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不解的看著,還在等裴離的答案,他上前一步,我感覺裴離不對勁,拉住他的衣袖,“別過去?!?br/>
李成蹊回頭,摸了摸我的頭,“蘭蘭,莫擔(dān)心。”
我看到衣袖下的手也是白骨一片,我慌張的收回拉住他衣袖的手。
我還是怕這樣的李成蹊。
李成蹊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往前繼續(xù)走著,快要靠近裴離的時候,他竟然也捂著胸口處,臉上出現(xiàn)一抹痛苦神色。
“你……”他面對裴離,似乎很驚訝。
裴離捂著一只眼睛,身子顫抖的往后退,仰頭,吞咽著口水,牙齒如野獸般利刃,尖銳。
裴離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么,我聽到他口中喃喃自語,“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br/>
而后他對正在靠近他的李成蹊大吼:“別過來?!?br/>
李成蹊沒有停住腳步,他眼中有一種執(zhí)著,“你跟我的氣息很像,你是誰?”
我聽后,愣片刻,裴離的氣息跟李成蹊的很像?
這怎么可能?
我從來沒有在裴離身上感覺到跟李成蹊一樣的氣息啊。
李成蹊的眼神不會說謊,他很認(rèn)真,而裴離,李成蹊越靠近他,他越痛苦,相反的,李成蹊也出現(xiàn)一樣的神色,捂著胸口。
兩人似乎有什么感應(yīng)。
李成蹊越發(fā)靠近裴離,裴離突然一睜眼,眼睛成紅色血色狀態(tài),牙齒凸出,尖銳的印在唇瓣上,他大吼一聲,撲向李成蹊。
絕塵劍第一時間護(hù)主,咻的一聲,橫在兩人中間,劍氣帶動周圍的空氣,像一把把小劍,刺破了兩人的衣服。
絕塵劍劍尖一會偏向李成蹊,一會偏向裴離。
不確定的樣子。
按理說李成蹊是它的主人,它自會幫著對付裴離,但是此刻它卻出現(xiàn)迷茫狀態(tài),不敢對裴離動手。
裴離被絕塵劍攔著,只聽他好笑道:“傻劍,分不清自己的主人了?”
絕塵劍像是有意識,聽到這話,劍氣大盛,兩人周圍的風(fēng)速加快,完全是失控的樣子。
兩人的衣服皆被風(fēng)帶起的利刃刮破,裴離的面具也開始出現(xiàn)裂痕。
啪嗒一聲,我看到裴離的面具完全裂開。
碎了。
“??!”我驚訝出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成蹊也有點愣住,他看著對面的裴離,那張臉跟他的臉一模一樣。
是的,裴離長的跟李成蹊一模一樣。
只是李成蹊身上是清淡的冷調(diào)味道,而裴離則帶著嗜血的殺意。
“你……”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成蹊這個模樣,相反,裴離倒是冷靜很多。
他撩起額間的碎發(fā),一副狂傲的模樣,看著我跟李成蹊,嗤笑一聲:“這份大禮看來有些重了?!?br/>
說完,他身影一晃,不見了。
“你欠我的越來越多了,周蘭?!睕]想到,裴離竟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他的手從背后扣住我的下巴,像是情侶之間親昵的對話,咬著我的耳朵處說著這番話。
我脖子處微涼,不敢回頭。
眼淚啪嗒啪嗒的一顆一顆的掉下來,抓緊自己的褲子,當(dāng)我鼓起勇氣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后根本沒有裴離的身影。
風(fēng)中有微微的嘲笑聲,似乎在嘲笑著我的膽小。
李成蹊定在那里,手還摸著胸口處,絕塵劍此刻被他握在手里,我不敢面對他,所以沒有走過去。
“將軍!”
這種安靜尷尬的氣氛直到老陳的出現(xiàn)才緩和起來。
老陳對李成蹊說,這邊陣法及時修復(fù),那邊陣眼才沒有受到多大、波動,只跑出來一些怨鬼,陣眼已經(jīng)被他加以修復(fù),目前不用太過擔(dān)心。
李成蹊聽了許久沒有說話,兩指不停的撥弄著那枚銅板。
然后突然對老陳說:“老陳,你可知曉我有無兄弟?”
老陳愣住,他看我一眼。
我想起那會身體被控制時,老陳的反常,心里對他有點戒備,也就沒有告訴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將軍,你是將侯獨(dú)子,并無任何兄弟?!?br/>
李成蹊點頭。
老陳看著李成蹊,問:“將軍為何有此一問?”
李成蹊面露不解,“只是剛才遇到一人,跟我長相十分相同,氣息也一樣,我面對他的時候,有股奇怪的感覺?!?br/>
老陳笑了,“想必是將軍的多慮,怕是這山中哪路精怪幻化成你的模樣,你護(hù)佑著這座山,那些精怪沾染上你的氣息也是必然的?!?br/>
老陳這么一說,李成蹊臉色好多,他舉起那枚銅板,“這銅板留不得。”
我心一緊,想起銅板里面陳家村的人,“不行,里面還有很多人?!?br/>
李成蹊跟老陳都看我一眼。
老陳問:“夫人知曉這銅板的由來?”
“不知道,只是剛才那人說他把陳家村的人封在這個銅板中,夫君要是處理了,那里面的人不就完了嗎?”
雖說我是恨那些人把我拐賣來,但是我覺得應(yīng)該以正常的渠道定罪他們,以法律的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李成蹊看我一眼,淡淡神色,“蘭蘭?!?br/>
他這樣叫我,讓我緊張不已。
李成蹊的樣子很疲憊,他拉起我的手,把銅板放在我的掌心,“蘭蘭心善,就由你處理好了,為夫感覺疲倦,先去休息片刻?!?br/>
說完,拖著疲憊的身子往里屋走去。
我看著他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想追過去,被老陳攔住。
“夫人為何要這般害將軍?”他質(zhì)問我。
我有點心慌,但是想著之前明明是他搞鬼,也就有了一絲勇氣,跟他對峙,“明明就是你告訴那個人,不然她也不會控制我的身體,把這東西放在桃樹下面?!?br/>
“老陳不懂夫人在說什么?!?br/>
“你知道的,老陳,我雖然弱小,但是我不傻,借用我身體那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你也很清楚是誰,我明明是跟你一起進(jìn)來的,你卻用那么熟練的語調(diào)跟我對話,明顯就知道當(dāng)時身體內(nèi)的不是我?!?br/>
我一字一句的陳述著,老陳看著我,直勾勾的,而后笑了,“我真不知夫人在說什么?!?br/>
他竟然不承認(rèn)!
“你……”我被堵了一口氣,上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