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卓君臨舉兵進攻朔國的第八日.縱使洛軍攻勢迅猛.可還是被堵到了南關(guān)城處久攻不下.卓君臨心急如焚.可還是拿這座易守難攻的南關(guān)城無可奈何.
而凌傾顏靜默的時辰越來越長.這日她披了厚重的披風在院子里站著.雪琴雪舞勸了幾回她就是不肯回去.后來她們也就索性由著她了.凌傾顏看著樹上純白的梅花若有所思.長長的睫毛在凈白的臉上打下了淡淡的陰影.說不出的恬靜美好.
忽然.門口一個弱弱的聲音不確信地響起:“娘.娘親.”
凌傾顏疑惑地轉(zhuǎn)身.當目光觸及到門口那個粉雕玉琢般的娃娃時忍不住化作了一潭春水.她難得地瞇了眼睛細細地抽著門口的那個怯怯的男孩.他剛剛叫她什么.娘親.凌傾顏頷首微笑.看著門口那個穿著粗布衫卻依舊掩不去其粉嫩的娃娃她柔聲道:“你是誰呀.”
那個小孩看著她笑了.便揪了衣角也歡快地笑.方才的膽怯也少了不少.他慢慢將身子全部移了出來.看著梅樹下白衣如雪的絕美女子他笑著道:“娘親.你長得真好看.”
凌傾顏不由得笑出了聲.與這個孩子雖是第一次見面.可是她卻從心底里生出一種暖意.一種想要愛護他的感覺.她彎了腰朝門口踟躕的小孩子招了招手:“進來.你進來呀.”
那個孩子有些畏縮.但還是走到了她的身旁.仰起頭來問:“你是我的娘親嗎.”
凌傾顏摸了摸他的頭.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你的娘親在哪里呀.”
那個小孩皺了皺眉.像是在費力地思考.那皺眉的小樣子居然像極了卓君臨.最后他苦惱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娘親.可是奶娘說我娘長得特別好看.就像是你一樣.”
凌傾顏緊了緊披風.看著那孩子凍得有些發(fā)紅的臉蛋.她笑了笑將那孩子帶進了屋內(nèi).待坐下來后她讓雪琴去小廚房拿了些甜點.她解下披風問:“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遠.”李遠李遠..離遠.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竟會取這般傷感的名字.凌傾顏稍稍皺了皺眉又問:“那你爹爹呢.”
“我沒有爹爹.爹爹是壞人.奶娘說爹爹是個大壞人.”那個小家伙竟也老成地皺起了眉頭.連小小的拳頭也握得緊緊的.他看了看雪琴剛擺上的甜點.又看了看凌傾顏.最后還極為隱忍地咽了口口水.
凌傾顏頓時便歪著頭笑了.眉眼盡數(shù)舒展開來.她從盤中拿了一塊桃花酥遞過去:“吃吧.喏.想吃什么便吃些什么吧.”
李遠抬眼迅速看了一眼凌傾顏.手接過那塊桃花酥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凌傾顏愛憐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碎渣:“你奶娘呢.”
“奶娘被玉妃娘娘叫去了.”李遠伸直了身子去拿盤子中的甜點.放在最終嚼了嚼開心道:“真好吃.娘親這里的東西真好吃.遠兒從來沒有吃過呢.”
凌傾顏再次忍不住失笑:“我不是你的娘親.你若是喜歡吃便常來便是了.左右我也無事可做.你來.也好和我做個伴.”
李遠烏黑的眼珠瞬時便亮了起來.他高興地跳下了凳子在凌傾顏身邊跳來跳去:“娘親真好.娘親真好.”
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凌傾顏心情也好了許多.她將他拉到身旁:“那你告訴我你怎么會跑來這里呢.”
“奶娘就在玉妃娘娘的園子里做嬤嬤.遠兒無聊.跑著跑著便來了這里.”李遠又從桌上拿了塊糕點放進嘴里.小嘴被堵得滿滿的.
凌傾顏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小鬼頭.那你也出來許些時候了.你奶娘怕是要著急了.我讓雪琴先送你回去吧.”說罷.她轉(zhuǎn)身將雪琴叫了過來:“雪琴.你將這桌上的甜點都包起來給他帶了去吧.”
“這些都給我了啊.”李遠張大嘴巴驚奇的樣子好不可愛.凌傾顏靜靜微笑:“嗯.都是給你的.”
待雪琴要將他送走的時候他還依依不舍地回頭:“娘親.明天我還能來嗎.”
“當然.”凌傾顏點了點頭.看著李遠雀躍的身影.她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果然小孩子總是很容易便能讓人心情舒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