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造兵器最常用的材料,就是銅、鐵、錫等礦物,而隨著鑄器技術的發(fā)展,這些普通的鑄器材料已經難以滿足鑄器師們的需求。
于是,越來越多的鑄器材料被探索開掘出來,并經過鑄器師們無數(shù)次嘔心瀝血的嘗試,以此研究出各種嶄新的鑄器技術,并大大提升了十八般武器的威力。
寒鐵,就屬于一種珍稀的鑄器材料。
這種礦物只出產于極北冰原,相比尋常的生鐵,用寒鐵鑄造的兵器硬度要高出數(shù)倍,而且開鋒后的兵刃極其鋒利,歷來就深受武林人士的追捧。
由于寒鐵具有很明顯的特征,用其鑄成的兵器不但反光性極強,而且觸之冰涼,時常被老張兜售煉器常識的方小宇,自然輕易就能認出來。
精瘦攤販見他表情專注,料想是對這斷刀起了興趣,眼珠子滴溜一轉,湊近了說道:“小哥你好眼力,這半截刀刃是前朝皇陵里出土的葬品,雖然已經斷了,刀刃卻無丁點鐵銹,照樣削鐵如泥,據(jù)說還有辟邪的作用,想必從前是一件絕頂?shù)纳癖?!?br/>
方小宇目光落下,不露聲色地掃視著攤上的其他物品。這攤位賣的是古董雜貨,真假難辨,但是什么都有。
陳舊的酒樽,瓷器和銅器,古代丹青墨寶,甚至還有疑似武功秘籍的殘本……
攤販后面那些愈發(fā)玄乎的話,方小宇只字未聽,晃了晃手里的半截刀刃,說道:“這東西多少錢?”
精瘦攤販笑呵呵地搓了搓手,伸出五根手指頭:“就算您五兩銀子吧?!?br/>
方小宇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雖未說話,意思卻很明白。
――你丫的漫天要價,當我傻子?
精瘦攤販舔了舔嘴唇,改口道:“不過看在這柄神兵殘缺的份上,就給您折個價,三兩怎樣?”
方小宇笑容消失,露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精瘦攤販神色一緊,忙又道:“一兩,一兩,不能再少了?!?br/>
方小宇抓出一粒碎銀子,道:“我身上只有一錢銀子,行就行,不行就算了?!?br/>
精瘦攤販瞧著他掌心上的碎銀,臉上露出猶豫掙扎之色,最終長嘆一聲:“好吧,雖然虧了點,就當是咱們交個朋友?!彪S即接過那一錢銀子,對方小宇擺手示意可以拿走斷刀了。
方小宇也二話不說,拿起斷刀就走,直到他消失在人流里,原本一臉肉疼的精瘦攤販逐漸露出得意笑容,將手里的碎銀子拋了一下,嘿嘿地道:“真難得碰見個蠢貨,一把破刀就能賣出一錢銀子,這生意可賺大發(fā)了!”
“只不過……這小子偏偏瞧著這把沒屁用的斷刀,究竟是為何?”
得意過后,精瘦攤販又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尋思半響沒個結果,搖搖頭,收起到手的碎銀子,就將這事拋到腦后了。
…………
在街道上拐了個轉角,方小宇用一匹布將斷刀包裹收好,此時就與那精瘦攤販一樣,心里樂呵的要緊。
他當然知道那處攤位上絕不可能有什么貨真價實的古董,攤販也純粹是個騙子,只是恐怕連騙子本人也沒想到,他拿來冒充古董的斷刀雖不是真的古董,但只憑這制刀用的寒鐵,就是上百兩銀子也難買到的珍稀礦材。
從前老張幫他鑄的刀只是普通鐵刀,而方小宇自己的刀技又極端犀利,普通鐵刀根本不耐用,揮兩下子就要斷掉,這可是困擾了他許久的麻煩。
現(xiàn)在,終于有了更好的材料,只要讓老張將這斷刀里的寒鐵提煉出來,就能為自己重新鑄造一把稱手的好刀了。
一念至此,方小宇心情頓時好轉,重新打起了精神,往原來自己蹲守的那間裁縫店一路折返回去,然而他還未走到裁縫店,就意外地在半路上發(fā)現(xiàn)了任琴琴的身影。
不知何時,少女獨自離開了裁縫店,此刻已經來到另一處賣首飾的攤點前。
“這丫頭,一沒看住就要丟!”方小宇心里笑罵一聲,正要朝她走去,卻只挪出數(shù)步就身形一滯,忽然發(fā)現(xiàn)在少女的跟前,竟還有一群陌生的男子。
這群男子當中靠后站立的人都是統(tǒng)一侍從打扮,而那名為首的男青年尤為突出,一身青藍色華服,頭戴發(fā)冠,腰間懸一白玉君子佩,一看就知是富家子弟。
方小宇的目光盯在白衣男青年英俊的臉上,逐漸瞇起眼睛,雙手緩緩握緊了拳頭,嘴唇微動,吐出了一個早就無比熟悉的名字:
“趙祿!”
…………
面對前來搭訕的華服青年,任琴琴現(xiàn)在很緊張。
她沒想到,對方會出現(xiàn)得這么突然,一時間手足無措。
華服青年面露驚喜之色,對著任琴琴說道:“琴琴師妹,真是湊巧,你怎么會獨自到雁翎城里來?”
任琴琴吞吐道:“不,我是跟……跟別人一起來的?!?br/>
聞言,華服青年笑意滿盈,即使此刻心頭炙熱,卻也不失風度,道:“原來如此,琴琴你是跟師姐妹們一起來逛花燈節(jié)的吧!這雁翎城是我們趙家的地方,琴琴師妹若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跟在下開口,權當盡了地主之誼?!?br/>
“……多謝趙二公子,我、我隨便逛逛就好?!比吻偾俾允┮欢Y,禮貌回應道。
華服青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換作別的女子被自己邀請,那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今天卻罕有的被女性婉拒,以他的身份臉面自然感到不悅。
但是他仍然保持笑容。像任琴琴這樣的女孩子,本來就非比尋常,值得多下功夫。
“琴琴師妹,喊公子就太客套了,管我叫趙祿即可?!比A服青年朝他們身旁的首飾攤擋看了一眼,微笑道:“你是想要買首飾吧?這點東西何須費心挑選,我全包了就是!”
說著,他豪氣干云地拿出一張數(shù)額巨大的銀票,隨手丟在擺滿貴重飾品的攤子上。
任琴琴表情微變,忙擺手道:“不可以,我不能收這些東西?!?br/>
華服青年笑容微斂,看著她道:“琴琴,若你連趙某這點心意也要拒絕,未免有些見外了?!?br/>
任琴琴話語一窒。若是別人的話,她當然很好拒絕,可難就難在眼前的人卻是她的婚約對象,趙家家主之子趙祿。
對于這位僅有過數(shù)次照面的未婚夫,其實她無甚特別感情可言,但婚約一事畢竟關系到兩派和睦,這使得任琴琴騎虎難下。
這時候,一道身影不合時宜地插入雙方之間,一把拉起了少女的手腕。
任琴琴一愣,下意識想要掙脫,可當抬頭瞥見方小宇那冷清的臉龐時,卻令她徹底停下了掙扎。
“就算把一車首飾都買下,人家女孩子也戴不了這么多嘛!”
方小宇取出一串翠綠色的手鏈,套在了那只潔白的手腕上,含笑看著她道:“我只挑了一樣感覺合適你的,不知妹子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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