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驚怵
西安。
一出飛機場,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舉目望去,但見游客如潮,摩肩接踵,最有特色的是導游們舉著小旗幟,驅牲口似的,將一團團人拉攏,收欄,蹬車,走人。也難怪,這里是十七個朝代及政權所在地,千年古都,歷史悠久,文化積淀異常厚重,來者百分之六十,多是為了領略那蒼古遺風。
離家一個禮拜,頭六日,停留在甘肅境內,逐個城市翻找金飾店,倒賣黃金,如今的秦江,已揣著滿當當的鈔票,抵達了西安。身后,跟著蕭晉,小子一個勁打哈欠,仿佛沒睡夠一般。
“五原春色舊來遲,二月垂楊未掛絲。即今河畔冰開日,正是長安花落時。好詩,好詩~。”秦江很師爺的搖頭晃腦,末了,還恬不知恥贊揚了自己一番。
“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笔挄x也不甘示弱整了一句。
秦江一愣:“哎?似乎不太應景吧?”
“應,我餓?!?br/>
“......你干嘛叫蕭晉呀,叫蕭飯桶得了?!辈哦啻髸汗Ψ虬。呀浡犓f了三回餓。
蕭晉癟癟嘴:“皇帝不差餓兵?!?br/>
“行行行,找個小飯館,我撐不死你!”換作以前,秦江不可能這么大方,但現在,依然是小氣巴拉。
“秦江,那是不是來接咱們的?”這時,蕭晉戳戳秦江,指指遠處。
車道旁,停著一輛流光閃亮、敦篤大氣的加長型房車,車前那位仁兄,舉著一塊紙牌,上寫秦江名字。
得,別忙吃喝,先接頭再說。秦江二人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秦江?!?br/>
那家伙掏出照片瞥幾眼,拽拽的神色,終于和緩下來:“您好,我是負責接送的司機,請上車?!?br/>
進入寬敞豪華的車廂,東摸摸西蹭蹭,倆人就跟村民似的,一驚一乍。
“蕭晉,這瓶紅酒你猜多少錢?”
“咦?秦江,這有紅豆餅!”
“俗!俗不可耐!”
“吧唧吧唧.....”
“......喂,分我點兒......日!還往回搶?!”
前面的司機老大,滑落一顆豆大汗珠:老爺請的這都是什么人?
秦江抹抹一嘴的餅渣碎粒,滿足的放下酒瓶子:“哎你說,我這趟活兒,會不會象YY里的那樣,帥氣保鏢,艱難萬險的衛(wèi)護小姐,完了倆人日久生情,雙雙墜入愛河,最終小保鏢喜得豪門千金。”
“你想太多了。”
“這樣啊......”
前面的司機,臉頰有些抽搐了。
.......
當站在富商女兒跟前,秦江忽然就特別想家。
而蕭晉,一旁竊竊偷笑。
事實和幻想,真的差好遠,眼前的胖妞,體重不少一百七,但個頭卻只有一米六,無愧于‘千斤’小姐之名,胖嘟嘟的肉,擠得眼睛瞇瞇的,笑也似笑,哭也似笑,臉上,還廣布著好些麻子,嘴巴象兩根油光晶亮的肥腸,腰身渾圓,手腳粗壯,深深凹陷于沙發(fā)中,好比一塊壓艙的石砣。
“秦江兄弟,這就是我的寶貝女兒夏喬喬?!?br/>
資料有注明,富商叫夏雨,和她女兒一樣,身材打橫了發(fā)展,果然印證了一句話,龍生龍,鳳生鳳,哪啥的兒子,會打洞。
我要保護的人,就是這胖妞。秦江所有的念頭,如同肥皂泡一般,忽地,幻滅了。
后悔啊,早知道就先讓他們寄照片來看看,順眼了再接這任務。其實秦江不反感丑女,天生父母養(yǎng),人家又不是故意長成哪樣子的,但見她一邊舔著冰激凌,還一邊往自己拋媚眼,如此東施效顰,委實很讓人倒胃口,她這是招保鏢,還是招男朋友呢?
“秦江兄弟?”
“哦哦,咳......老板放心,我保證不讓她掉一根汗毛。”秦江一派肝腦涂地的樣子。可心里卻忍不住有了想法:如果日后有人要射殺她,我要不要推她上去頂槍口呢?
