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負(fù)?”古如墨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雙眸似寒潭般幽深帶著凌厲,身軀慢慢繃直。
那個平庸到丟進人群引不起半分關(guān)注的男人,難道小萱真的喜歡上了他?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不錯,”溫如玉面無表情,點頭。
“噗!”古如墨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翻騰了氣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滿了漢白玉桌上。
連溫如玉身上也沾染了鮮血。
“古如墨!”溫如玉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激動,竟生生嘔血,神色有些復(fù)雜:“你,
何至于此?”
古如墨心中撕裂般的劇痛,伸手去捉住她的手腕,可是剛剛觸碰到那片柔嫩,又
猛的縮了回來,手指猛的握緊,緊緊的捏成拳,指節(jié)已經(jīng)泛白,格格作響。
“季靜萱,為什么?”他的聲音低沉嘶啞,眼眸中是極度想掩飾的傷痛。
七十年,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日夜思念著的人……為了來見她,他努力修煉,可是
等待他的居然是她已經(jīng)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靈獸大潮中,看著她對自己不曾抗拒,他以為他終于等到了……呵呵,沒想到不過高
興了幾天,就從天堂被打入地獄,這是何等的諷刺。
溫如玉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看著他受傷的眼神,還有質(zhì)問的話語,微微蹙眉,她
不是真正的季靜萱,自然沒有那份心疼和難受。
“古如墨,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還會來這里,特意到這里來找我。”
離開的時候,他們彼此并沒有承諾,就算被家族送到了玄英大陸,季靜萱也準(zhǔn)備埋
藏這份感情,因為心底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
鮮血再度從他的唇角逸了出來,古如墨不在意的抬袖擦去唇角的血漬,忽而諷刺一
笑,大步朝外面走去,清瘦的身形卻是踉踉蹌蹌,背影孤寂令人同情。
就在他踏出去走到一旁角落處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前倒下。
“殿下!”
……
離著上次的靈獸大潮過去近十天時間了,這些天來,幾萬里海域之內(nèi)獸族都極少,
就算有都會被眾修士立即聯(lián)手絞殺。
比起之前幾天,聯(lián)盟總部的事情少了不少,到了中午,溫如玉就沒有什么事了,和
一些相熟的修士說了一會兒話,夜長歌和顧不負(fù)卻仍在忙碌,她沒有打擾二人,先
行離開。
回了小院,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看到古如墨曾坐過的位置,忍不住又想起那天他又
急又怒嘔血的樣子,溫如玉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但愿他能早點放下。
……
臥床七天有余,古如墨一直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兒來,他獨自一個人在窗前
站了數(shù)個時辰,暗自失神。
“唔!”體內(nèi)的靈力隱隱有開始不受控制的感覺,上次閉關(guān),因強行施展并不熟練的
金蟬脫殼反噬所受的傷,并沒有大好,耽擱了這些天,傷勢更嚴(yán)重了。
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閉關(guān)了,再不閉關(guān)身體會出大問題。
見他閉關(guān)療傷,喜出望外。
墨九昭等三名皇階修士卻不太樂觀,覺得古如墨這段時間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也正
因為如此,雖然一直擔(dān)心他,倒也沒有十分的勸,怕他出什么意外,在他療傷的時
候三人輪流守在了屋內(nèi)。
前兩天平安無事。
眾人稍稍放下了心,到了第三天下午,正在修煉中的古如墨突然臉色變得極為慘
白,猛的睜開眼來,狂噴出一口鮮血,然后身子便直直的倒下昏了過去。
“不好,殿下走火入魔了!”正守在屋內(nèi)的皇階修士古三臉色一變,猛的站起身來撲
了過去,快速祭出體內(nèi)的皇階,護住古如墨的心脈。
“怎么會這樣?”古大震驚的瞪大眼,雙拳緊握,呆立當(dāng)場。
“快,古大,你趕緊去把墨九昭大人他們都叫過來?!惫湃植桓疑噪x古如墨的身
上,回頭沖著古大厲聲喝道。
古大這才醒悟過來,強抑住心中的慌亂,沖了出去。
很快,墨九昭和另一個皇階修士一起隨沖了進來,看到倒下的古如墨,俱都神情大變。
“不好,走火入魔讓他體內(nèi)原本已經(jīng)痊愈了的傷勢更重了!”
