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火,燃燒了一個多小時才熄滅。
顧北城看著眼前的這一場火,眼眶被狠狠的灼燒,被按在地上,幾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壓著她,一直到大火熄滅。
整棟菜館只剩下一棟空空的骨架。
空氣里面帶著難聞的氣息。
消防員松開了顧北城,男人全身似乎是沒有什么力氣一般,趴在了地上,蘇清染看到顧北城這么在乎蘇眠,咬著牙,不過,在乎又怎么樣,蘇眠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這場大火里面。
顧太太的位置是她的了。
誰都奪不走,所有原本屬于蘇眠的一切,都是她的了,她現(xiàn)在只想仰天大笑,蘇眠,你死的好。
但是她此刻要裝作一副悲傷的樣子,走到顧北城面前,想要扶起他,“北城,北城你沒事吧,姐姐她”
消防員沖進去,抬出來一具已經(jīng)燒的焦黑的尸體。
顧北城眼底猩紅,全身上下現(xiàn)在才有了力氣,推開了蘇清染,站起身沖過去,那一句燒的焦黑的尸體,上面帶著灼熱的溫度,男人手指顫抖的伸出手
手抖得厲害。
想要觸碰又收回。
他怎么也沒有辦法相信,這是蘇眠。
不是的。
不會是她。
同名而已。
是不是同名啊。
“不是她,不是她,這不是她。”顧北城如同咆哮的野獸,他揪住了菜館的一名員工,指著這具燒的焦黑的尸體,“不是蘇眠,這不是蘇眠,不是她。”
他對每一名員工都說著這樣的話。
員工沉默著,空氣里面除了消防車發(fā)出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死寂一般的可怕,這是對一個生命的離開而惋惜感嘆。
蘇清染走過來,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臉頰垂著淚,“北城,你也不要傷心了,姐姐她”
“閉嘴,我說了,她不是蘇眠,只是同名而已?!鳖櫛背寝D身,嘶吼。
蘇清染看到男人眼底的陰鷙跟狂怒,嚇住了。
顫了顫沒有出聲。
店長此刻眼底含著淚,看著這一具焦黑的尸體,菜館被燒,她的心血沒有了,還賠上了一條員工的姓名,險些崩潰,“小蘇真的是命苦啊,我對不住小蘇,小蘇這么勤勞能干,怎么就小蘇啊”
不是蘇眠。
不會是蘇眠的。
蘇眠怎么會在這里。
蘇眠不可能在這里打工的,她是蘇家的大小姐的,是那個風光綺麗的大小姐,她驕傲的很,怎么可能在這種小餐館打工呢。
她那一雙手,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里都是傭人伺候著,不可能出來打工的。
想到這里,顧北城笑了笑,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對蘇清染說,“這不是蘇眠,你們都搞錯了,蘇眠不會來這里的?!?br/>
真的搞錯了。
一名消防員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證物袋,透明的袋子里面放著一枚戒指,戒指已經(jīng)被燒的漆黑,只有 那一枚鉆石,閃著光芒。
而顧北城在看到這一枚戒指之后,大腦‘轟’的一聲,他沖過去,奪下了這枚戒指,這是
他跟蘇眠的婚戒。
這真的是蘇眠。
顧北城的心臟被狠狠的勒住,他快要窒息了,整個人跪在那具燒的漆黑的尸體面前,伸手,慢慢的碰向那一張已經(jīng)焦黑的的辨不出五官的臉,觸手的溫度滾燙,但是男人卻沒有松開手。
輕輕的撫著這一張臉,心如刀割,“蘇眠”
男人唇瓣顫著開口,一開口,一行淚從眼角滾了下來,愧疚淹沒了他,他怎么沒有沖進去救她,他應該推開那些消防員沖進去救她的,她在火海里面掙扎,該有多么的痛苦啊,他沖進去了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她,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她,為什么??!
顧北城好恨自己。
親眼看著她燒死在自己面前,這一刻,顧北城險些崩潰,他幾乎站不穩(wěn),一顆心臟,那種凌遲的疼痛,讓他悔不當初。
助理徐訓快速的趕過來,推開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
顧北城抱著一具燒的漆黑的尸體,嘴里喃喃的喊著‘蘇眠’兩個字,徐訓心里一驚,也險些站不穩(wěn),這是蘇眠小姐
蘇眠小姐怎么會
他當時接到跟蘇清染同行的小姐妹打來的電話,那端說蘇清染被困在火里,徐訓當時在處理公事,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第一時間通知了顧北城,通知了消防隊,然后自己也快速的往這里趕。
蘇眠小姐怎么也被困在火里
顧北城抱著那一具燒焦的尸體,也不理會那滾燙灼熱的溫度,男人的手,因為長時間抱著已經(jīng)被燙的起了泡,他似乎感覺不到一般,一雙眸,看著蘇眠,“阿眠,我?guī)慊丶液貌缓谩!?br/>
“我們回家?!?br/>
男人抬起眸,目光陰狠的看著私房菜館的店長,“這場火是怎么起來的,我會查清楚,誰害了我的妻子,我會讓她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