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漸漸恢復平靜,顧銘拿出丹藥分發(fā)下去。眾人吞了丹藥恢復魔力,修復傷勢。
黑瞑是最慘的,因為他好似被雷云給盯上了一樣,一直在被雷劈。顧銘看著他被劈的慘兮兮的樣子,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五天后,顧銘終于看到了一座島嶼,心情不由得也變得輕快起來。
兩個時辰后,眾人登陸。
“是嗎?!鳖欍懪ゎ^問黑瞑。
黑瞑搖搖頭,顧銘在意料之中,倒也不是很失望。
思考了一會兒,說道:“現(xiàn)在這里修整兩天再出發(fā)。”
“你不想看看這島上有什么?”
“沒必要浪費時間?!鳖欍懻伊藟K石頭盤膝坐下,然后便開始吸納空氣中的靈氣和魔氣。
說來也怪,也不知為什么,這座島時而魔氣暴虐,時而靈氣濃厚。顧銘倒還好,畢竟他是仙魔雙修,而且修為極高。那些隨他出海的魔修倒是很適應不了這個變化。
除了顧銘之外,黑瞑和黑月倒是還算比較能適應。
黑瞑是一頭修魔的蛟龍,魔獸的身體韌度本來就比人類強,再加上他距離踏破虛空修煉成龍僅有一步之遙,所以這里的魔氣和靈氣倒對他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而黑月雖為魔獸,但卻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夢魘獸。上古時期本來就是仙魔同住一片天地,所以靈魔兩氣倒也都能吸收,只不過修煉時以魔氣和精神力為主罷了。
顧銘見眾魔修因偶爾襲來的龐大靈氣弄的面色蒼白,只好結束在這里的修整,提前出發(fā)了。心里卻是暗暗記下了這個地方,想著以后有機會再來看看。
船再度在海上行走起來,似是因為先前經(jīng)過了強烈的暴風雨,現(xiàn)在的海上反而極為平靜。
船員暗衛(wèi)們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們都是生活在生死邊緣的人,對未知大海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初步了解,便也知道了危險無處不在。
一旦放松警惕,便有可能萬劫不復。
這天顧銘對黑瞑說:“我這幾天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黑瞑聞言微微挑眉:“你都突破到渡劫期了,再加上你的靈力。若不是遇上數(shù)位渡劫期的老東西,不會有事的。而那些老東西惜命的很,輕易不會出現(xiàn)在人眼前的。”
顧銘聞言沒有說話,一手輕敲著椅子的扶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黑瞑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了。
修煉到他們這種境界,都會對未來有著某種感知。顧銘說有種不好的預感,已經(jīng)是說法極輕了。
黑瞑也知道,顧銘向來傲氣,如今能把他叫來說出這種話,想必也是很不安了。
顧銘雖然預感不好,內心也因此有些煩躁,但他除了莫凌雙的事情之外,都可以保持冷靜;即使在危及性命的時候亦是。
在船離開那座奇怪的小島后的一個月,海面風平浪靜,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但是在這一天,他們遇到了渡劫期的一頭海怪。不是一頭,而是四頭。
其中一頭已經(jīng)達到了渡劫后期的境界。
那四頭海怪形如八爪魚,但是是除卻觸手外,他們的身形已經(jīng)趕得上一座小型島嶼那般大了。
船只隨著觸手的晃動在海面上搖搖晃晃,在那些海怪眼里小的幾乎看不見。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避開海怪的耳目劃過去的時候,其中略小的一頭海獸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嗷嗷叫了起來。
觸手不斷地拍打著船只周圍的海水,每次拍打都會引起一股浪潮。
顧銘黑著臉站在船艙外:“這是什么東西。”
黑瞑臉色也不好看:“我們遇到這片海域的霸主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另外三頭較大的‘八爪魚’注意到了小‘八爪魚’的舉動,也隨之看了過來。
其中一頭最大的像小孩一樣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嗷嗷了幾聲。小‘八爪魚’聽到后停止了拍打,奇怪的看著他們,或者說看著船艙邊上的顧銘。然后又好像是看不清一般,又湊近了幾分。
看了一會,似是見到了故友一般,嗷嗷叫了幾聲,然后幾條觸手露出海面在空中揮舞起來。
顧銘蹙著眉看著它們的舉動,很是不解。
據(jù)黑瞑剛剛給他傳話來說,這幾頭海怪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
也就是說,這是屬于已經(jīng)絕跡的上古時期的生物!
可是這幾頭海怪對他的態(tài)度有點太奇怪了些。按理說,它們見到有人入侵它們的海域,應該會發(fā)起攻擊才對;退一步說,即便它們性情溫和,也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難道自己身上有某種與它們相關的上古器物的氣息?
這也不太可能,如果是上古器物,即使是最普通最不顯眼的,那他也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頭最大的‘八爪魚’見顧銘似有不解,便用那龐大的觸手拿出一塊寒玉出來。那塊寒玉在它的觸手上小的幾乎跟沙礫一般,與它來說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東西卻被它小心珍藏著,傻子都會知道這定是一件極為珍貴重要的東西。
它似乎猶豫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的慢慢朝顧銘遞過去。
顧銘看著他面前比這艘船還粗的觸手,以及上面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的寒玉,抽了抽嘴角。然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塊寒玉,又指了指他自己,問道:“給我的?”
‘八爪魚’顯然聽懂了他的話,又把觸手往他那邊送了送。
顧銘沉默片刻,把那塊寒玉拿到手里。
‘八爪魚’見他拿走后,把觸手收回去,吼叫了一聲,然后四頭海怪便沉入了海底。
顧銘眼神深幽地看著自己手中用靈力包裹起來的寒玉,這塊寒玉極為冰寒。即便用靈力所隔絕,拿在手里卻還是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刻骨的寒意。
黑瞑見顧銘眼含疑問地看著他,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見過這東西,但卻從中感受到了極為強大的力量和寒意。
顧銘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船上還有個有著傳承記憶的夢魘獸,便回了船艙。
黑瞑見顧銘往船艙走去,也想到了這一點,便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黑月所在的房間,拿出了那塊寒玉。
黑月一見到那塊寒玉,便從它那看不出情緒的毛茸茸的‘貓臉’上散發(fā)出強烈的驚奇之意,從軟墊上彈起身來,問道:“你從哪弄來的?”
黑瞑挑眉:“你知道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