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免卻責罰
秋月繡眉微顰,卻隱隱感覺,這事和自己有關。
卻見,無垢悠悠走出座位,跪在無境身邊,道:“父皇,三弟只是不小心犯了錯事,還請父皇饒了三弟吧!”
秋洛水向他們投來感激的目光。
無雙也跪下為無境求情。
見此情景,左丞相方忠蘇和一干大臣都跪下為三皇子無境求情。
宇文邕眸光閃爍,見此情景,正好借坡下驢,搖搖手道:“你們都起身吧!”
待眾人起身,又緩緩道:“雖然是過錯,但也要有懲罰,三皇子本月俸銀全免!”
“謝謝父皇!”無境清聲道,又磕了一頭。
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
方靜梳小心翼翼坐到他身邊,不敢去看他。
秋洛水面『色』慘白。
端木璇璣眸中『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秋月望著無境,心中沒來由的覺得無比壓抑。
正好他抬起頭,眸光和她相對。
面對她眸中的探究和質(zhì)疑。
他眸光中閃過一絲悲傷和難言的情緒。
秋月只覺得內(nèi)心似被什么劃了一下,竟不敢再看他。
歌舞繼續(xù)開始,場面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但秋月覺得,自己怎么也無法再融入其中。
心情無比煩悶,湊著他耳朵悄聲道:“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他道。
“算了,一起離開,被你父皇看到,又會不心心的,我去去就回,好嗎?”她低聲懇求道。
他沉默了一下,終于道:“快去快回!”
“恩,”她點點頭,
悄悄離場,走出宴會場。
心情極度煩悶,夜風悠悠。
今夜月朗星稀,皓月當空照,樹林憧憧。
她微微一笑,手一抬,示意她們起身。
宮人們眸光中充滿了詫異,無論誰都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
她凄然一笑,毫不掩飾,也沒法掩飾。
她終究還是無法對他的消息做到安之若素。
夜風悠悠,秋月信步沿著掛滿彩『色』燈籠的宮道走著。
西夏的皇宮真大,而且比龍域的皇宮開闊的多。
但,秋月喜歡這個地方,清靜。
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帕,擦拭了一下石凳子,坐了下來。
隱約可聽見遠處壽宴場內(nèi)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漆黑的天幕上,綻放著絢麗多彩的煙花,火樹銀花,燦爛無比。
秋月輕輕咬著下唇,望著這剎那間美麗的煙花,心『潮』浮動。
突然,感覺肩被一只手輕輕撫住。
“誰?”她警惕的回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他溫潤如玉的笑容。
“是我!”他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他,竟然是軒轅易!
秋月心中一跳,為什么,總是在這樣曖昧的地方看到他?
這樣的情景,猶如那日在龍域的乞巧節(jié)。
“你在跟蹤我?”秋月伸手拂去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問道,不慍不怒,毫無半點感情『色』彩。
“是的,”他回答的坦坦『蕩』『蕩』。
“為什么?”
“因為我想見你?!彼p聲道。
秋月豁然回頭,定定望著他。
他眸蘊光彩,眸光清澈透明,望著她時,卻猶如有條小魚兒在里面游『蕩』。
為什么這人把想見你,說的那么坦『蕩』,好像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秋月垂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輕咬嘴唇。
腦中驀然想起那日被他脫了了衣服,和他坦然相對的樣子。
只覺得心跳加速。
空氣中彌漫著他身上特有的香氣。
“現(xiàn)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她淡淡道,下著逐客令。
“你瘦了!”他突然道。
秋月心中一酸,淚水差點涌了出來。
“你不幸福!”他語氣更輕,話語中卻充滿不容置疑。
“怎么會不幸福呢?很幸福?!鼻镌绿痤^,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把淚水『逼』了回去。
這么久,她從未想過內(nèi)心的糾結(jié),躺在無垢懷里也未想過。
沒想過,并不代表忘記,只是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去想。
但聽到冷凝霜懷孕的消息,她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
軒轅易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插』入她內(nèi)心最深處。
“很幸福,你為什么要哭?”他眼眸定定的望著她。
“我早告訴過你,西夏不適合你?!?br/>
“在這里,你會受更多的傷害?!?br/>
秋月倔強的咬著嘴唇,面『色』恢復平靜,冷冷道:“這,不是軒轅王子該管的事情吧?”
他微怔,面上泛起一絲苦笑,道:“或許吧!”
“但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突然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宇文無垢正在朱雀國大肆招兵買馬?!?br/>
秋月身子一僵,突然想到無垢為什么會對蕭琉云那么好?
“那兩個男人,終于一天,會生死對決!”他淡淡道。
“那時候,你怎么辦?”
“離開他們,你才不會受傷!”他眉宇間泛著某種堅定。
秋月突然覺得身子很冷,冷的發(fā)抖。
緊了緊衣襟。
喜云曾經(jīng)問過她,若和無垢為敵,她該怎么辦?
