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夜爵聽著馮媽這一番話,頓時整個人茅塞頓開。
對啊。
他怎么沒有想到。
蘇木槿現(xiàn)在對他冷漠,并不是因為她不愛他了,而是因為她怕了。
怕因為愛他,而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
歸根結(jié)底,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怎么能夠去責怪蘇木槿呢?
就像馮媽說的。
他想要和蘇木槿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從今以后,一輩子都在一起,那他首先得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讓蘇木槿改變對他的印象。
讓蘇木槿相信,他已經(jīng)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馮媽,謝謝你。”想通之后,韓夜爵感激萬分的對蘇木槿說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那就好?!甭牭巾n夜爵這一番話,馮媽一顆懸著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原本她的心還是緊著的,生怕韓夜爵覺得她一個傭人婆子,結(jié)果卻干涉管上了他和蘇木槿兩個人的私事。
但沒想到,韓夜爵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還把她的話都給聽進去了。
“馮媽,你帶了什么吃的嗎?”折騰了一天,韓夜爵這會兒還沒有吃東西,真的是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帶了,帶了?!瘪T媽連連點頭說:“我現(xiàn)在就給少爺拿?!?br/>
“恩。”韓夜爵點頭。
馮媽把自己帶來的食物擺在桌子上,慈祥的對韓夜爵說道:“少爺,你吃吧?!?br/>
“馮媽你吃了嗎?”韓夜爵端起白米飯,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
真香。
真好吃。
果然,人在餓了的時候,吃什么都是極香極好吃的。
“來的時候吃了一點。”馮媽笑著回答韓夜爵說道:“等一會兒少奶奶醒了之后,我再陪著少奶奶吃?!?br/>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讓蘇木槿一個人吃飯,那蘇木槿估計也一定是吃不下的。
“也好?!表n夜爵說,但同時也不忘叮囑馮媽,“馮媽,從現(xiàn)在開始,一旦木槿要回蘇家,你一定要安排人跟著,千萬不要讓蘇木槿一個人回去。就算是你陪同也不行,那是一個狼窩,必須要身手好的保鏢的跟上?!?br/>
不管怎么樣,只要一想到今天張心蘭和蘇沛靈兩母女對蘇木槿做的事情,韓夜爵就心有余悸。
同時韓夜爵也暗暗發(fā)誓,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說什么都不會再讓它發(fā)生第二次了。
“我知道了?!瘪T媽應(yīng)允,并將這一件事情牢牢記在了心上。
今天少奶奶不過是回家一趟,結(jié)果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那要是少爺沒有跟去,那少奶奶還不被蘇家那群豺狼給拆骨入腹了。
“真是的,眾所周知,這少奶奶是蘇董事長心尖尖兒上的寶貝,這張心蘭和蘇沛靈怎么會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少奶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尤其,現(xiàn)在少奶奶還是我們韓家的大少奶奶。”馮媽說出自己的疑惑。
但馮媽不知道是,她的這一句無心話語,卻讓韓
夜爵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頓時,一個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啊!”
就在韓夜爵開始認真思考他心中的懷疑時,臥室病房里,蘇木槿驚慌慘叫的聲音響了起來。
“木槿!”
一聽到蘇木槿痛苦的喊叫聲,韓夜爵立馬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奔臥室病房。
“不要!不要過來!夜爵哥哥!”
韓夜爵一進入病房臥室,就赫然看到蘇木槿雙眼緊閉,一張小臉痛苦萬分的皺到一起。與此同時,蘇木槿的一雙小手更是在半空中不停地驚恐的揮舞著。
就好像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借此來逃避現(xiàn)在所面臨的痛苦恐懼一樣。
韓夜爵看著蘇木槿痛苦難受的模樣,一顆心狠狠揪了起來,立馬上前,伸手一把將蘇木槿揮舞在半空中的小手給緊緊抓住。
同時韓夜爵坐在床沿,一只手溫柔輕輕的撫摸著蘇木槿的臉頰,柔情蜜意的說道:“木槿,不要怕,我在這里。”
他發(fā)誓。
從這一刻開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絕不會讓蘇木槿一個人面對困難。
他會保護好她。
讓她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木槿,夜爵哥哥在這里陪著你,哪里都不去?!闭f話間,韓夜爵緩緩俯身親吻蘇木槿的額頭一下,聲音越發(fā)低沉溫柔的說道:“夜爵哥哥在這里?!?br/>
蘇木槿渾身一顫。
此時蘇木槿做夢,夢到自己被一群壞人團團圍住,一個個面露兇相,一副迫不及待要對她做壞事的模樣,她想要逃走,可是在她的身后卻是一個萬丈懸崖。
她無處可逃。
無路可退。
呼嘯而過,吹拂在她身體周圍的風,就像是一把含了劇毒的刀子,吹在身上,割肉般的疼。
她好怕。
本能的向夜爵哥哥求救。
沒想到就在她快要被那些敵人給推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中的時候,夜爵哥哥真的出現(xiàn)了。
他幫她趕走了那些壞人。
把她緊緊的擁在懷里。
夜爵哥哥還一遍遍的告訴她:“木槿,不要怕,我保護你。從今以后,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機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她好感動。
想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夢中。
因為只有在夢里,夜爵哥哥才會對她這么的溫柔。
這么的疼愛。
“木槿,你醒了嗎?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這時,韓夜爵一見到蘇木槿睜開眼睛,立馬欣喜若狂,關(guān)心不已的問道。
“還有餓了嗎?要不要吃一點兒東西?”
