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付海忽然有點明白,魔淵尊者江自流為何會把這套魔甲放棄不用。身在煉獄是為魔,這套魔甲當之無愧地可以稱為“魔”甲,這套魔甲雖然會防御所有對身體的傷害,但是它會把這種傷害的感覺宣泄到使用者的神識中,讓使用者始終不懈地戰(zhàn)斗,宛如身處煉獄,所以這套魔甲的名字就叫“煉獄”。
“轟-”,付海身上爆發(fā)驚人的氣勢,不,應(yīng)該說是魔甲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縛住付海的觸手寸寸斷裂,身周的巖漿也被迫開在一丈之外,魔甲胸前顯現(xiàn)出兩個篆字--“煉獄”,付海與魔甲之間產(chǎn)生一種心靈相通的微妙感覺。
“哈哈哈,原來這就是魔!這就是煉獄!痛快!殺!哈哈哈……”付海仰天狂笑,“嗡-”,魔甲無故自鳴,似乎在回應(yīng)付海。
付海身形一閃,已經(jīng)來到虛空獸的身邊,單手一抓,就捏住它的脖頸,虛空獸受此重創(chuàng),已經(jīng)兇炎盡失,“臣服,否則死!”
虛空獸一陣嗚咽之后,無奈地張開嘴吐出一點靈光精魄,表示臣服。付海甩出一張符篆,將精魄收入其中,然后在符篆印上自己的神識,只要自己神念一動,符篆之力就可以攪碎精魄,讓虛空獸輕則失去靈智變成癡呆,重則魂飛魄散。
付海一揮手將符篆收入乾坤珠,并松開虛空獸,“帶我去一個可以暫時休息療傷的地方?!?br/>
虛空獸點點頭,有氣無力地爬出巖漿,沿著裂縫搜索前行,虛空獸土生土長在時空裂縫中,自然知道如何尋找安全的地方。虛空獸不僅吞噬生靈,更吞噬時空裂縫中破滅之氣,當時空裂縫完全破滅時會產(chǎn)生滅世之靈,相當于原本世界中靈智的結(jié)晶,虛空獸一旦將其吞噬會成長為滅虛獸,滅虛獸最大的能力是穿梭萬界,更重要的是從此之后它有了成長的可能,因為在時空裂縫中最大承受力是元嬰期,生在其中的虛空獸不可能超越這個高度,持平也不可能,因為當空間中擁有與自己能量相當?shù)奈矬w時,會產(chǎn)生排斥。
走了一個多時辰,虛空獸終于在一個山洞中停了下來。
山洞的洞壁上閃爍著點點亮光,仿佛天上的繁星,虛空獸重新分出三個鳥頭,不停地啄食亮光。吃了近百顆亮光后,就趴到地上身體不停地蜷縮,最終變成一塊大石。付海盤膝坐下,神識從與魔甲的共鳴中退出,“咔!”一聲輕響,魔甲自動從付海身上脫離,漂浮在付海面前。
付海愣愣地看著魔甲,感覺到它似乎變得有點不同,而自己似乎也變得有點不同。魔甲的暴戾之氣似乎消失了很多,而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似乎變得極具破壞性,這種情況究竟是好是壞呢?付海嘆了口氣,將魔甲收入乾坤珠。
“付小子,我好像看著這些亮光很眼熟啊,有可能是滅世靈光,這種光最終會孕育出滅世之靈?!绷_嗦爬上洞壁,在亮光中不斷地游動,“這個石壁也是好東西,竟然可以吸附滅世靈光,應(yīng)該是凝光石,煉制鏡類法寶的必須材料之一,要不你全收了它們。”
付海剛要說話,丹田中央的那點星光突然一動,竟自動飛出,立時有數(shù)十點亮光被星光吸收,然后慢慢飛回丹田。付??戳丝戳_嗦,“這是怎么回事?”
