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雖然吉田松陽說了讓神威到了江戶之后就直接回萬事屋，但實(shí)際上飛船剛一落地，神威就竄到不知道哪去了。

    敖凌也沒在意，在飛船里把系統(tǒng)鎖定好稍微收拾了一下，發(fā)了好一陣呆之后，才走出艙門深吸了一口地球夏日炎熱的空氣，瞇眼看著明亮的天光和一碧如洗的晴空。

    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燦爛的天色了，他想。

    那顆被他葬送了的星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天空都陰沉沉的，如地球上這般蔚藍(lán)無垠的天際，是真的已經(jīng)許久未見了。

    敖凌靠著飛船，看著在這片秘密的停機(jī)坪里稀疏往來的人，半晌都提不起勇氣邁出步子。

    ——近鄉(xiāng)情怯，大概就是他此刻心情最貼近的寫照。

    他瞅了天空半晌，直到一頭黑發(fā)摸上去都滾燙滾燙的了，才用力勒了勒腰帶，往前踏出步子，離開了宇宙站。

    說實(shí)話，敖凌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面對坂田銀時。

    哪怕這位敏銳的友人老早就猜到他會在松陽老師活過來之后選擇離開，但也絕對猜不到他壓根就沒準(zhǔn)備跟著松陽老師回來。

    敖凌覺得要是是他，面對一個連續(xù)不辭而別兩次的友人，他肯定是要狠狠揍一頓的——哪怕有一次是因?yàn)橐馔?，那也要揍?br/>
    怎么想這種行為都是不對的，第一次就算了，都有前車之鑒了第二次還不告而別。

    把別人的情感都當(dāng)成什么了？

    敖凌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實(shí)在太過分。

    而且……他還未曾告訴過坂田銀時他的真名。

    敖凌不認(rèn)為松陽老師在賣了他沒有告知真名這一波之后，還會再賣他第二波。

    所以坂田銀時應(yīng)該是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他真名的。

    但坂田銀時卻是他在離開敖濫之后遇到的第一個人。

    ——也是第一個好人。

    想到這里，敖凌站在登勢居酒屋門口，仰頭看著居酒屋上方掛著的萬事屋的牌子，沉默不語。

    他不敢出聲也不敢上樓，因?yàn)樗顚Σ黄鸬娜?，就是坂田銀時了。

    但可笑的是，他卻找不到能夠補(bǔ)償銀時的方法。

    敖凌揉了揉肚皮。

    成年之后那種饑餓感并沒有消失，只是被他的力量壓制著減弱了很多——誠如敖濫所說的那樣，他們這一族是無法擺脫饑餓的，而在饑餓這件事情上，他們靈魂與*的感受總是不能同調(diào)。

