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
葉寫白稍稍一愣,未來老丈人原來知道自己與蘇晴的事了,于是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為了避免尷尬,順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錦盒,打開了盒蓋,那朵漂亮的花兒綻出紫光,說道:“這是我從那位給晴兒扎針的家伙手上拿過來的,而他是從晴兒的床底下找出來的,不知是什么東西?!?br/>
蘇彬面色大變,趕緊將盒蓋蓋上,急急將盒子放入衣袖內(nèi),恨恨地說道:“看來有人接近晴兒,是別有目的的?!?br/>
“那人是誰?”葉寫白起了興趣。
“一個齷齪的家伙,且不管他。咱先把晴兒治好是正經(jīng)。”蘇彬說道。
“哎!蘇長老,那盒子里是什么東西?那是不是鳳羽之魂,那是不是鳳羽之魂?”荊步突然大呼小叫起來。
鳳羽之魂?
葉寫白不知這是什么東西,但看荊步的驚訝表情,貌似是不同尋常的東西。
蘇彬又瞪了一眼這個煩人的東西,然后向葉寫白微微一笑,不說話。
荊步被這一下怒瞪,事關(guān)他伙食費的問題,也只好訕訕閉嘴,不敢再聒噪。
葉寫白知道這可能泰山老丈的秘密,也不去過問。
一根頭發(fā)絲從葉寫白懷中的一個香囊里拿了出來,想起為了東西,翁婿倆大戰(zhàn)了一場,如今又是這般光景,兩人相視一笑。
蘇晴坐在那塊巨石上,眼神呆滯,眸色暗淡,面容慘白,略顯憔悴。其實在房中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著了,那是裴玄暗中施放了一種迷魂藥,將她們主仆二人迷倒了,以便于他行盜取之事。
經(jīng)過在空中一番疾馳,劇烈流動的氣流吹到她臉上,讓她很快就蘇醒過來了。
葉寫白輕輕地握住蘇晴的手,心中柔情涌動,又撫摸著她的眉角鬢發(fā),柔聲道:“晴兒,你等著我,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br/>
蘇晴木然無語。
根據(jù)武神大帝教的法子,葉寫白將蘇晴的那根秀發(fā)置于空中,以一絲細微的暗能量穩(wěn)住,然后以念力進入自己的氣海,尋得蘇晴的元神,那靈魂是依附在元神之中的,帶著一抹緋色,所以比較好辨認。葉寫白驅(qū)黑元氣將蘇晴的元神控制住,然后將元神抽出氣海,但見一縷縷緋色的如煙氣狀的物事自他的氣海飄了出去,慢慢在半空中的那一根秀發(fā)上,緩緩聚集,越聚越多,并且很快形成了一團云霧,那團云霧輕輕舞動,靈動而美麗。
蘇彬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妙的靈魂形狀,不由呆住了。
荊步瞪著大眼眸,也被這瑰麗的一幕驚呆了。
葉寫白神情肅穆,以念力御物,將那團云霧狀的物事化作了一縷縷的細細的光線,那光線減慢了速度,擊中了蘇晴的丹田氣海,那一團云霧開始被抽取過去,進度不快。
葉寫白知道這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自己不能有絲毫的松懈,否則若出現(xiàn)念力不集中,蘇晴的元神就會消散在空中。
葉寫白盤膝坐下來,閉上眼睛,以念力御元氣,再以元氣護住蘇晴的元神,這是一個較為漫長的過程,所以他必須保持好平和的心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彬瞪眼望著空中的那一團云霧狀的元神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在被抽取進入蘇晴的丹田氣海。老蘇一開始也顯得有些焦慮,但后來見情況穩(wěn)定,他也漸漸不再來回踱步,也在旁邊盤膝坐下來,心態(tài)平和地看著閨女,內(nèi)心的焦躁漸漸被歡喜取代。
如此場景,也讓囚籠中的荊步不敢再聒噪,只是有些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倒下身子便睡。
整整過來三個時辰,外間的天早已暗下來了。
那漂浮在空中的元神總算全部進入了蘇晴的氣海。
蘇晴呆滯的眸光緩緩閉上,然后軟綿綿地往身后癱倒下去了。蘇彬時刻注意女兒的情況,于是將她攙住,然后平放在那裹著她過來的被子上。
三個時辰的消耗,讓葉寫白感覺到疲倦。不過他很快來到蘇晴身邊,探視他的情況。武神大帝只說這種方法可以把靈魂還給失魂者,卻沒說靈魂歸還之后,失魂者若還沒醒來,要怎么做。
蘇晴呼吸平緩,長長的睫毛,秀氣的額頭,尖尖的下巴,就像一個睡美人一般,躺在那兒。
蘇彬有些緊張起來,問道:“寫白,這……這是怎么回事?”
葉寫白撓頭不已,也是不得其解,靈魂是還回去了,但人卻昏睡過去了,并沒有醒過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葉寫白無奈一嘆。
蘇彬道:“那個高人,沒有說這方面的情況嗎?”
