上拉扯起來,而路過的路人都有些好奇,不禁停下來圍觀。
顧真蘭看見她們撕扯起來,怕俞心沁搶不過,一時愛女心切,便沖過去,一巴掌摔在俞可芙的臉上。
她力氣很大,俞可芙被打得踉蹌退后了幾步,手鏈也就在這時被俞心沁給搶走了!
俞可芙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沖過去要搶回手鏈,卻被顧真蘭又推開了。
俞可芙有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她方才的反抗惹怒了顧真蘭,又見俞心沁手上有一道小小的刮痕,更是生氣的開始對俞可芙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賤人!就憑你做過三年牢,還背著未婚夫出軌,成了有夫之婦還去勾搭男人,你還敢跟我們搶東西!
“我呸!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東西!我家沁沁是看得起你才叫你聲姐姐,你倒是狼心狗肺,還搶她的東西,真是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