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嬌韻緊張的看著手里的東西,心里起了退縮之意。
唐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警告道,“你父母年紀也大了,要是不想他們老年還要受刺激,你自己看著辦吧,”
心底那一絲愧疚在聽到那沉重的兩個字眼之后,秦嬌韻咬了咬唇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東西,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逼迫自己下定決心。
棠漁到的時候,秦嬌韻已經(jīng)等候在了咖啡廳。
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四周,面帶微笑的走過去坐在她對面淡然笑道,“中式不符合你的審美風格呀,還挑那么偏僻的地方,來之前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耍著我玩的。”
話落她揚著唇角緊盯著秦嬌韻的面色,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跟不安讓她的心沉了沉。
秦嬌韻不自然的扯了一抹笑意岔開話題,“好好的我耍你玩做什么,對了你想喝點什么?!?br/>
棠漁輕笑了笑也沒再繼續(xù)追究這個話題,淡然開口,“來杯拿鐵?!?br/>
期間秦嬌韻不自在的小動作,眼神亂飄時不時的看向某個方向,坐在對面的棠漁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冷意。
她余光瞥到服務(wù)員端著拿鐵走來,待服務(wù)員準備將杯子放到桌面上時,棠漁忽地抬手去接過那杯拿鐵,兩人的手在空中一碰撞。
“啊——”
秦嬌韻一聲驚呼,褐色的液體灑在了黑色的半身裙上,她匆忙起身慌亂的扯過桌上的紙巾去擦拭裙子。
棠漁眼尖瞥到她手腕上的勒痕,白皙的手臂上似乎還有其它淤青,因為長袖的遮擋看不大清楚,她眸光微沉心里卻驗證了猜測。
服務(wù)員在一旁一個勁兒的表達著歉意,秦嬌韻擰著眉有些煩躁,“還不趕緊把桌子理掉,重新端杯過來傻站在這里做什么?!?br/>
來這的客人很少,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惹來了其他人的關(guān)注。
棠漁側(cè)身叫服務(wù)員給她們換張桌子,又轉(zhuǎn)身對秦嬌韻說道,“我陪你去洗手間清洗一下,還好是深色的裙子不礙事的?!?br/>
秦嬌韻想開口拒絕,棠漁一把挽過她的手臂不容她拒絕,又特地提高了聲調(diào)對服務(wù)員說,“拿鐵不要了,幫我換成卡布奇諾的?!?br/>
服務(wù)員應了聲連忙退了下去,棠漁挽著秦嬌韻去了洗手間意味深長的說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你把裙子脫下來有污漬的地方洗洗掉在烘干一下不就成了?!?br/>
她一邊對秦嬌韻說一邊拿出手機打字,一抬眸就對上秦嬌韻不解的眼神。
她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機上的文字,對方的臉色忽變了變,眼眸劃過痛苦頓時間有些濕潤。
秦嬌韻怎么也想不到棠漁早就察覺到了今天的陷阱,卻還敢為了她一個人前來赴約。
棠漁沒理會她的情緒先是打開了水龍頭,又徑直抓過她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拉了拉,她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
【是唐凱打的?】
秦嬌韻咬著唇臉色難堪的點了點頭。
【你現(xiàn)在不方面說話,身上有竊聽器?】
秦嬌韻再次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衣領(lǐng)。
棠漁瞥了一眼她的衣領(lǐng)面不改色的跟她聊天,在手機上另外打出自己要說的話,示意她放松些跟自己聊聊天。
【唐凱是不是給了你一包藥粉,咖啡廳里是否買通了人在我的餐飲里準備下藥?】
秦嬌韻此刻不知該說她聰明還是說她傻,明知道有危險還要闖進來。
棠漁捕捉到她臉上愧疚惋惜的表情,忽地勾唇一笑。
