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得非常隆重。
我站在梳妝室里的鏡子前,看著鏡中妝容精致的女人發(fā)神。
跟傅寒川結(jié)婚,曾經(jīng)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正想著,傅寒川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他摟著我,“念念,你今天很好看。”
“還有什么時候舉行婚禮?”我繞開話題,問。
“一刻鐘?!?br/>
我垂下眸子,心情竟是莫名的雀躍。
還有一刻鐘,我就可以跟傅寒川告別了。
而且是永別。
從此以后,我就可以徹徹底底換一種人生了。
我反抱住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甜軟的笑:“好緊張啊。”
傅寒川將腦袋埋在我脖頸處,牙齒輕輕咬著,悶聲開口:“安分點,我不想你腰酸背痛地去參加婚禮?!?br/>
他差點把我在梳妝室把我辦了,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刻,門被“咚咚”敲響,“傅先生。”
傅寒川咬了咬我的唇,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這個口紅沒之前的甜。”
“這支好看一點。大紅色。”
最后一次跟這個我曾經(jīng)愛了十多年的男人見面,我特地選了正紅色,隆重一點。
傅寒川又咬了口。
敲門聲比之前大了些:“傅先生。”
傅寒川欲求不滿,便臭著一張俊臉離開了梳妝室。
梳妝室的門關(guān)傷后的,我立刻打通了電話。
“暗道里等我。”我的手緊緊地攥著手機,渾身上下因為喜悅而顫抖著。
那頭應(yīng)了我一聲,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我提著婚紗走出去,門口的化妝師大驚失色:“傅太太,還有好幾分鐘呢,你現(xiàn)在出去就打亂了進程……”
“我出去逛逛。”我冷著一張臉道。
好歹我也頂著傅太太的身份,那個化妝師咽了口唾沫,沒敢攔我。我便朝著天臺走去。
從二樓中央的位置看下去,正好看見大廳里端著紅酒杯跟人應(yīng)酬的傅寒川。
有的人是天生的聚光點,比如傅寒川。
他一站在那兒,其他人全都黯然失色。
我在那里定住,打量了他側(cè)顏好久。
如果能重活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愛上他了。
大廳的鐘響了,剛好十二點。司儀立刻站上了臺。
婚禮已經(jīng)開始。
我不自覺地低笑出聲,趁著沒人注意,跑上電梯,來到了天臺,然后便把天臺與頂樓連接的門反鎖了。
打通了傅寒川的電話,正好聽見那頭司儀高聲道:“今天,是傅寒川先生與徐念念小姐的新婚之日,在此,我祝愿這對新人白頭偕老……”
這句話落在我耳中,又好笑又諷刺。
“念念,怎么了?”傅寒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不用舉辦婚禮了?!蔽也焕洳粺岬卣f。
“念念?!”
我站在天臺的邊際,只需要半步,就能從這里摔下去。摔下去,肯定就是粉身碎骨的死狀。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傅先生。那我告訴你,不用舉辦婚禮了,我不可能跟你結(jié)婚的?!?br/>
“念念,別鬧了,乖,要是你今天不想?yún)⒓踊槎Y。我立刻宣布婚期延后。”哪怕隔著電話,我也能聽出傅寒川的聲音很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