    哪怕他們都吃得肚皮滾圓了，饑餓也不會消退，也不會感覺到飽腹，更不會體會到吃撐是個什么滋味。

    如今的他跟十年前的他，最大的差別除了力量的增長之外，大概就是……變得更耐餓了_(:3ゝ∠)_

    至少他這一路回來三個月的時間里，就只吃了一顆從那顆星球上挖到的阿爾塔納結(jié)晶。

    剩下的兜里還有六顆。

    三個月，一顆結(jié)晶石，到現(xiàn)在才微微的感覺到一點(diǎn)從靈魂深處漸漸蔓延出來的饑餓的冰冷，上限還未知。

    敖凌算了算，往長了想的話，他還能在地球呆個兩年再出去浪。

    妖怪青年站在萬事屋的樓下仰著頭，一動不動的，心里琢磨著等會兒見到了分別十年的老友應(yīng)該說點(diǎn)兒什么。

    最后他悲傷的發(fā)現(xiàn)他無話可說，并且他還希望坂田銀時在看到他之后能夠揍他一頓出氣最好。

    ——內(nèi)心的愧疚快要把他淹沒了。

    敖凌垂下腦袋，嘆了口氣。

    在居酒屋內(nèi)的登勢十年如一日的擦著手中的酒具，叼著煙看著門外一臉憂愁的妖怪青年。

    看了一陣之后，她就收回視線，想到好幾次去催房租的時候看到樓上那個家里蹲死宅面對著牌位發(fā)呆的樣子，動作一頓。

    總覺得能夠腦補(bǔ)出十萬字的狗血虐戀大戲。

    哦，牌位都立上了，還能再加個人鬼情未了。

    ……你們年輕人真會玩。

    等到登勢感覺叼著的煙燒盡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門口的那道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敖凌站在萬事屋門口，嗅到熟悉的氣息，抿著唇扯了扯衣服，伸手按上了門鈴。

    門鈴沒響多久，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艘魂嚰妬y的腳步聲。

    是銀時的腳步聲。

    時隔許多年，敖凌還是一下就辨認(rèn)出來了。

    坂田銀時吊著死魚眼挖著鼻孔一把拉開了門，在敖凌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的時候，又“嘭”的一聲被關(guān)上了。

    敖凌：“……”

    “阿銀是瞎了嗎，怎么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人?！臂嗵镢y時靠著門深吸了口氣，兩眼無神喃喃自語。

    敖凌站在外面，“你瞎了的話怎么會看得到人？”

    坂田銀時聽到青年的聲音透過門扉傳進(jìn)他的耳中，抬頭看向客廳墻壁上掛著的合照，微微頓了頓，站直了身體面對門扉。

    他抬起手來，輕輕敲了敲門。

    敖凌一愣，站在屋外也抬起手，按照坂田銀時的節(jié)奏敲了敲。

    “能夠敲門啊，不是鬼魂啊……”白毛天然卷低語著，收回手想要拉開門，在觸碰到門的瞬間又停住了動作。

    他看著眼前的門扉，突然之間就有些害怕外面出現(xiàn)的人影會不會是幻影。

    坂田銀時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了。

    敖凌站在門外，聽著門內(nèi)坂田銀時的呼吸聲，回想起對方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放備用鑰匙的地方，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居酒屋的屋頂，翻過欄桿走上去，掀開了一塊顏色稍淺一些的瓦片。

    一片鑰匙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敖凌彎腰，看著手中在太陽底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鑰匙，原本緊張的心情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鑰匙在這里，銀時在這里，老師在這里，朋友們都在這里。

    人都還在，物也都在，他們唯一遺失的只有時間而已。

    ——除了時間之外，這里的一切都如同他記憶中的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讓他浮動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的沉寂下來，充滿安定。

    實(shí)際上這片備用鑰匙被高杉晉助和桂小太郎抱怨過無數(shù)次拿起來不方便，但坂田銀時卻始終都堅(jiān)持要放在那里。

    不因?yàn)閯e的，他只是怕他不在家的時候，他那個走丟的摯友回來會進(jìn)不去家門。

    敖凌拿著鑰匙翻回欄桿內(nèi)部，剛準(zhǔn)備把鑰匙插.進(jìn)孔里，就聽到屋里坂田銀時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家走丟了一只狗?！彼f道。

    敖凌覺得坂田銀時肯定是還沒被他們的師長揍得長記性。

    “阿銀攢了好多錢了，再多一點(diǎn)，就能夠去宇宙中找走丟的那只狗了?！臂嗵镢y時沉默了一下，又重復(fù)說道：“就差一點(diǎn)點(diǎn)了?！?br/>
    聞言，敖凌收回準(zhǔn)備開門的手，聲音放輕了，語氣溫和柔軟，“現(xiàn)在你可以把那些錢都用來買草莓牛奶?！?br/>
    “阿銀已經(jīng)存了好多草莓牛奶了。”每天都給那個牌位前放了一盒，坂田銀時想著，又開口說道：“你說，他會不會自己跑回來呢？”

