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怕葉梓不會準時赴約,吳睿朔早早的來了葉家,這會離七點還差兩個鐘頭,葉母問吳睿朔要不要吃了飯再走,吳睿朔忙道:“不忙,我請葉梓在外面吃吧?!闭f罷那眼睛看向葉梓,像是征求她的意見。
葉梓想了想,跟葉母說道:“這樣也行!媽,你跟爸爸自己吃飯吧,不用等我了?!闭f著沖葉母頷首笑了笑,葉母不懂葉梓這個笑容的含義,等他二人離開,將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
“葉教民,這小吳見天的到我們家來,意圖明顯的旁邊人都知道了??墒沁@個小吳也真是的,搞得別人都以為他是咱們看上的女婿,偏偏人家在這方面一個字都不提,我就算想說什么都不好意思開口,不然人家一句沒什么,倒顯得我們自作多情了?!?br/>
葉爸點了一根煙含在嘴里,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慢慢說道:“小孩子的事你管那么多,葉梓已經(jīng)長大了,知道自己該怎么做?!?br/>
葉母剛坐下又起身在葉爸面前來回走,說道:“不行,回來我的問問葉梓心里怎么想的。要是愿意,我們也不用多說什么,讓他們自由發(fā)展。小吳這孩子雖說心眼多了點,我看這人還是挺老實的,也肯上進。你覺得呢?”
葉爸道:“老不老實不知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現(xiàn)在的小年輕跟我們年輕的時候可不一樣,心思太復雜了?!辈恢老氲搅耸裁矗~爸幽幽嘆了一口長氣。
電影院除了屏幕一片亮色,底下坐著的人都被黑暗籠罩著,一閃一爍的幕光從觀眾臉上略過,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美麗的虞姬等不到心愛的人,項羽也無法承諾心愛的女人白首偕老,這樣的亂世,女人就像累贅,即便再美麗也像花朵一樣容易凋殘。
影院散場,吳睿朔看葉梓沉默不語,試圖找些話打開兩人間的陌生。
“虞姬和項羽的愛情真令人羨慕,你說是不是?”
葉梓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吳睿朔又道:“項羽雖然是一世英雄,但在愛情上他只是個普通男人。哎!”話說到一半,吳睿朔嘆了口氣。
葉梓道:“你的表情很真誠,可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并不羨慕他們。你覺得項羽什么都不是,兒女情長的男人難成大事,你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如果項羽也像劉邦那樣懂得利用人心,不遵守無謂的義氣承諾做無謂的大丈夫行徑,那么他也不會落得烏江自刎的下場?!?br/>
吳睿朔笑的臉一僵,勉強說道:“這是沒有的事,我又比不上項羽,怎么會不贊同他。再說,千古年來最令人稱賞的就是愛情,只是封建時代對女人太不公平,思想行為統(tǒng)統(tǒng)被束縛,如今是個好時代,當然要將女子們奉為上賓?!?br/>
葉梓道:“雖然倡導平等,但社會對女人還是存在偏見。男人二婚還是香餑餑,女人二婚就被稱為破鞋,我沒看見平等在哪里。”
吳睿朔奇怪今天葉梓怎么跟自己杠上了,總是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反駁自己。不過他向來以紳士自居,不肯跟女人一般見識,所以只管笑了說道:“這可不能怪別人,社會給了女人平等環(huán)境,具體該怎么做那是女人們的事。你看,現(xiàn)在嘴巴上掛著紅顏禍水,水性楊花之類的話的是誰,女人們自己看不起自己,要做附庸品也怪不了誰不是?!?br/>
葉梓點著頭道:“有些道理,有的女人自己不爭氣想要做貞潔烈婦,被男人拋棄了就要死要活,怪這個怪那個,有的女人又自甘下賤做人家的玩物,落得不好的結局自然怪不上誰??墒悄腥司蜎]錯嗎?嘴巴上說得好聽,承諾了女人一輩子,最后做不到還將錯誤怪在女人頭上,嫌這個不溫柔,嫌那個沒性格,到了最后他自己倒是一點錯都沒有,這樣的男人沒有一點風度,按我說法律就該給這樣的男人判刑?!?br/>
吳睿朔笑道:“這說的也太嚴重了,不過我倒是贊同你的說法,男人沒有紳士風度也稱不上真男人。女人縱使?jié)妺D一點,男人也不該針鋒相對?!?br/>
葉梓停下腳步,吳睿朔走了兩步才發(fā)覺她停下了,回過頭來問道:“怎么了?”