羅嗦愣了半天,才沒好氣地說:“你自己練出來的東西,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br/>
付海剛要嘲笑羅嗦幾句,突然丹田中央的星光猛地大亮,散發(fā)出一波波強大的能量,不斷地在體內(nèi)滌蕩?!斑?!”付海感覺到在這些能量下,自己的身體像洗衣服般被翻來覆去的揉搓,而靈力也在不斷地增長再增長,但是增長的靈力都被擠出丹田,融入血肉骨骼中,雖然疼痛卻有一種暢快的感覺,但是又與入魔的那種暢快不同,付海一時想哭又一時想笑,都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
“咦?咦?咦?付小子,你怎么好像是在洗經(jīng)閥髓?好像是在經(jīng)歷第二次筑基,你自己搞得功法還真是古怪?!笨吹礁逗5臉幼樱_嗦充滿了好奇,圍著付海不停地轉(zhuǎn)圈。果然付海身上開始不停地排出一些散發(fā)著惡臭的汗水,又很快干燥凝結(jié),但是立刻又被再次涌出臭汗弄濕,變成如稀泥一般的東西繼續(xù)向下淌?!皣I-,真是惡心?!绷_嗦向洞內(nèi)深處爬去,太臭了,先躲開再說。
當一切結(jié)束時,丹田內(nèi)星光還是那么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但是如今丹田中的住戶卻剩下了星光,其他三種靈力全被逼入到肉體內(nèi),融在每一分血肉中,無時無刻地在體內(nèi)流淌穿行,看似居無定所,其實卻得到了一個更大的家。
付海試了一下,自己的靈力運行速度極快,幾乎可以做到意到力到,完全克服了體修的缺陷。當其實修真者不愿意做體修的主要原因是,當修真者達到金丹期時,法修的施法速度會大幅加快,簡單的法術(shù)幾乎就是神識一出,法術(shù)立顯,而體修不但需要近身,而且出手時總要有點反應(yīng)時間,并且需要將靈力融入動作中,雖然這時間極短,但對于言出法隨的法修來說,這段時間已經(jīng)可以做很多事了。而如今付海不必再操心將靈力融入動作,因為他的靈力一直在血肉中,而且因為靈力在血肉中,可以讓他的動作變得像神念一樣快,當然,付海雖然擁有與元嬰期相差無幾的神識,但動作不可能像元嬰神識一般快,如果這樣,只怕他的身體會直接變成飛灰,他如今的身體強度還達不到那種要求,這里所說的像神念一樣快,是同相同修為的法修神識一樣快,即付海是筑基期則其動作就如筑基神識一樣快,當他達到金丹期則其動作就如金丹期神識一樣快。
唯一的缺陷是靈力無法長期駐留丹田,丹田內(nèi)的星光再也無法長期掩蓋,若讓一些心懷邪念的高手發(fā)現(xiàn),少不了只怕一番爭斗。
付海振衣起身,身上的污垢簌簌而下,其惡臭讓付海連連皺眉,靈力融入血肉后,六感五覺也大大提升,這個臭味幾乎無法忍受。付海感覺到靈力浩浩蕩蕩地流遍全身,不僅全部恢復(fù),而且還提升了數(shù)千倍,但境界卻只達到了筑基中期,看來靈力融入血肉后,能夠容納的靈力也是千百倍地增長了,如今付海單以蘊含靈力的量來說,已經(jīng)不弱于金丹后期。
“唉!有所得必有所失??!看來還要慢慢適應(yīng)一下,不過先要洗個澡。”付海喃喃地說著,開始打量山洞,暗自捉摸怎么把山洞中的亮光都帶走?!案纱噙B石壁和亮光一起收入乾坤珠?!?br/>
于是付海開始了他堪比愚公的工作,大片大片的凝光石飛入乾坤珠,但是洞中的凝光石挖了不足一小半時,一直變成頑石的虛空獸,突然“砰”地一聲變成獸形,三個鳥頭驚慌地向四周看了看,“呱-”,大叫一聲,撒腿向洞外跑去。
付海臉色一變,感覺大事不妙,這時蛇影一閃,羅嗦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付海肩頭,“不好了,快跑,有只五彩鳥要殺我。”
一股迫人的靈壓正從山洞深處洶涌而來,付海來不及多想,掉頭就跑,邊跑邊問:“怎么回事?”
“里面有個池子,池子里都是酒,我聞著挺香,就喝了一口,沒想到就跑出一只鳥要殺我?!绷_嗦邊說邊不停地回頭張望,似乎頗為害怕。
“偷喝靈酒者死!”洞口亮起五彩眩光,一只高傲的孔雀已經(jīng)擋在洞口,連虛空獸也未逃脫,細長的眼角閃著凌厲的殺機。
“五彩,你的靈酒多的是,隨便喝一口用不著拼命吧!”羅嗦在付海肩頭不停地跳動著大叫。
“你認識我?咦?石靈化蛇?!我想起你這個討厭的蛇靈了。”五彩眼中的殺機更濃,“你那個囂張的主人呢?已經(jīng)投胎轉(zhuǎn)世了嗎?那么你的運氣真是不好,所有知道靈酒池所在的人都要死!”
羅嗦畏懼地在付海的身后躲躲閃閃,付海不禁疑惑地悄聲問羅嗦:“你認識它?它好像是個獸族?!?br/>
“我只記得它叫五彩,它很厲害,非常厲害,而且我感覺我很怕他,其他不記得了。”羅嗦的身子竟在微微發(fā)抖。
“哼!”付海雖然覺得對方的靈壓壓迫得自己很難受,但依然挺起胸膛,“怕什么!反正在時空裂縫中最多施展元嬰期的力量,大不了同歸于盡。”
“真是無知者無畏,你以為一個普通的元嬰期修士,與涅道期修士施展元嬰期力量,是同一概念嗎?”五彩眼中透露不屑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