    “會?！卑搅鑼㈣€匙插.入鑰匙孔里，一把將門拉開，逆著光笑容溫暖，“我回來了，銀時?！?br/>
    坂田銀時看著隨著門打開出現(xiàn)在他眼前成長了許多的青年，抿著唇?jīng)]說話。

    敖凌向他張開雙臂，“不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

    話還沒說完，坂田銀時就將面前笑容溫柔的青年抱進(jìn)了懷里。

    ——不像兒時記憶中那樣軟綿綿的。

    坂田銀時恍惚間意識到懷中放松了毫無防備的人，如今已經(jīng)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了。

    坂田銀時將人死死的抱住，壓著敖凌的腦袋不給他抬頭，下巴擱在他的發(fā)頂，感覺到青年的獸耳時不時掃過他的臉頰，柔軟微涼，帶著些許癢意。

    懷里的人十分溫暖。

    是真的。

    是活的。

    陽光似乎有點(diǎn)刺眼，讓坂田銀時的眼睛有些酸澀。

    過了半晌，屋內(nèi)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詢問逐漸靠近了玄關(guān)：“銀桑，是客人來……”

    話語在看到門口相擁的兩個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坂田銀時放松了力道。

    敖凌扭頭看了一眼一臉崩潰的石化在玄關(guān)的眼鏡仔，又抬頭看看坂田銀時，輕咦了一聲。

    “銀時你哭了啊?！?br/>
    “不，太陽太刺眼了?！臂嗵镢y時微紅著眼圈，揉了一把敖凌的腦袋，死死的握著他的手將人拉進(jìn)玄關(guān)，“凌，十年不見你的身高還是沒長過阿銀啊?！?br/>
    敖凌伸出沒被拽著的手從鞋柜里拿了雙拖鞋換上，“十年不見你也還是打不過我?！?br/>
    “崽，這種時候你一定要提這么討人嫌的話題嗎？”

    “阿爸，是你先提討人嫌的話題的，這么喜歡提身高，晉助這些年一定沒少揍你?！?br/>
    坂田銀時哼了一聲，沒說話。

    兩人直接繞開了玄關(guān)里的人形石雕，走進(jìn)了客廳。

    “松陽老師他們沒有住我這里，不過今天倒是約了要來聚一聚，已經(jīng)帶上神樂去買食材了?！臂嗵镢y時說著順手把供奉在牌位前的草莓牛奶塞給了敖凌。

    敖凌看了一眼牌位：“……”

    “神樂自己做的牌位，阿銀覺得還不錯?！臂嗵镢y時搓了搓下巴。

    敖凌沒做聲，他對于這種事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四處看著客廳里的布置。

    電視柜下面一堆《jump》，其中還夾雜著為數(shù)不少的人♂妻熟女類的雜志。

    電視柜右邊是一個陳列柜，里邊擺著兩把三味線，一把是吉田松陽送給高杉晉助的，一把是敖凌送給高杉晉助的。

    陳列柜旁邊是一個刀架，從上到下擺著四把刀，敖凌都認(rèn)識。

    吉田松陽送給坂田銀時的，吉田松陽送給高杉晉助的，吉田松陽送給桂小太郎的，還有敖凌送給吉田松陽的。

    敖凌叼著牛奶，想到門口鞋柜里的那幾雙個人風(fēng)格非常明顯的拖鞋，笑彎了眉眼。

    坂田銀時雙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掃了敖凌一眼，“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敖凌喝了一大口草莓牛奶，“老師沒死，大家還和睦的生活在一起，真好?！?br/>
    坂田銀時定定的看了敖凌一陣，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真好……”

    說完屋里就陷入了一片安靜，淺淡的欣喜與溫柔的氣息彌漫開來，坂田銀時聽著身邊的青年吸空了草莓牛奶的聲音，覺得再沒有什么比這一刻更讓人高興的了。

    “這一次，你打算什么時候走？”他突然開口問道，語氣非常平靜。

    敖凌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咬著吸管轉(zhuǎn)頭看向坂田銀時，“我這剛回來，你就想著趕我走？”

