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兒坐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根菠菜送進嘴里:“不是說年飯頭一餐要吃的清淡嗎?怎么媽媽還放了鵪鶉蛋進去?”
王玉芝挑起一筷子豆絲吹了吹,送進嘴里:“你爸爸說阿風(fēng)肯定吃不慣那么清淡的早餐,所以我就加了些鹵水和鵪鶉蛋進去了。”
吃完早飯大家繼續(xù)忙碌。
等所有的青菜全都摘出來洗干凈,雞鴨魚肉全都洗干凈之后,林翠兒他們就無事可干了。
王玉芝讓林少華拿水果瓜子糖果等零食出來擺在茶幾上,讓他們邊吃零食邊看電視,他夫妻兩個都在廚房里鹵肉、炸圓子……忙得熱火朝天。
前幾天岳晨風(fēng)讓人從香港帶了臺錄相機送給林翠兒家,現(xiàn)在正好看港臺那邊的錄像。
不過林翠兒不感興趣,隔一會兒跑一次廚房,再隔一會兒又跑一次廚房,每次從廚房里出來都能用小碗裝一些好吃的。
有時候是剛剛鹵好的豬肚牛肚香干,有時候是剛剛炸出的肉圓子或者藕圓子,自己吃,還讓岳晨風(fēng)品嘗:“是不是很好吃?”
岳晨風(fēng)夾起一顆藕圓子送進嘴里,點頭稱贊:“的確很好吃。”
不光美食好吃,他還很喜歡林翠兒家過年的這個氣氛,一家人自己動手做年飯,很溫馨。
不像他家,不論是過圣誕節(jié)還是過中國的新年,哪怕飯桌上擺的飯菜再多,吃的人再多,還是覺得冷清。
十一點鐘,陳鵬帶了大包小包的禮物也來林翠兒家吃年飯,過了一會兒,關(guān)峰也提著禮物來了。
是王玉芝打電話讓他來了,他的家在恩施,在江城也沒個親戚,過年要值班,不能回家團圓。
王玉芝這個人心善,心疼他,所以喊她來吃年飯。
見關(guān)峰提了禮物來,很生氣的說了他一頓,回頭躲在廚房里跟林建國商量,待會兒每個孩子給一百塊錢的壓歲錢,主要想借著這個壓歲錢彌補一下關(guān)峰。
好心叫他來吃飯,倒搞得他破費了。
年飯還沒開始,林翠兒們?nèi)荚诳翠浵唷?br/>
林翠兒剝蜜桔,自己吃一瓣,喂岳晨風(fēng)吃一瓣。
有時候看錄相看的太專注了,直接把橘子全扔自己嘴里了,下面一個橘子,岳晨風(fēng)就會握住她的手腕送到自己嘴里去。
陳鵬坐在林青兒身邊膩歪,不知在說什么,逗得林青兒吃吃地笑。
林建國夫妻兩個有時候從廚房出來,看到客廳的情景,倍感欣慰,兩個女兒都有了好歸宿。
特別是王玉芝,內(nèi)心感觸良多。
幾十年的柴米油鹽家長里短,讓她變得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一走一過,便可以讓大半個家屬區(qū)的男人為之振奮的窈窕少婦。
為了孩子和家,她什么都肯干,只要能賺到錢。
歲月是有痕的東西,她自己走過這樣的路,不希望兩個女兒再走一遍,沒有不操心的女人,既然都要過的辛苦,那不如有錢,活的享受一些。
林少華和關(guān)鋒兩個單身狗坐在一起,惺惺相惜,互相勸著對方多吃點零食。
中午十二點鐘一到林少華就跑到樓下把吃年飯的鞭給放了,等他跑上樓就開始吃年飯了。
年前岳晨風(fēng)送了不少高檔食材,所以今年的年飯格外的豐盛。
只是在吃年飯前林翠兒和岳晨風(fēng)品這嘗那早就已經(jīng)吃飽了,所以年飯上只是象征的吃了點。
飯桌上,王玉芝按照計劃給每個孩子一百塊錢的紅包。
關(guān)峰想不收,王玉芝不高興了:“小陳小岳他們都收了,你不收是啥意思!”
關(guān)鋒只好紅著臉收下了那個紅包。
陳鵬不知道王玉芝夫妻兩個送壓歲紅包的目的,嘿嘿對王玉芝笑著道:“真沒想到,這么大了,還可以在媽家里收到紅包,就沖著這個壓歲錢,年年都會來媽家里吃年飯的?!?br/>
王玉芝高興道:“來!你們盡管都來!”
吃過年飯,一家人送岳晨風(fēng)和林翠兒去機場乘飛機去美國。
出門前,岳晨風(fēng)特意讓林翠兒戴上她生日他送她的那套白鉆首飾里的鉆石耳環(huán)和鉆石項鏈,戴上那枚碩大的黃鉆訂婚戒。
在機場上王玉芝忍不住掉眼淚,讓林翠兒去了岳晨風(fēng)爸爸家一定要乖巧。
林翠兒抱住她安慰道:“媽,我是去美國結(jié)婚,不是去美國受刑?!?br/>
王玉芝立刻呸呸呸道:“大過年的在胡說啥?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沒上飛機林翠兒還很平靜,可等上了飛機馬上就有那種丑媳婦要見公婆的不安感了,一路上都在忐忑的問岳晨風(fēng),要是公公大人不喜歡她怎么辦。
岳晨風(fēng)冷靜的說:“你又不是和我爸結(jié)婚,你管他喜不喜歡。”
把林翠兒噎得直接蒙上毯子不理他,卻沒料到睡著了,一直到用餐才醒過來,然后又把岳晨風(fēng)家的情況再次問了好幾遍,好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要失禮于人。
岳晨風(fēng)家里的人口雖然不多,但是復(fù)雜,收養(yǎng)了個死了爹媽的堂姐,還有個聯(lián)合紫優(yōu)故意氣死岳晨風(fēng)親媽的繼母。
而這繼母是岳晨風(fēng)親媽的遠房小堂妹,年輕貌美的小堂妹在岳晨風(fēng)父親不許懷孕的命令下耍盡心機意外懷孕生了一個小男孩,現(xiàn)今五歲。
林翠兒再一次重溫岳晨風(fēng)家的情況,只覺得頭痛。
兩手抓著經(jīng)過一個月已經(jīng)長長不少的短發(fā),對未來感到極度沒有信心:“啊啊??!我會不會被你老爸用錢砸讓我快滾,讓你娶上流名媛?
你前女友在我懷孕時會不會故意把我推下樓小產(chǎn)?后婆婆會不會視我如眼中釘,各種陷害算計?大堂姐會不會跳出來和我們爭家產(chǎn)?前途好恐怖!”
岳晨風(fēng)斬釘截鐵的說:“這些都不會發(fā)生?!?br/>
林翠兒松開頭發(fā),一臉驚奇的問:“為什么?”
心想,他肯定說,有我保護你,我不會容許這些情況發(fā)生的。
沒想到岳晨風(fēng)淡淡瞟她一眼:“因為你不是善茬兒!”
林翠兒呵呵干笑了兩聲,心想自己并沒有當(dāng)著他的面做過什么心狠手辣的事,他為什么這么評價自己。
“有一點你沒搞清楚,”岳晨風(fēng)又道:“我爸沒跟那個女人舉行婚禮,她和我爸只是同居關(guān)系,所以她不是我的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