“體內(nèi)的靈力和魂力已經(jīng)完失控,一定要護住心脈,快,大家一起動手?!?br/>
“護住心脈也不管用,魂玉部散裂開了,浩瀚的靈力和星辰之力不能在經(jīng)脈中運
行遲早會讓他爆體而亡!”
“咱們一起運功,強行將靈力部壓進丹田,為他凝聚魂玉,快!”
……
古如墨體內(nèi)的靈力不受控制的亂竄,臉上和身上的皮膚早已不是之前的蒼白,已經(jīng)
變得通紅如血,血管漲大,似乎都要膨脹爆裂開來。
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古大半點忙也幫不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因為焦炮擔(dān)心而充
血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被墨九昭三人圍住的古如墨。
好片刻之后,在三名皇階修士的聯(lián)手救護之下,古如墨皮膚上的血紅之色漸漸褪
去,恢復(fù)了之前的蒼白,神識卻沒有清醒,仍然在昏迷之中。
“殿下……他好了?”古大開口問,聲音嘶啞中還帶著一絲顯爾易見的顫抖。
為了強行將古如墨體內(nèi)散開的魂玉凝聚出來,三名皇階修士俱都大汗淋漓,似大戰(zhàn)
了一場一般,臉色有些蒼白。
“只是暫時沒有事了?!蹦耪训纳裆惓D兀粗杳栽谟袷系墓湃缒?“這
金蟬脫殼的傷勢不比其它,受了其它傷,只要用下療傷玉,不用運功也能復(fù)原,可
是金蟬脫殼不一樣……”
“這種損傷,在修復(fù)的時候,相當(dāng)于是在修煉,心緒不定,最容易走火入魔,我看
殿下這幾天的情形很不對勁,最怕的就是他走火入魔,結(jié)果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
們只能暫時將他體內(nèi)失控的靈力控制住,幫他凝聚魂玉。不過這也只是暫時而已,
如果不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自已重新控制住體內(nèi)暴動的靈力,最多再有三天時
間,魂玉就會徹底散開碎裂,到時候就是我們再出手也無法控制住了!”
他體內(nèi)本就因為施展金蟬脫殼之法被反噬,傷勢很重根本沒有痊愈,現(xiàn)在又走火入
魔,三天之內(nèi)如果不能徹底的控制住不讓魂玉散裂,到時候圣品煉玉師來了也救不
了他。
“那要怎么辦才能徹底的控制???”古大雙拳握緊,壓抑的開口。
“需要九品靈玉聚魂玉!”墨九昭沉聲道,往日精神奕奕閃著精光的眸子,此時顯得
十分的暗沉。
沒想到這次來玄英大陸居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情,對古殿下,老家主一直寄予了很大
的希望,甚至那能改變修煉資質(zhì)的天材地寶都用在了古殿下的身上,他是老家主的
部希望了,絕對不能出事!
“九品靈玉……其它的不行嗎?”聽到古三說出來的話,古大一顆心瞬間冰涼,就似掉
入了冰雪中。
九品靈玉啊,那可是需要無數(shù)天材地寶才能煉制出來的靈玉。
他知道殿下的身上現(xiàn)在根本沒有九品靈玉。
三位前輩沒有拿出那聚魂玉來,分明也是沒有了。
據(jù)他所知,這海流城內(nèi)除了譚遲長老,根本再沒有能夠煉制九品靈玉的煉玉師。而
譚遲長老封爐、三千年來不曾煉玉之事,羅生天人盡皆知。
只有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在哪里去弄一枚九品的聚魂玉!
“回淬宣大陸,咱們現(xiàn)在馬上回淬宣大陸去?!惫糯笠а赖溃氐酱阈箨?,回到墨
家,說不定殿下還有一線生機。
“淬宣大陸自然是要回去的?!惫糯蠖贾佬⒋箨憶]有九品靈玉,墨九昭他們活了
上千年了,更加清楚明白了。
“坐飛行法器肯定是不行的,時間耽擱得太久了,回墨家至少得一個多月時間,咱
們得借一個圣品傳送玉?!蹦耪殉聊馈?br/>
有了圣品傳送玉,一天時間就能趕回淬宣大陸。
只是墨家雖然能在一兩天時間里面湊齊煉制出九品聚魂玉的靈植,可是要送去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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