    坂田銀時沒理他這個問題，只是說道：“你提前告訴我給個準(zhǔn)信，我怕你再一聲不吭的跑出去銷聲匿跡的時候，我會控制不住把你的牌位給砸了。”

    “哦，還有你的名字問題?！?br/>
    “……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名字是假的?！卑搅栲絿仯缓笤谯嗵镢y時情緒爆炸之前高舉雙手，話不帶喘：“我應(yīng)該能呆兩年不會走真名是敖凌是不是特別帥！”

    然而他還是被坂田銀時揍了一頓——當(dāng)然，那種程度的力道我們更習(xí)慣于稱之為揉弄。

    等到吉田松陽帶著兩個學(xué)生和神樂，以及被神樂順便帶出去遛的定春回來的時候，石化在門口的眼鏡仔才好不容易脫離了這個僵硬的狀態(tài)。

    而被揉成了一條咸魚……哦不，咸狗的敖凌，趴在沙發(fā)上甩著尾巴，一黑一白兩狗視線剛一對上，定春就甩著尾巴無比興奮的撲了上來。

    在敖凌輕易的攔住了它，眼見著定春沖著他脖子上的黑繩高興的汪汪叫起來。

    它察覺得到那根繩子上散發(fā)出來的神明的氣息，并且因?yàn)檫@個氣息對敖凌態(tài)度十分友好。

    “老師，晉助，假發(fā)，神樂，好久不見！”敖凌站起來抖了抖毛，在眼鏡仔再一次三觀崩裂的表情里用犬身跟小伙伴和老師打了招呼。

    那幾個人對于他的回歸似乎并不驚訝，因?yàn)榛貋淼穆飞霞锼申栆呀?jīng)跟他們說過敖凌要回來的事了。

    唯一不知道的，只有坂田銀時而已。

    當(dāng)然，吉田松陽表示這是給銀時的surprise。

    ——坂田銀時本人的確是覺得非常驚喜的。

    “銀時。”敖凌變回人形抱住這只身上有著阿爾塔納氣息的白色大狗蹭了蹭，然后抬頭看向有點(diǎn)擔(dān)心他會不會被定春咬的坂田銀時。

    “幾年不見，你居然就已經(jīng)在外面有狗了，我很失望。”

    坂田銀時：“……”

    不，這狗是神樂養(yǎng)的來著。

    ……

    敖凌如他所言，靠著六顆阿爾塔納的結(jié)晶石扛過了兩年有余的時間。

    他在萬事屋里當(dāng)了兩年的打工仔，第二年過年的時候也跟著去了一趟烙陽星，跟星海坊主和神威兩個分別進(jìn)行了一次深入的切磋，在點(diǎn)到即止的前提下，跟星海坊主打了個平手，順便暴打了一頓一直纏著他要打架的神威。

    敖凌在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覺得自己能日天。

    而坂田銀時在失去了“要去宇宙里找走丟的家犬”這個目標(biāo)之后整個人都徹底的變成了一條咸魚。

    每天最大的運(yùn)動量就是從臥室走到客廳，每周最大的運(yùn)動量就是雷打不動的周六出門買《jump》。

    當(dāng)志村新八——就是那個頻頻被敖凌崩裂三觀的眼鏡仔，指著白毛天然卷的鼻子說廢柴歐吉桑的時候，也僅僅只得到坂田銀時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反正有阿凌養(yǎng)著啊。

    坂田銀時想著，翻了個身，把手里的漫畫蓋在臉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敖凌在一邊挑揀著春雨的任務(wù)。

    他最近感覺餓得有點(diǎn)遭不住了，準(zhǔn)備去宇宙里溜達(dá)一圈，撈點(diǎn)吃得順便賺點(diǎn)外快。

    結(jié)果任務(wù)還沒挑好，吉田松陽就直接拿鑰匙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敖凌一臉茫然：“老師？”