夏雨擺擺手,笑瞇瞇道:“先別忙著答應,不是我不放心你的身手,來應征的保鏢,都要進行一番比武,呵,請原諒我的不禮貌,畢竟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不想那么草率,等你真的勝出,我們再磋商細節(jié)。”
這次夏家聘請保鏢,屬于包干制度,管你多少個人來,他只出兩百萬,人數越多,越是分薄利潤,當然,若你認為自己能獨殺四方,自己一人包完也成,不過,誰敢說自己天下無敵、面面俱到?!因此,組合是必然的,而且臨時組合人員駁雜,也需要一個當頭人來把關和領導,由他來決定留誰剔誰。
秦江早就明了,蕭晉跟著,就是為了來奪魁的。
秦江沒有異議:“OK,能者居之,最正常不過?!?br/>
“這次有三個團隊以武應聘?!毕挠瓯攘藗€請的手勢:“不用擔心,大家點到為止?!?br/>
秦江癟癟嘴,不置一詞,心里卻暗罵:媽的,鬼才信什么點到為止,動輒幾百萬的傭金,當頭的抽取五成,大家還有什么情面可講,到時候不是大點特點呀!
夏雨家屬于莊園式,占地面積很球場等游樂設施齊備,不多時,二人來到了健身房。
啪!
“好!”
里面?zhèn)鞒龊炔事?,秦江踏入屋里,剛好瞧個正著,一根木樁,硬生生被那壯漢攔腳掃斷,當即臉都綠了,牛啊~,就我這小胳膊小腿,有啥搞頭,怕經不起人家一招呼,就先歇菜了,還好帶了蕭晉這炮灰來。
“爽快爽快!”壯漢渾身熱氣蒸騰,看來運動好一會兒了。
夏雨看了大覺歡喜:“兄弟好手段?!鼻也徽f各人身手如何,起碼這位仁兄,比秦江有賣相。
壯漢朗聲大笑,很四海的拱拱手:“夏老板過譽了。”
同屋其余競爭者,看他面上有光,自然是個個擺臭臉。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毕挠贽D身尋找,卻見秦江閃閃縮縮躲在門口,以為他膽怯了呢?!澳钦l......秦江,進來啊?!?br/>
“秦江!!”
“誰?魚兒紅的秦江?!”
驚呼中,一群人暴退數步,個個緊張兮兮提氣戒備。
秦江撓撓后腦勺,干笑道:“大家好?!?br/>
不好,一點都不好。這里面,是袁天罡的藍印小組,和其余幾名從魚兒紅退走,剛剛流落到西安撈食的道上人物,猛不丁發(fā)現是秦江,頓時人人頭皮發(fā)麻。
夏雨不明眾人為何這等反應,見一片靜默,有些冷場,只好環(huán)場宣布:“好了,甄選保鏢的比試,現在開始,至于比賽規(guī)則,我一生意人不懂,你們自個兒劃拉吧?!?br/>
眾人面面相覷,暗吞一口唾沫。
人的名,樹的影,就算有不認識秦江的,也聽過道上的傳聞,秦江在魚兒紅擊斃赫赫有名的駱毅和彭大德,以及近百名強悍傭兵,瓦解所有來犯勢力團隊,又掌貫黑珍珠,指使同黨(依蘭古麗)縱馬踐死踏傷數百賞金獵人,簡直是個煞星,誰活膩了敢與之爭鋒?!
曾經去過魚兒紅的人,更是惶惶不安,要是讓秦江知曉自己有份參與獵殺,照他那血殺性子,估計誰也甭想活著走出去。
袁天罡撥撥短寸頭,尷尬道:“咳,夏老板,我們藍印小組退出比試?!?br/>
“老板,剛來電話,說家里有點事,我得趕回去處理。”
“操!你怎么把我的借口用了?!”
夏雨驚詫地大張嘴巴:“啊?!你們是不是嫌我開的價少了?”
袁天罡搖頭苦笑:“那里,只是......”看看秦江,不見一絲殺氣,以為他懶得理會,自己若還不趕緊放低身份,就是欠修理了?!翱龋星亟?,我們哪敢向他遞招。”
魚兒紅事件中,成打成打的知名傭兵、賞金獵人,被虐死當場,所有人都只能臆想秦江的身手,是怎樣一個高深莫測,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了,不了解的,以訛傳訛,便成了傳奇,并將其妖魔化了。
夏雨不由對秦江大為刮目,沒想最不看好的文弱青年,居然是位深藏不露的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