她回答不出來。
雖然知道無雙和無垢為奪嫡暗斗的很厲害,但她一直不愿意正視這個問題。
現(xiàn)在軒轅易問她,無雙和無垢為敵,她會幫誰,她還是回答不出來。
頭緩緩垂下,雙手撫住面頰,心中紛『亂』無比。
他走近她,伸出雙手抱住她的身子。
她微一顫抖。
他抱的更緊了。
“放開!”
“不放,在放開,我會后悔一輩子,我要帶你走!”他倔強道。
“你用什么身份帶我走?”她冷然一笑:“我現(xiàn)在是西夏的王妃,你是軒轅的王子,這里是西夏的后宮!”
“我知道!”他語氣低緩:“若你愿意,我會安排好一切!”
秋月身軀一震,眸光閃爍,掙脫他的擁抱。
回轉(zhuǎn)身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易,謝謝你對我的厚愛!可惜我們終究是沒有緣分的!”
“不管在西夏的生活多苦,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不會埋怨別人?!?br/>
不顧他滿目的錯愕和悲傷,直起盈盈嬌軀欲,款款走出亭外。
“是嗎?”他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嘴唇,眼眸深沉望著她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個驕傲囂張的女人,可我希望你有一天會走投無路,乖乖投入我的懷抱!”
眸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從腰部『摸』出一件東西。
快步追上她,取出翡翠梅花,低聲道:“我知道八瓣梅的來歷。”
望著那抹梅花,她眼眸中閃過一絲期盼,抓住他的衣袖,急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么?明日到城中的牡丹園找我!”他眼眸閃過一絲高深莫測。
“為什么現(xiàn)在不說!”她惱怒道。
他扯出被她抓住的衣袖,一字一句道:“記住是明日午時以前,必須由你自己親自來?!?br/>
秋月面『色』一沉。
軒轅易已大步流星往前走,不再看她一眼。
她緊緊咬住下唇,暗忖,若是別的事情,她可以不去,但八瓣梅的事情,她查了很久,一直毫無頭緒,現(xiàn)在突然有點希望,若放棄了,豈不是很可惜。
這么一折騰,心情更是復雜。
秋月有個習慣,無論走到哪兒,都要記路。
所以,即使心情煩躁,也能順著出來的路走回去。
回到座位上,場中已經(jīng)換上一身穿勁裝,風姿綽約的美女在舞劍。
軒轅易早已經(jīng)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秋月回來,他也沒有抬頭看,只是慢慢喝著金樽中的酒『液』。
“你去哪兒了?”無垢俊眉一皺,很不悅道:“為什么這么久?”
又抓住她的手,輕輕呀喲了一聲,“你的手好涼!”
“在皇宮里走走,你以為我回去哪兒?”秋月淡淡一笑,執(zhí)起面前的金樽正欲一飲而盡。
他突然擋住她的手,道:“你現(xiàn)在不能喝酒!”
“為什么?”秋月瞪了他一眼,心情煩悶的都想大醉一場了。
“萬一,”他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有了孩子,喝酒不好。”
“你怎么知道一定會?”話音一落,秋月面上又飛上紅霞。
面對他帶著一絲魅笑和得意兒的眼神,她怏怏把手中的金樽擱在桌上。
宮人為她滿上茶杯,她執(zhí)起,一飲而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吧!這酒,還是戒一下的好。
壽宴氣氛漸漸活絡起來,秋月注意到宇文邕眸中流『露』出疲憊的神態(tài)。
他這樣的身體,已經(jīng)多久沒參加過大型宴會了吧?
今日的宴會,也是強撐著來的吧?
無雙已經(jīng)走上前,對宇文邕耳語幾句。
宇文邕微微點頭頷首。
秋月注意到無垢的表情,神情淡漠的望著無雙,只是眉宇微皺。
心中想到軒轅易剛才說過的,無垢在朱雀大肆招兵買馬,心中一緊。
這廂,端木璇璣已經(jīng)盈盈一笑,拍拍示意舞劍的女子停下。
清聲道:“聽聞各位王子博覽群書,喜好書畫,今日,我皇兒在東暖閣設下酒宴,邀請各位王子移駕,一起探討,交流,不知道眾家王子意下如何?”
蕭逸站起身子,嘴角掛著一抹笑意,朗聲道:“聽聞宇文太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今日有機會能一起探討交流,我等極為榮幸!”
軒轅易和莫及也紛紛站起身子表態(tài)。
端木璇璣眸中透過一絲得意,這么一來,宴會可以順理成章的結(jié)束了。
無雙俊眸一瞇,緩緩掃視全場,沉聲道:“去東暖閣展示西夏的文化,諸位有興趣的也可以前去參加!”
此言一出,幾個年紀比較大的老學究立刻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