    “凌，你之前跟我們說的那口井這兩天要被填平了?！奔锼申栒f完，坂田銀時打呼嚕的聲音一頓。

    敖凌也將視線從手里的任務(wù)上挪開，愣了好一會兒，“井？”

    他猛地反應(yīng)過來，“要被填平？？”

    “嗯，因?yàn)槟歉浇ǔ恰！奔锼申柕哪抗鈷哌^坂田銀時，然后重新落回敖凌身上，“你要離開或者回來，是不是都只能通過那口井？”

    敖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果井被填平了，那他要么就徹底留在這里，要么就離開了再也回不來。

    “沒有其他方法嗎？”吉田松陽還是很冷靜，“仔細(xì)想想？”

    敖凌先是搖了搖頭，然后突然就想起之前跟著殺生丸找井的時候，桔梗說過的話。

    ——御神木可以排除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桔梗還把那個御神木作為原木的井的井口挪走了，挪走之后，楓之村的那口井就有了能夠讓他離開的能力。

    “大概是……有的?！卑搅璨惶_定，“把井口的原木搬到另一口井上或者是另開一口井的話，應(yīng)該就行。”

    吉田松陽聞言，直接就拉著沉默不語的坂田銀時和敖凌火速前往了那口井所在的地方。

    那口井完全不同于敖凌記憶中那樣，是一口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一口孤零零的井了。

    這周圍已經(jīng)建起了不少房屋，而這口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枯井，自然是要被填平的。

    “你是準(zhǔn)備就這么直接走？”坂田銀時看著蹲在井邊上忙著將原木從土里挖出來的敖凌，開口問道。

    “……”敖凌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雖然殺生丸的壽命和他找刀的事情不算太急，但我得去還四魂之玉?！?br/>
    他看向坂田銀時，看到對方略顯難看的臉色之后笑了笑，“我這次可是告訴你了才離開的，銀時?！?br/>
    坂田銀時撇開頭，沒說話。

    “不許把我的牌位砸了?！卑搅杩吹骄诘脑九c接下來銜接的木塊截然不同的模樣，心知挖到這里就差不多了。

    吉田松陽也發(fā)現(xiàn)了原木的斷層，抬頭看向已經(jīng)蹲在了井口的敖凌，伸手揉了揉敖凌的耳朵。

    “老師住的地方院子里就有一口井，這個原木到時候挪到那里，你回來的話我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br/>
    坂田銀時站在一邊哼哼兩聲。

    吉田松陽彎下腰笑容溫柔，對上敖凌的視線，“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我們都會等你的?！?br/>
    一點(diǎn)都不想一回生二回熟的坂田銀時又哼哼了兩聲。

    吉田松陽掃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敖凌的頭，“去吧。”

    敖凌看了看師長，又看了一眼坂田銀時，“我真走啦？”

    這次坂田銀時有動靜了——他看起來非常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吉田松陽笑了兩聲，從懷里掏出個小紙袋子塞進(jìn)了敖凌懷里，還沒等敖凌低頭去看，揉著敖凌腦袋的手掌突然用力，把他猝不及防的弟子推進(jìn)了井里。

    推完之后他直起身來，拍了拍手，姿態(tài)非常瀟灑利落。

    坂田銀時看著一咕嚕滾進(jìn)井里消失了身影的友人，剛準(zhǔn)備開口說什么，就聽到一旁傳來一聲大喝。

    一個頭戴安全工程帽的人顫抖的指著他們，臉上恐懼與興奮混雜，他高舉著手機(jī)晃了晃，“那邊那兩個！我看到你們殺人拋尸了！我警告你們不要亂動，我已經(jīng)報警了！”

    殺人拋尸的吉田松陽：……

    殺人拋尸的坂田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