蘇木槿眨巴著眼睛,看著韓夜爵整個人溫柔得就像是寒冬里的太陽一樣,對她呵護備至,噓寒問暖,心里高興有放松極了。
“真好,這個夢還沒有結(jié)束。”
很顯然,蘇木槿還以為自己在夢中。
但也正因為蘇木槿覺得自己還在夢中,整個人也大膽了起來,伸手一把緊緊握住韓夜爵的的手。
韓夜爵斂眸看著蘇木
槿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抬眼看著她,一臉疑惑又關(guān)心非常的問:“怎么了?”
“想一直這樣看著夜爵哥哥。”蘇木槿聲音甜糯糯的說,因為之前身體因為藥物的緣故,她這會兒聲音有些啞,再加上剛睡醒的原因,聲音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慵懶動聽。
韓夜爵呼吸一滯,陡然感受到自己小腹的某一處一下子復(fù)蘇熱烈起來。
畢竟,他竟然被蘇木槿折騰了一天,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現(xiàn)在被蘇木槿聲音這樣一撩,那一股熊熊火焰一下子燃燒得好像到了一種無法控制的地步。
不行。
他得離蘇木槿遠一點兒了。
“那個什么……木槿,我去給你端一點兒湯來?!贝蚨ㄖ饕猓n夜爵就作勢將自己的手從蘇木槿手中抽回來,然后起身準備去給蘇木槿盛湯。
可韓夜爵還沒有起身走兩步,蘇木槿就整個人迅速的起身,張開雙臂,緊緊的擁抱住韓夜爵。
“夜爵哥哥,不要走!”蘇木槿在對韓夜爵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的染上了哭音,一副生怕韓夜爵會從她生命中徹底消失掉的模樣。
“夜爵哥哥,在現(xiàn)實生活里,你對我那樣壞?,F(xiàn)在我們在夢里,你至少該對我溫柔一點兒吧?!?br/>
夢里?
韓夜爵一聽蘇木槿這話,眉心微微一皺。
頓時整個人明白過來。
蘇木槿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韓夜爵轉(zhuǎn)身,看著蘇木槿,薄唇張合,原本想要喚醒蘇木槿,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醒了,她現(xiàn)在不是在做夢。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木槿說什么,就是什么?!表n夜爵覺得自己此時有些卑鄙,同時他轉(zhuǎn)身向馮媽使了一個眼色,讓馮媽暫時不要進來。
馮媽會意,立馬退出了臥室,去了客廳。
韓夜爵重新坐在床沿。
蘇木槿順勢躺在了他的腿上,仰頭一雙眸子緊鎖著他。
“夜爵哥哥,你知道嗎?其實我小時候也非常非常的討厭你的?!边@絕對是蘇木槿十二年來第一次對韓夜爵說出“討厭”這個詞匯。
“非常討厭我?”韓夜爵一驚,在他的印象里,蘇木槿可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他。
他喜歡她。
從骨子里深深地喜歡著他。
討厭他?
這可能嗎?
這讓韓夜爵一下子非常好奇蘇木槿小時候非常討厭他,后來又不可自拔愛上他的原因了。
“恩?!碧K木槿重重點頭,“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才八歲,可是韓爺爺和蘇爺爺都一個勁兒的告訴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為你而活。我學做飯菜,首先要學的卻是你愛吃的紅燒肘子;我要學樂器,第一個學的必須是你最喜歡的古箏……你充斥在我的全部生活,控制住了我的整個人生??墒悄銋s一點兒都不喜歡我,甚至都不愿意給我一個好臉色看,但我
卻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鐘都要拼了命的為了你而活?!?br/>
時至今日說起來,蘇木槿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韓夜爵給狠狠咬一口的感覺。
韓夜爵聽到蘇木槿說這些話,他心里飽受震撼。
原本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一場荒唐婚姻的唯一受害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