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也有些好奇,帶著頗有興趣的眼神打量索姆,然后才慢慢說道:“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談的?”
索姆的眼神變得凝重,慢條斯理將手中的油漬擦干凈,盯著陳牧說道:“大師,我想要您手上那件‘星武神’。”
“‘星武神’?你怎么知道它還在我的手上?”陳牧對眼前身材消瘦、蒼白的男子閃過一絲好奇問道。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這件白銀源裝無論多么出色,落到任何人手中那都是大禍端,這里沒有人不知道,也沒有人能承受得了‘圣塔’的怒火。”索姆再次說道。
“‘圣塔’?”陳牧表現(xiàn)的很驚訝道。
心中卻是對‘圣塔’這個組織越發(fā)忌憚起來,更是將那個神秘人罵的要死,讓自己做‘圣塔’的間諜。
完全是將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所幸得是,自己猶豫再三,將‘大地之心’推了出去。
不然,被人賣掉了,還說不定給人家數(shù)錢呢。
“‘圣塔’存在幾十萬年,對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圣塔’外圍人員將您的資料上報,相信很快會有‘圣塔’的人和您聯(lián)系、接觸。”索姆看了陳牧一眼再次說道。
“作為這里土生土長的土著,奉勸您不要和那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組織接觸,他們相對‘圣塔’而言,不過都是一些蘚疾之患,隨時都有可能被清理?!彼髂吩俅握f道。
“你到底是誰,怎么說的話完全聽不懂呢?他不過是想要購買這具‘星武神’,只是價格沒有談妥罷了。”陳牧神色凜然回答道。
“那是自然,您是傳奇匠師,自然是‘圣塔’最稀缺的頂尖人才,豈能和那些人淪落為伍?!彼髂沸χf道。
“至于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得是我現(xiàn)在的身份。”索姆說著的同時,手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枚乳白色的令牌。
這塊令牌是用一塊靈木雕琢而成,散發(fā)淡淡清香,剛剛出現(xiàn)的一瞬,陳牧的精神力都為之亢奮,顯然絕對是極為珍惜之物。
當陳牧看到上面直插云霄的白塔標志時,陳牧神色有些難看才慢慢說道:“你是‘圣塔’的人?”
“‘圣塔’?怎么可能?我只是‘圣塔’外圍冥冥眾人猶如微塵中的一員,想要救贖的一個可憐人罷了?!彼髂窊u頭苦笑道。
“那你此來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陳牧搖頭苦笑道。
沒想到‘圣塔’對這里滲透、控制到了這個程度,自己還曾妄想收集一些靈物,還沒開始便被徹底盯上,也不知是福還是禍端。
“您打造的這件‘星武神’比‘圣塔’培養(yǎng)的那些傳奇匠師還要厲害得多,將其賣給合適的人,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彼髂氛f道。
“這么說來,你是一位掮客了?!标惸撂煽吭谌崤纳嘲l(fā)上說道。
“您也可以這般認為?!彼髂伏c了點頭說道。
掮客是一個極為古老的職業(yè),門檻很低,但真正能有所作為的極為少數(shù),索姆原本只是貧民窟一個朝不保夕的小孩,短短幾十年間能夠達到現(xiàn)在這個階段,在這里擁有數(shù)十套商鋪,不僅僅只是天賦過人的緣故。
最大的緣故便是那枚神秘白色令牌,有了這枚令牌他才能夠無往不利,短短時間內(nèi)積蓄了大量的財富。
而這具白銀源裝‘星武神’是他的另外一個機會,讓他距離夢寐以求目的更進一步。
“你能付出些什么?又想付出些什么?”陳牧頗有興致道。
“可以給您一個機會,加入‘圣塔’的機會。”索姆神情凝重道。
每一個‘圣塔’成員,都需要漫長歲月的考驗,當然如果有‘圣塔’正式人員的提攜,那就另當別論了。
“哈哈!”陳牧神色漸冷,再次說道:“你認為一個傳奇巔峰匠師在‘圣塔’能夠達到什么位置?”
一個區(qū)區(qū)將階的小家伙竟然在自己面前獅子大開口,這一舉動讓陳牧怒極反笑,當真以為他剛來,就以為他什么都不懂?