【事情因我而起,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進虎穴里,我們先離開這里?!?br/>
秦嬌韻面色緊張了起來,奪過她的手機開始打字,【他們怕你搬救兵,特地帶了人躲在暗處,還有一半的人是蘇晴派來監(jiān)視唐凱的。】
【現(xiàn)在出了洗手間,外面估計就有他們的人混在里面?!?br/>
棠漁不禁冷笑那個女人還真的是看得起她,只是眼下不能在這洗手間久留,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再說。
她讓秦嬌韻站這等她,自己則挑了最里間的關(guān)上門,撥通了電話壓低了嗓音道,“你好西南方向的家具城商場,有人攜帶毒品在咖啡廳的位置。”
她報完警之后跟秦嬌韻在里面站了好一會兒才出洗手間,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躲在暗處觀察的唐凱本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看到兩人重新出現(xiàn)在視線里,那臉色才稍稍好轉(zhuǎn)些,要是那杯東西沒打翻,美人早就得手了。
他忍不住發(fā)信息給秦嬌韻讓她動作快點,別磨磨唧唧的拉著人閑聊。
秦嬌韻低下頭回復信息,棠漁故作不知道,重新端上來的卡布奇諾她遞到嘴邊只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而后故作熱情的幫秦嬌韻在網(wǎng)上挑選家具,時不時還問下對方的意見。
棠漁搖了搖頭皺著眉頭,“我真的覺得這邊的家具不符合你那邊的裝修風格,要不然我們換個地方。”
秦嬌韻抬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為難,“我覺得這挺好的,要不然你先陪我去逛逛?!?br/>
棠漁欣然笑道,“好吧那先去逛逛,說實在的這兒的咖啡我剛剛抿了一口,跟香茗那家差的太遠了,味道怪怪的有點咽不下去?!?br/>
她面露不滿那張精致的小臉微嘟著嘴看的唐凱心都化了,還好之前下的藥量重,他看到她抿了一小口雖然不能立刻見效,只能心癢癢的等待藥效發(fā)作。
兩人繞著商場到了第一層樓,棠漁把車停在了商場外面就是想著總有行人路過,他們不敢在車上動手腳,她余光不露聲色的瞥了眼大門的方向。
忽然拽著秦嬌韻往外面走,“還是走吧,這商場太小了都逛不下去,你也別舍不得花那點錢。”
“買家具可以用很久自然是要買好的才行,要不然回頭不滿意再換下又是一筆錢花出去,多不劃算?!?br/>
秦嬌韻半推半就為難的表情看了眼四周,她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響。
棠漁佯裝疑惑,“誰呀?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怎么一直拿著手機在跟誰聊天呢?!?br/>
聽到她這么說秦嬌韻的手在包那里停頓了一下,又連忙收了回來,“沒有就是一朋友好久沒聯(lián)系了,今天聊一下天有點懷念?!?br/>
“草?!碧苿P等不及了眼見到嘴的鴨子就要飛走了,他連忙站了起來就往樓下走。
急促的警笛聲響起。
涉及到毒品的事情,警察來的很快一進商場的同時立馬封鎖了現(xiàn)場,唐凱剛好帶著人下樓看到警察同志的那瞬間因為心虛下意識的往旁邊繞。
專業(yè)的人員快速掃了一眼四周每人臉上的表情,立馬鎖定了唐凱那群人。
秦嬌韻緊張的坐上了車看向商場的方向,一邊拆掉衣領(lǐng)里邊的竊聽器一邊問道,“你什么時候報的警?”
“在洗手間的時候?!碧臐O淡然說道。
又繼續(xù)說,“咖啡廳的藥粉末的包裝應該還在垃圾桶里,等檢測出來也夠他進牢里呆一段時間了,你最好趁這幾天先找好律師?!?br/>
秦嬌韻倒是不怕這些,主要擔心的是父母年紀大了,知道她在外面的不堪容易受到刺激,這幾天趁唐凱分不開身的功夫她得把人送到鄉(xiāng)下老家才行。
只是沒辦法讓老人家呆在城里享福了,她正想的出神,車子突然猝不及防一個大拐彎。
棠漁爆了句粗口,“他到底安排了多少人?!?br/>
車子開出商場這條街在拐彎的道上突然間沖出來一輛車,目標明確朝著她們的車子撞上來。
棠漁踩緊了油門往前沖打算先離開小道。
秦嬌韻捂著額頭看向身后緊追不舍的車子慌張道,“我懷疑是蘇晴派來的人,她怕唐凱那人精蟲上腦所以多做了一手準備,怎么辦?”
