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一車四人變成了兩車六人,兩個光著身子的俘虜成了兩輛車的司機。
馬尚微微偏過頭,偷看了一眼在邊上閉目養(yǎng)神的林郢,還沒開始思量怎么逃跑,腦門上就挨了一記刀柄。
“好好開車,別想些有的沒的,你放心,我出刀的速度不比子彈慢多少,所以你不會有遺憾的?!绷舟劬Χ紱]睜開,就這么老神在在地說著話。
天地元氣或多或少,或動或靜在空間里本沒個定數(shù),但一旦到了人體內(nèi)或寄居于一件物品上就能反應出寄主的動態(tài)來。從胎息二品跨入胎息三品,林郢腦海內(nèi)能通過對元氣的感應初略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投影,白茫茫的是天地元氣,而那些模糊的影像則為元氣所寄之物,倒很像是開了可窺萬物的天眼。
真正的高手與名醫(yī)一樣,不需要過招,就能望聞問切。一個人若殺意凌然,則天地元氣寄于其身,就會受其影響,變成墨黑色;若一人養(yǎng)一身浩然正氣,則天地元氣也會隨他本質(zhì)而變得莊嚴厚重。這也是為什么武人總能從別人身上感受到鋪面而來的殺氣亦或是威嚴的原因了。
天地元氣不同于武者本體而生的內(nèi)力,更像是滲透進每個人體內(nèi)的另一個識別標志。林郢初入此境界,玩得不亦樂乎,閉上眼睛,再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神識撲散開來,那個世界的圖像就像是熱紅外線成像,雖然具體的形態(tài)無法看清,但邊上馬尚的一舉一動卻能識別的清楚,以至于他一偏腦袋,林郢都能猜出他在干什么。
現(xiàn)在能較清晰地反映的畫面的范圍也不過三尺距離,但隨著境界上升,相信其范圍還會不斷增大,成像的效果也會更加清晰。
武學的最高境界就是讓自己的身體成為一臺融合各類最先進傳感器的機器嗎?
“大哥,你們到底要把我們怎么樣?”馬尚看著林郢又要揮過來的刀柄,趕緊護住了腦袋,才走了一個小時,自己腦袋上已經(jīng)被敲出好幾個疙瘩來了。
“你都叫我大哥了,既然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還要問什么?!绷舟πΦ溃葘ⅠR尚放下的方向盤護住。
馬尚滿臉的迷茫。
“拜把子,做兄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論秤分金銀!”
“……”
“停車,跟你這文盲沒法解釋我偉大的計劃?!绷舟匠錾碜?,把前面那輛黑色皮卡也給叫停了。
眾人聽著林郢滔滔不絕的話語,一如馬尚一般的迷茫。
“你的意思是說要拉起來一支車隊?”柳凡煙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樣的計劃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看到林郢還真點了腦袋后,她真想一槍托砸他腦袋上,上一次動了惻隱之心非要留下馬尚、丁榮兩人,已經(jīng)是帶著兩枚不穩(wěn)定的炸彈了,若是加進來一堆從荒野上搶來的人口,不被造反才是怪事了。
“利益!利益是維系一切的紐帶,我們有了隊伍,非但不用擔心喪尸潮,而且還可以收麥子一樣一茬茬地收割荒野上的晶核?!痹诠黹T關游蕩一圈的陰影還沒褪去,林郢并不打算把整個隊伍的生命保障寄托在一桿槍上,這樣太不保險了。
柳凡煙繞著林郢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搭著他的肩膀問陳實道:“你看我男人像是個天生的領袖,能一句話就讓人臣服嗎?”
“能的?!边吷系牧滞韮簠s跳了出來,自己的救命恩人,當然是無所不能的。
劉凡煙柳眉一豎,只道了聲“閉嘴”。林晚兒只能吐吐舌頭,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兩個女人間的角力以柳凡煙碾壓式地勝出。
陳實指了指馬尚腦袋上的幾個大包,憨厚地回了句:“我瞅著,應該不能?!?br/>
柳凡煙點了點頭,回過頭來看著盯著林郢道:“這個荒野上誰都沒有做成功過,憑什么你覺得你能做到?”
“你還知道我是你男人啊!”林郢毫不客氣地就把她按在懷里狠狠地親了一口,也不管邊上暗自吞口水的聲音了,“誰說沒有人成功的,若是沒有人成功,那些基地又是怎么聚集起來的?隊伍到了一定程度,自然會有人慕名而來,還怕沒有人員嗎?”
“我不同意!”
“你是我女人得聽我的!”這就是男權社會的好處了,說這樣的話語也能顯得理直氣壯。
“如果你要如前一個小時一般,我是堅決不會去做誘餌的!”
“我愿意……”
“我也不做……”
林晚兒在柳凡煙一個眼神下,又敗退了下來,支吾著不敢說話了。
“我應該比你們更適合?!绷舟牧伺纳砗蟮碾p刃,笑著道。
古武者在末世里有著超然的地位,但首要的條件,必須是在秩序尚存之地。在基地、生物圈,所有的傭兵可能都會對身后掛刀的武者表現(xiàn)出三分怯意來。但到了荒野上,窮兇惡極的傭兵們拿上了熱武器后,哪還會再懼怕這些個拿刀的傻蛋,刀子再快,能快過子彈嗎?
羞辱上位者,永遠都要比羞辱下位者來得刺激,來得更讓人欲罷不能。這就和男人喜歡制服的女人是一樣的道理,違反常規(guī)、挑戰(zhàn)權威永遠是一件最讓人心潮澎湃的事情,而荒野本就是個沒有秩序的場所,這是唯一一塊可以不用面對社會壓力,而去肆意揮霍人性的世界。
柳凡煙拗不過林郢,只得開車墜在了林郢身后,保持了千米左右的距離。
不知道哪個小隊有幸成為第一條上鉤的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