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了解什么?”
老幺很淡定,哪怕祁云看出來他在掩飾自己的痛苦,可他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改變,相反,他很從容,他的從容發(fā)自內(nèi)心,是多年培養(yǎng)起來的。
“邪月。”
祁云上前,壓低了聲音,在老幺的耳邊說道。
老幺眼睛一張,臉上迅速被痛苦掩蓋,他緊咬著牙齒,慢慢地看向祁云,眼神犀利猶像是一柄尖刀,深深地扎進了祁云眼中。
“這個情報,恕我無法交給你?!崩乡壑榔钤普f的是什么,可他還是無法道與祁云聽,邪月這個名字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多年來,凡邪月所關(guān)他必清楚,他能變成今天這樣,邪月便是禍首。
多年前,他來到這里,一次次地在黑獸森林里沖殺,他的雙手,沾滿了妖獸的血液。他變得越來越嗜殺,他渴望看到鮮血,唯有如此,才能撫平他內(nèi)心的悸動。
他的話,祁云并不意外,祁云也早就料到,從見到老幺的那一刻起。
“你會告訴我的?!?br/>
祁云突然伸出手,按在了老幺的肩膀上,一圈圈金色的波紋散發(fā)出去,緩緩地融入了老幺的身體。被祁云突然按住,老幺剛準備反擊,卻又是停了下來,一陣狂喜出現(xiàn)在他臉上,他的身體漸漸放松,甚至是閉上了眼睛,周圍的嘈雜完全影響不到他了。
望著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的老幺,祁云對著王漢等人微微一笑。
“祁兄,這是怎么回事?”
老幺的變化當然引起了王漢等人的注意,同時也對祁云的手段有著不一樣的認識,這著實是有點匪夷所思了,四人都面面相覷起來,他們與祁云的距離仿佛越來越遠了,四人都感受到深深的挫敗感,就連一直是比較孤傲的宮凡也不例外。
也就幾秒鐘時間,老幺身上的戾氣便收斂起來,他神情慢慢放松,神態(tài)要柔和許多,然后便見他睜開眼睛,眼里充斥著驚訝與不敢置信,多少年了,體內(nèi)的血毒折磨了自己多少年了,就在剛才一瞬間,這血毒便被清理了十之一二。老幺再不似剛才的兇煞,面色平靜的他要不是臉上的傷疤影響了整體形象,那絕對算得上是長相不俗了,麥色皮膚加壯碩身材更配有一撮英俊胡子,使大叔男人味十足。
“謝謝!”
老幺很重感情,這句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
“見你第一眼我便知曉你身體之所以如此,應(yīng)是與那邪月有關(guān),而一路追蹤邪月下來,那種特屬于邪月的味道,我便是再熟悉不過?!?br/>
老幺情況特殊,對于邪月,是一場夢,血腥,殘忍,他不想提起,也無法提起。
作為死結(jié)便是那層血毒,身中血毒非但沒有淪為一具行尸走肉,還能保持如此理智,祁云不禁肅然起敬,英雄不在年少,故人還未去,何以梭新衣,老幺的事跡,沉默得輝煌,低調(diào)得璀璨,是無言的行走,更是未來人的哀思。
“你想知道的,我能夠告訴你。”
心結(jié)解開,便是恰如人意,王漢四人開始從心里佩服起祁云,這個時代,必然有祁云一席地。君生我也生,四人心想,伴他左右,必會有出彩時候,還鄉(xiāng)錦衣,不為名利,只愿自己的能力足夠,所能保護在意之人,便足以。
如此重要情報,肯定不會在交易大廳進行,實際上,每名情報者,他有自己封閉的房間,正在祁云幾人準備隨老幺進入房間里時,從那門口卻是有一聲大喝傳來。
“慢著!”
聲音厚重沉實,乍一聽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遠遠傳了過來。
一中年男子兩步化作一步,朝著祁云幾人的方向邁了過來,大廳里的大部分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紛紛讓路,全不敢阻其鋒芒。
“麻煩來了。”
祁云轉(zhuǎn)身,嘴角一撇,看著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中年人,眼神中卻是有著些許戲謔。
王漢等人也是看到那迎面走來的人,以他的感知來看,雖然此人鋒芒外露,便是一頭煞虎,可祁云在他眼中猶是深淵潛龍,煞虎終究敵不過潛龍,遲早會被壓制,甚至翻不了身。
“祁兄,這應(yīng)是那古霸了,從其身上波動來看,是靈元境無疑,若嫌這莽子麻煩,不如亮出身份,諒他也不敢與學府為敵?!?br/>
墨倉思量一下,說道。眼下正是獲取重要情報時刻,卻被這人好巧不巧撞了上來。
“無妨,這種人若不給點深刻記憶,想來不會太老實,況且,靈元境,我還得靠他晉升呢!”
祁云微微一笑,不咸不淡的話語卻是頗震懾人的心魂,就連一旁的老幺都忍不住看了祁云一眼,少年的神秘讓得他都是有些側(cè)目,且看他會如何對付那古霸。
“小兄弟,就是你搶了我兒子的東西?”
那古霸上到近前來,貌似很客氣的說道,在其身旁有著數(shù)道身影,與祁云見過一面的古力正滿臉譏諷的立在那里,雙手抱胸,眼神很是挑釁的看向祁云。
“這位大叔,請問哪位是你兒子?”
祁云突然一笑,心中卻是想起一個人兒,每當那丫頭眼珠打轉(zhuǎn)時,便是會有一人隨之倒霉,想起那情景,祁云都是心下一暖,倒是有很多時日沒見過他了啊,自從上次套來幾本靈決,丫頭便是匆匆閉了關(guān)去,至今已是半年。
“我便是?!蹦枪帕ψ呱锨皝?,一臉惡狠狠的盯著祁云,“小子,還以為你走了,沒想到卻跑到這里面來了,倒是省了我去找你。”
望著那古力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祁云都懶得看他,只是轉(zhuǎn)向古霸:“大叔,這就是你兒子啊,這吠個不停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野狗呢,那個,真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這是你兒子,要是我知道,就絕不會欺負他了。”
說完,祁云還很有禮貌的躬了躬身,一臉的無辜的表情,宛若一個良家婦女一般。
“哈哈哈……”
王漢等人當然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沒想到,這祁云還有著如此腹黑的一面。不少旁觀的人也都是滿臉笑意,這古霸父子吃扁,他們也是很樂意見到。
“小子,本來我好言好語同你說話,你卻取笑我兒,我古霸便在此立言,今天,你走不出這交易大廳?!?br/>
古霸聽言臉色便是陰沉下來,旁人的笑聲就像是巴掌一樣,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令得他再也無法保持自以為瀟灑的風度,便是直接撕破臉皮開來。
祁云當然不會示弱,便是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哦,原來是兒子受欺負了,這狗霸爸忍不住出頭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