葉寫白搖了搖頭,望著蘇晴,也有些緊張了,正不知所措之際,一聲嚶嚀傳來。
蘇彬盯著女兒,欣喜若狂地說道:“醒了,晴兒醒了。”
葉寫白也是心中激動。
又是一聲嚶嚀傳來,蘇晴那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后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地望著周圍。
“晴兒,你醒了,你醒了,可擔(dān)心是為父了,可擔(dān)心死我了?!碧K彬抓著女兒的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葉寫白也是激動莫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葉寫白,你怎么在這兒?”也許是很久沒說過話了,蘇晴的聲音有些模糊,舌頭有點大。
葉寫白不回答,只長長一嘆,連連搖頭,一副總算把這事給搞定了的欣然而疲憊之態(tài)。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頓時把他抽蒙了。
“晴兒,你干嘛打?qū)懓??”蘇彬也被閨女的一記掌摑給整蒙了。
蘇晴柳眉倒豎,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怒騰騰地道:“葉寫白,你去了魔界,干嘛不與說一聲,害我跑去月亮城找你,你混蛋!”
還好,沒有換錯了靈魂。
葉寫白雖吃了一記耳光,但他更擔(dān)心的是,自己把靈魂歸還過去,是否出了什么差錯,以致于這姑娘對自己大打出手,他甚至一度懷疑把那三個武者的元神給移到蘇晴身上了,才使對方性情大變。不過當蘇晴說出月亮城之后,葉寫白終于放下心了。
蘇彬嗔道:“哎呀,閨女,你錯怪寫白了,你的靈魂奉獻給了魔將虎煞了,幸虧寫白把虎煞殺了,再將你的元神取回來,要不然你焉能醒過來?!?br/>
“我知道啊,但是我看到他這個臭屁的樣子,就討厭。”蘇晴緩緩地坐直了身子,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兇巴巴地瞪著葉寫白。
葉寫白苦笑不迭,但心中的喜悅,卻是無法言喻的,點頭道:“是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這么臭屁,也不該害你去魔界受了這么多委屈,我鄭重向你道歉!”
蘇彬也被女兒這么兇巴巴的整得一愣,正不知怎么說。卻見女兒嘴兒一扁,豆大的眼淚從臉頰上掉下來,一把抱住了葉寫白。
蘇晴一口咬住了葉寫白的肩膀,眼淚恣意流淌,咬得死死的,非但用嘴咬,十根手指,指甲尖尖地插入的后背,似有血海深仇一般。
葉寫白吃痛,卻也不敢運起元氣抵擋。
讓這姑娘宣泄完情緒之后,葉寫白也不管那么多了,右掌托住對方的后頸,對著那只誘人的櫻唇,狠狠地吻了過去。
蘇彬不是古板的老頭子,對于這有點不甚雅觀的一幕,只報以哈哈一笑,轉(zhuǎn)身走開了。
荊步則看得目瞪口呆,抱怨道:“你們秀恩愛能不能走遠點,真當我是透明的嗎?”
“哎!荊兄,你把臉轉(zhuǎn)過去就行,不要影響了別人,回頭我請你吃酒?!碧K彬呵呵笑道。
“蘇老兒,這話可是你說的,可不許賴賬?!鼻G步有些欣喜若狂,自打被囚禁在囚龍淵,那酒的味道,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若蘇彬能讓他一嘗所愿,那當真是一件痛快無比的事。
蘇彬撫須笑道:“絕不賴賬,絕不賴賬?!?br/>
那邊廂,激情擁吻還在繼續(xù),葉寫白把前世文少的吻技,施展開來,給了蘇晴一個飄飄若仙,酣暢淋漓的長吻。
蘇晴把這么久以來,對情郎苦苦的思念,盡付于這一記有些讓人窒息的長吻之中。
終于結(jié)束了嘴巴大作戰(zhàn)的兩人又是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又耳鬢廝磨,纏纏綿綿了許久,蘇晴才猛然發(fā)現(xiàn)老爹那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之物,似乎在數(shù)著星星。
蘇大小姐急急從情郎的懷抱中掙脫,怪嗔地白了葉寫白一眼。
葉寫白哈哈哈哈地笑起來,把對方又是笑得俏頰飛紅,揮起粉拳,打了他一下。
蘇晴趕緊站起來,走向父親,喊道:“爹爹!”
蘇彬回過身子,眼淚再次掉下來,嘆道:“晴兒,你醒過來,爹很開心,很開心?!?br/>
“女兒也很開心?!碧K晴也抹著眼淚。
“我不開心,我不開心,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往日死寂沉沉,幽幽暗暗的囚龍淵發(fā)出了郁悶的怒吼。
葉寫白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所以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過他的幻化面具是可以隨時變成另一個人的,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由于魔將虎煞已經(jīng)死在葉寫白手下,如果蘇晴痊愈的消息傳出,北岳宗門必定會招致魔皇可怕的怒火,到時候北岳宗門將被碾成齏粉了。所以蘇晴恢復(fù)了靈魂的消息,被捂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