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蘇哲,你們兩干嘛呢,年紀(jì)輕輕裝啥深沉?”
“葉欣,你來了。”兩人同時回頭,尷尬的笑笑。
葉欣只作沒看到兩人的不自在,笑著走近,“是啊,聽說學(xué)長醒了,我這個做學(xué)妹的怎么也要過來探探?!?br/>
兩人被她俏皮的模樣逗笑了,病房里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三人又說了會話,葉欣借故把慕靜柔拉了出去。蘇哲是知道她的脾性的,只笑笑,也沒說什么,任由她拽了靜柔出去。
兩人到了醫(yī)院附近的星巴克,一坐下,葉欣即迫不及待問道,“我聽說你們兩家的家長決定讓你和蘇哲結(jié)婚?”
慕靜柔失笑,她就知道葉欣一定是聽到了什么,才會匆匆把她拉出來,果不其然,就不知道她又要提些什么意見。
“嗯,他們是有那個意思?!彼矝]必要否認(rèn),既然她這么問,想來也是肯定了這個消息。
“那你的意思呢?”葉欣一臉的興奮。
“我從沒有想過要嫁給蘇哲?!蹦届o柔如實道出心中所想。
“為什么?”葉欣追問。
她知道阿柔這人比較待人冷淡,于感情方面更是淡薄,不過像蘇哲條件這么好的男人,她沒道理會無動于衷啊。
“我也說不清楚,蘇哲是很好,可是我對他就是沒有那種感覺?!蹦届o柔顯得很困惑,她當(dāng)然知道蘇哲條件好的頂呱呱,可是一想到要嫁給他,她還是覺得很難接受。
葉欣猛的一拍桌子,“好啊,慕靜柔,我說你不會真的是看上你那沒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了吧。”
“我沒有,”慕靜柔立即反駁。
葉欣卻突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阿柔,你聽我說,我并不是想要左右你的想法,只是有些話我不能不說?!?br/>
瞅著她少有的嚴(yán)肅表情,慕靜柔也嚴(yán)肅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你說吧,我聽著?!?br/>
“阿柔,你要想清楚,你和慕靳寒畢竟差了5歲,他還年輕,對你也許只是一時的迷戀,即便他是真的愛你,那慕家的人呢,他們都不同意,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愛情是無法走的長遠(yuǎn)的,現(xiàn)在又出了你和蘇哲的事,難道你真的能狠心棄兩家的顏面于不顧?”
慕靜柔沉默了,葉欣說的話她何嘗沒有翻來覆去一遍一遍想過無數(shù)次,她沒有想過要和蘇哲在一起,而對于慕靳寒,她或許覺得有莫名的悸動,可也從未想過要和他結(jié)婚。
葉欣默默看著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xù)說道:“我不是蘇哲,我也不能替他保證什么,但我堅信,他能給你幸福,”
葉欣的最后一句話宛若當(dāng)頭棒喝,慕靜柔竟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幸福,那不正是長久以來她所追求的東西。
她突然就有了決定。
“葉欣,謝謝你,我想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是的,她知道該怎么做了,她要拋開一切束縛,只做自己,尋求屬于她的小小幸福。
與葉欣告別后,慕靜柔回了慕家,偌大的別墅洋房里,主人一個都不在,張嫂正在打掃客廳,見她回來,忙放下手里的抹布,熱情的問道:“小姐,吃過飯了嗎,要不要我去幫你弄點吃的?!?br/>
她笑了,“還沒呢,我好想吃張嫂煮的鹵肉面?!迸磁吹穆曇簦瑤Я它c撒嬌的味道。
張嫂笑得更歡了,摘了手套往廚房跑,“好,張嫂這就給你做去?!?br/>
慕靜柔倚在廚房門口,看著系著圍裙忙碌的張嫂,漸漸斂了嘴角的笑意,小的時候,她常常幻想著母親的樣子,溫柔的女子,有著溫暖的懷抱,也會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做她最喜愛的食物,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抱著她,給她講好聽的童話故事,還會幫她梳買漂亮的裙子,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
“小姐,面好了,你喜歡吃爛一點的面條,我特意多煮了一會,趕緊嘗嘗,好不好吃?!?br/>
還會,記得她所有的喜愛。知道她喜歡藍(lán)色,喜歡吃鹵肉面,喜歡珠寶設(shè)計,還喜歡,媽媽的味道……
她大口大口吃著滾燙的面條,霧氣蒸騰間,突然,熱淚盈眶。
“小姐,”張嫂擔(dān)心的看著她。
她笑了,臉上掛著大滴淚珠,“我沒事,張嫂,就是燙著了。”
“小姐,”張嫂呢喃,她何嘗不知道小姐的苦,沒有爹娘的孩子,孤孤單單在慕家這種復(fù)雜的家庭長大,心里哪能沒有一肚子的苦水。要是真要傾吐,只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張嫂,你的手藝還是那么棒?!?br/>
慕靜柔還在笑著,只是眼淚撲通撲通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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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火車站。
盡管不是節(jié)假日,盡管還是大清早,火車站里依然人頭攢動,遠(yuǎn)行的人們提著大包小包奮力在人群中前行,售票處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慕靜柔手里拿了一張票,擠出售票廳的侍候,額頭上早已沁出了細(xì)密的汗珠。離發(fā)車還有一個小時,她想了想,還是隨著人流擠進(jìn)了候車室。
她沒有坐過火車,就連坐飛機(jī)一向也是頭等艙,便也不曾經(jīng)歷過這樣擁擠的場面,本來還想著進(jìn)了候車室情況會好點,孰料,進(jìn)去了才知道,偌大的候車室也早已人滿為患,能坐的地方早已坐滿了人。
她走走停停,到了離檢票口最近的地,在一排坐滿人的座位前站著。抬頭,盯著眼前的電子屏幕。
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后背,她只當(dāng)是有人走過不小心擦到了她,也懶得回頭。
“小姐,小姐,”一只手禮貌的碰了碰她的肩頭。
她納悶的回頭,一個大學(xué)生模樣的,穿著運動t恤的男生含笑看著她,“小姐,我的那趟車很快就要檢票了,你趕緊先坐著,一會又要讓人給搶了?!?br/>
他的笑容仿佛是夏日里陽光,燦爛而溫暖。
她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男生已經(jīng)抓了她胳膊把她往座位上一按,長臂一撈,抓了她藍(lán)色的行李箱放在她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