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在李凡下令的時候,埋伏在周圍的姜子仁看準(zhǔn)時機(jī),發(fā)出了同樣的命令?
下一刻,比炮彈更加密集的箭雨頃刻間落入了涼軍。
大批大批的涼國騎兵割麥子一般倒下,一時間,涼兵的慘叫聲痛呼聲不絕于耳。
二王子張平茫然地看著四周越來越少的騎兵,看著廖參軍和一名名護(hù)衛(wèi),中箭倒在血泊之中,心中既心痛又絕望。
事情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張平不知道,也沒有機(jī)會知道了。
“李大人有令!殺光涼軍!一個不留!”
山丘上傳來一陣高呼。
姜子仁帶著埋伏兩日的四萬兵卒殺下山丘。
手起刀落間,張平眼前頓時天旋地轉(zhuǎn),噴血的脖頸從視野中一閃而過,很快便沒了意識。
不多時,張亮提著張平的腦袋找到了李凡。
“老爺,這個應(yīng)該是將軍首領(lǐng)。我在山上看得明明白白,就是他在發(fā)號施令?!?br/>
張亮興高采烈地說著。
李凡打量著張亮,仿佛能在張亮身后看到一條搖到飛起的尾巴。
“做的不錯?!?br/>
李凡夸贊一句,捂著鼻子從張平臉上移開視線:“查清身份后就和下面的尸體一起燒了吧!別引起瘟疫?!?br/>
“等等!”
高昌公主阿依古麗忽然出現(xiàn)在李凡身邊,滿臉震驚地看著張平的頭顱。
“這是張平!你居然又殺了涼國二王子張平?”
阿依古麗的尖聲叫破了張平身份。
李凡也驚了:“你說這是誰?”
“張平,這絕對是涼國二王子張平!”
阿依古麗斬釘截鐵地重復(fù)了一遍。
李凡面上一僵,盯著人頭看了許久,這才勉強(qiáng)從這張臉上找出幾分張勻的影子。
“他真是涼王的兒子?怎么跟張勻一點(diǎn)也不像呢?涼王不會被綠了吧?”
李凡摸著下巴猜測道。
阿依古麗一聽,心中又是無奈又是焦急:“李大人,您怎么還有心開玩笑???”
“涼王一共就兩個兒子。您先殺張勻,如今又殺了張平,涼王若是得知,必然不過放過你……”
“巧了,本侯也沒打算放過他?!?br/>
李凡不以為意地笑道,示意把文書將戰(zhàn)功記好:“這是姜將軍殺的的吧?記上記上,回頭報捷一定要重點(diǎn)寫,知道嗎?”
阿依古麗見李凡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不由得更加著急了。
“李大人!涼王……”
“行了,你也別涼王涼王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賣涼皮的呢!”
李凡煩躁地打斷了阿依古麗倨傲道:“涼國有十萬鐵騎,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被干掉五萬了嗎?”
阿依古麗頓時一愣。
李凡傲慢地掃過高昌公主身邊帶著的侍衛(wèi),滿臉輕蔑道給:“我希望你認(rèn)清一點(diǎn),畏懼涼國騎兵的只有你們高昌,不包括我們大夏。”
“對!不服轟他娘的!”
張亮一臉驕傲,大聲喊著不知何時從李凡嘴里聽到的話。
“對!轟他娘的!”
李凡的私兵嗷嗷怪叫著跟著大聲起哄。
高昌公主假笑頓時裂開了,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
她將李凡請回高昌是不是做錯了?
這樣的一個男人,真的會看不透高昌的小算盤,能被她利用嗎?
高昌這一次不會引狼入室了吧?
……
五天后。
“陛下,烏圖克將軍在大夏邊境并沒有接到公主殿下。大夏真的答應(yīng)與我們的聯(lián)盟了嗎?”
高昌王宮里,高昌宰相阿里甫臉色難看地來到高昌王塌前。
帕孜勒聞言一怔,放下藥碗詢問道:“會不會是軍隊(duì)行進(jìn)速度慢,所以路上耽擱了?阿依古麗不會騙我的?!?br/>
宰相阿里甫神色凝重:
“陛下,為了迎接殿下與夏使,我們調(diào)動了那么多兵馬肯定已經(jīng)驚動了涼國。陛下可曾想過,若是阿依古麗殿下沒有帶回大夏援軍,我高昌將面對怎樣的困局?”
高昌王帕孜勒臉色慘白。
就在這時,一份急報被送到了高昌王的床前。
“陛下,涼國急報。涼王張雄已經(jīng)與魏國結(jié)盟,七日前已經(jīng)集結(jié)五萬騎兵離開了王都,去向不明!”
報信侍衛(wèi)單膝跪地,宰相阿里甫頓時大驚失色。
“涼國出兵了?”
高昌王帕孜勒急火攻心,再一次劇烈咳嗽了起來。
“涼國……咳咳,出兵肯定是沖我們高昌來的,咳咳……張雄可惡……你一定要把我兒接回來!”
阿里甫長嘆一口氣:“陛下,現(xiàn)在不是是否能接到阿依古麗殿下的問題?!?br/>
“涼國已經(jīng)與魏國結(jié)盟,可見張雄是狠了心要滅我高昌。高昌這一關(guān)不好過??!”
帕孜勒好不容易不再咳嗽,聽到這話頓時滿面愁容:“宰相可有辦法?”
阿里甫瞄了一眼臥在病榻傷上的高昌王,搖著頭:“臣無計(jì)可施?!?br/>
“真的沒辦法了嗎?咳咳,你可是宰相!”
帕孜勒滿臉痛苦道。
宰相又如何?宰相又不是萬能的。
阿里甫心中無比清醒。
事到如今,比起死撐到底給高昌王室陪葬,還不如早早勸說高昌王投降,保全自己一家的榮華富貴。
如果運(yùn)氣好,得到?jīng)鐾醯馁p識,或許還有機(jī)會奪回自己原本的權(quán)勢。
阿里甫這樣想著,長嘆一聲道:“陛下,我高昌西有猛虎,東有惡狼。大夏雖表示愿為盟友,但畢竟遠(yuǎn)在千里之外?!?br/>
“公主殿下雖然說大夏答應(yīng)了出兵相助。但大夏是否真的出兵,出了多少兵,那個李凡有沒有膽量對上涼國都不得而知?!?br/>
“陛下,以目前的形勢,想要保全高昌已然是不可能了。不若陛下將阿依古麗殿下嫁與涼國王室,投降涼國。高昌子民或還有一線生機(jī)?!?br/>
高昌王帕孜勒沉默著,眼中滿是絕望。
阿里甫見高昌王猶豫,急忙催促起來:“陛下不要猶豫了。若是等涼國打過來,一切可就都來不及了!”
“阿依古麗畢竟還沒回來。此事總歸得問問她自己的意見?!?br/>
高昌王帕孜勒滿臉痛苦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王宮侍衛(wèi)再一次進(jìn)入寢宮。
“陛下,阿里甫大人,涼國使者求見,說是奉涼王張雄之命前來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