‘圣塔’固然等階森嚴,但也僅僅只是相對而言。
陳牧傳奇匠師的身份遠超普通人,如果猜測沒錯的話,只要他答應加入‘圣塔’,必定會是內(nèi)部人員。
雖然會有一定考驗和要求,甚至有一定的限制。
索姆眉頭皺起,他雖僅僅是‘圣塔’外圍人員,卻深知里面的一些規(guī)則,倘若陳牧決定加入‘圣塔’,必定會成為里面讓他仰望的大人物。
心中不禁升騰起一股嫉意,他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幫助過一位‘圣塔’正式成員,才得到這枚令牌,一步步艱難擁有今天的一切。
“您可能誤會了,并不是向您索取這具源裝,而是購買,價格必定遠超您的想象,這是互惠互利的買賣?!彼髂愤B忙說道。
顯然從陳牧的表情想起來剛才話語間的漏洞,連忙再次說道:“平時我會幫‘圣塔’正式人員收集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圣塔’一位高層在收集高品階的星辰靈物,準備打造星辰源裝?!?br/>
“可惜,因為各種緣故,一直未能如愿,這次看到這具白銀巔峰‘星武神’,這才自告奮勇前來。”
“嗯嗯,可以,這具‘星武神’本就是要賣的,如果價格合適,都可以?!标惸恋纳袂椴派杂芯徍偷馈?br/>
簡單說了一些話后,索姆便起身告辭。
回到別墅內(nèi)。
開啟地下通道,索姆來到一個隱秘銘刻復雜源陣的密室內(nèi)。
剛剛開啟大門,一股陰寒的氣息緩緩擴散,源陣的中央一塊水藍色冰棺中一位形如骷髏般的女子沉睡著。
他心中一直都有著一個屬于他的秘密。
這些年積攢的所有錢財,不過是想要一張脫離這片大陸樊籠,來到星空外的船票,救活他的妹妹。
這才為什么一副吝嗇的模樣,這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索姆眼中浮現(xiàn)絲絲痛惜,他和妹妹從小相依為命,就在日子稍稍寬裕的時候,卻感染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病毒,為了減少她的痛苦,將其冰封在這里。
后來,他成為‘圣塔’的外圍人員,一次意外得知那些人不惜耗費無盡的靈材,打造一艘前所未有的神舟。
突破這塊大陸的封鎖。
他不惜過著凄苦的生活,積累財富,所有的目的都只是為自己和妹妹購買一張船票,而陳牧的出現(xiàn)讓他感受機會從未如此之近。
倘若這筆交易完成后,他便有可能達到大筆的傭金,甚至就此得到一位傳奇匠師的友誼,距離船票又進了一步。
取出一個遙感水晶,索姆輕點發(fā)送信息,很快水晶震動,看著傳遞回來的信息,索姆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
在一片廣袤的異空間內(nèi)。
一位身軀藏青色魁梧大漢,身軀上閃爍著一條條星藍色神秘紋理,一條條飄絮般能量緩緩溢動。
“青山怎么了?”一個身穿血色源裝血發(fā)身材消瘦臉色蒼白的男子看著大漢沉默的樣子,有些好奇道。
“無妨,個人私事,我要離開幾天的時間?!鼻嗌矫碱^緊鎖,看著面前無盡的荒涼戰(zhàn)場,略顯滄桑的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嗯,可以,這段時間剛把那些家伙打退,短時間應該不會有大動作,不過,以備萬一,你要把握好時間?!蹦凶勇燥@為難后說道。
“嗯,應該不會耽誤太久的時間?!鼻嗌近c了點頭。
隆隆聲中。
一艘赤色戰(zhàn)艦破空而起,戰(zhàn)艦內(nèi)的青山不自主的摸到身軀上這件白銀源裝‘暗夜星辰’。
這具源裝雖然不是常規(guī)序列,但也是極為優(yōu)秀的白銀源裝。
這具源裝是他突破王階,百年積蓄才最終完成,可是,隨著他自身實力的提升,這件‘暗夜星辰’和他的戰(zhàn)斗風格越發(fā)不夠契合。
‘暗夜星辰’屬于刺客型源裝,而他的戰(zhàn)斗風格更加接近突擊戰(zhàn)士型,喜歡用疾風暴雨般的攻勢,斬滅一切強敵。
他一直都想置換一套契合的源裝,這些年,他積攢到不少高階靈物,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沒有想到一個小家伙竟然說有一具頂尖白銀源裝出現(xiàn)在市場中,而且還屬成熟頂尖的‘武神’序列,越發(fā)讓他期待起來。
時間流逝,轉(zhuǎn)眼已是三天時間過去。
無垠的廢墟之地。
陳牧翻手一個合金機柜出現(xiàn)在地面,打開露出里面溫養(yǎng)在髓液中的‘星武神’。
青山原本淡然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第一時間看到陳牧的時候,原本期待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陳牧實在太過年輕了。
從他身軀透著的年輪氣息,壽命絕對不會超過一個甲子。
生靈超過一個甲子,身軀自然誕生一個年輪,他并未從陳牧身軀上感受到年輪的氣息,所以判斷陳牧年齡必定沒有超出一個甲子。
不到一個甲子,傳奇匠師?
他有種被騙了感覺。
一位匠師需要多少年的積累,即便是天賦特殊的種族,也沒有可能在區(qū)區(qū)不到一甲子的時間成為一位傳奇匠師。
當他看到‘星武神’那一刻,驟然變得平靜起來,心中的猶豫徹底消失,似乎這具源裝就是精心為他打造的而成的。
體內(nèi)的星辰本源蠢蠢欲動,和‘星武神’接觸的一瞬,瞬間爆發(fā)出璀璨的星光,磅礴的星辰能量爆發(fā),凝若實質(zhì)般的領(lǐng)域徐徐擴散,隨即一點點向內(nèi)收斂,化作一件星藍色披風隨風飄蕩。
陳牧眼神微微變得凝重,第一次融合,竟然契合到這個程度,似乎這件‘星武神’就是完全為其量身定做。
越是強大的源裝,對宿主要求越高。
其中契合度越高,能夠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越強。
青山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本源力量,手掌攤開一柄星藍色水晶狹窄長刀一點點凝聚而成。
身形一閃,空中赫然出現(xiàn)一個個栩栩如生的星藍色光影。
前面殘破的大廈發(fā)出隆隆爆鳴。
大廈被整整齊齊切成無數(shù)塊,然后一點點墜落。
無與倫比的速度,強大而又犀利的攻擊,這具‘星武神’功能相對更加簡單,同樣,增強它某些方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