棠漁快速瞥了一眼后視鏡,沉下心說道,“先上高速有攝像頭,我就不信他們敢撞上來?!?br/>
話剛落下,前方再次橫沖出來一輛車子猛地撞上她們的車頭。
劇烈的撞擊之下,車子被撞到了一邊來不及閃躲,身后緊跟上來的車子再一次的猛撞上車尾,迫使車輪胎往前沖去在地面產(chǎn)生了刺耳的摩擦聲。
“嘶?!碧臐O倒吸一口冷氣,微瞇了瞇眼神情冷冽,冷冷的看了眼車窗外。
白皙的脖子被安全帶勒出一條紅痕,她忍著痛意一腳踩上油門,被撞凹的車子繼續(xù)往前沖去,索性發(fā)動機沒有受到影響。
秦嬌韻坐在副駕駛上滿臉的恐懼,在看到棠漁的神情之后,心底忍不住有些佩服,以前總愛跟她比到現(xiàn)在才看清兩人之間的差距在哪里。
棠漁沉著聲對她說,“打開我的手機按報警軟件,里面能自動識別位置發(fā)出求救,來之前我已經(jīng)交代好助理了,一旦我出事消息就會傳到娛媒,有媒體的介入他們不敢鬧出大動靜。”
“按......按了?!鼻貗身嶎澏吨曇粽f道,她還以為棠漁是只身一人來的,沒想到來之前便早早的做好了安排跟準備顯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對方的車輛明顯是沖著下死手而來,棠漁咬緊了牙關(guān)不敢有松懈,拼命的把油門踩到底只管往上高速的方向開。
突然間前面出現(xiàn)的黑色車子逆行著朝她們開來,棠漁眸光微怔,心里咯噔一聲眉宇間不自覺的擰緊。
“怎么辦......怎么辦......”
耳邊是秦嬌韻緊張慌亂無措的聲音。
倏然間一聲槍響,跟在身后的車子猛地原地打了個轉(zhuǎn),像是車輪胎被打爆的聲音。
棠漁面露詫異,不是敵人?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又是一聲槍響打在另外一輛車輪胎上,快狠準。
不確定對方是誰派來的,棠漁沒敢停下一直往前開,直到在前面的路口處遠遠的看到章生的身影。
她心里雖有疑惑,卻是心安了不少,放慢了速度停下。
章生忙不迭地上前查看她是否受傷,“棠小姐。”
“你怎么在這,是在等我?”棠漁直接開口問他,將疑問拋出。
章生機械式的回答,“是的,楚哥已經(jīng)在趕回來的路上?!?br/>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是楚衍派了人來接應她。
棠漁擰眉看向車上下來穿著白大褂的人員,沉吟道,“我沒事?!?br/>
秦嬌韻卻忍不住提醒她,“你之前不是喝了......”
“我沒喝,裝的?!?br/>
秦嬌韻,“......”貌似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嫌棄,這是在炫耀她的演技嗎?
棠漁問道,“那輛黑車是你們的人?”
章生恭敬道,“是的,那群人已經(jīng)交給厲藤少爺處置了,我負責在這等候接應。”
棠漁愕然似乎沒想到厲藤原來是道上的,心想上次只見過一面,瞧著吊兒郎當?shù)臎]想到看走眼了。
她的車子已經(jīng)差不多凹陷的不成樣子,便索性扔在了這叫了拖車的。
秦嬌韻坐上另外一輛車離開。
棠漁帶著心中的疑惑看向章生試探性的問道,“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章生回她,“是楚哥說的?!?br/>
“他又怎么知道?”棠漁立馬緊追著問他。
章生眼神閃躲,避重就輕的回她,“棠小姐還是親自問他比較好,我們只負責您的安危?!?br/>
棠漁嗤笑道,“他不是拍戲去了嗎,你身為他的貼身助理怎么沒跟著一起去?”
章生只感覺額頭冒著冷汗,只能把問題全推到了楚衍的身上,“楚哥他讓我留下應該是提前考慮到了這點?!?br/>
“那他還真是厲害,未卜先知嗎?”棠漁沒好氣的揶揄了一句,似乎猜到了楚衍讓他留下的目的。
脖子上的勒紅做了簡單的處理,章生依照楚衍的吩咐,直接把人帶到了別墅。
大黃狗聽到車子的聲音在院子里叫喚了起來。
棠漁擰著眉有些不悅,待章生下車把狗拴住了她才去忙不迭地跑進別墅里呆著。
忍不住掃了一眼四周,這才離開多久又回到了這地方。
楚衍到達的時候已是深夜,棠漁呆在曾經(jīng)住過的房間,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便立馬穿上了外套出了房間。
看到掐著時間打開房門的人,楚衍眉宇間的擔憂還未散去,“怎么還沒睡?”
才幾天沒見又是呆在人家的地盤,棠漁忽覺的有些尷尬,滿懷心事睡不著,之前想好的質(zhì)問到了此刻反倒問不出口了。
楚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眉眼柔和了幾分,“想問什么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