葉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吳睿朔,問道:“你是不是想追我?”
吳睿朔心里一吃驚,不知道葉梓突然問起這個有什么用意。如果自己答不是,那么后面如果做不到顯得自己說話不算話沒有誠信;可如果答是,萬一葉梓不屑一顧,倒甩了個自己沒臉。
只好模糊道:“怎么問這個,這么突兀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對了,說了要請你吃飯,現(xiàn)在也餓了,你想去哪兒?”
葉梓不回答他的話,說道:“吳先生,你這些天天天去我家,讓別人以為我跟你有什么,連我自己都要這么以為了。你也別怪我自作多情,你的行為這么曖昧,是個女生都要這么想,我又不遲鈍,當然也不例外?!?br/>
葉梓說到這里,吳睿朔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眼珠轉(zhuǎn)了又轉(zhuǎn),不知道拿什么話搪塞葉梓,既不顯突兀又不讓自己丟面子。
葉梓雙手交叉打住吳睿朔要說的話,道:“不過,現(xiàn)在看你的回答,根本沒這個意思,就算我自作多情吧。但是,我要跟吳先生打個商量,以后沒什么重要的事請不要再來我家了,不然人家的閑話我可受不起,你也說了,女人嘴巴碎又喜歡嚼女人自己的閑話,我們女人現(xiàn)在雖然不爭氣,可還是希望將來能爭氣一點,別人管不著,只能管好自己?!?br/>
吳睿朔忙道:“你這話明明是誤會我了,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為什么還要說這種話來污蔑我。好吧,就算我說話不當,你看我好不容易請你出來一次,就當給我個面子,我們說話不要這么激烈,平心靜氣的不好嗎?”
葉梓不禁冷笑,道:“吳先生,我感謝你救了我一次,可這些年我媽對你夠好的了,如果你覺得我們家還欠你的,你請說要我做什么,就算被鐵架子砸一次我也幫你辦到。不過,也請你不要拿我當傻瓜,平心靜氣?說的我像潑婦一樣蠻不講理?!?br/>
吳睿朔臉色不虞,卻不愿跟葉梓一般,只說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先送你回家,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再說,好不好?”
葉梓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正了顏色說道:“吳先生,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也請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吳先生做事情還是明明白白的好,不然回頭又怪我們?nèi)~家不知好歹,我們家對你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原本不想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可是吳先生做事也太不地道。你說的話和做的事相悖,我不能不在這跟你說明白?!?br/>
吳睿朔道:“我怎么說話做事相悖了?”
葉梓道:“鄰居問你是不是跟我處對象,你嘴巴上說不是,表情偏偏讓人誤會。人家都說你靦腆老實,跟我談戀愛還不好意思說出口。你是學導演的,不知道有時候細微的動作比語言更能令人信服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承諾了沒那個意思,我就相信你?!?br/>
說罷,葉梓又緩和了口氣,說道:“吳先生也別怪我說話激烈,憑誰被冤枉了心里都要生氣。剛才真是對不住了,吳先生能不能答應我以后不要來我家了,不然別人還得說閑話,至少在我?guī)信笥鸦丶抑?,你別來。做得到嗎?”
吳睿朔心里一陣羞憤,但又不好發(fā)脾氣,只好忍著氣道:“就算你不喜歡我,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
葉梓聽他這樣說,心里都氣樂了,吳睿朔還真是好脾氣,自己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能好言好語。
葉梓道:“吳先生,我覺得你將來前途一定無可限量,憑著你這股隱忍勁,說不能成功我都不信。你既然不愿意,我說再多也是沒用。我家雖然是我家,可你愿來就來我也不能趕你,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說罷葉梓自己走了,回到家葉母問起電影的事,葉梓無精打采道:“沒什么好看的。媽,以后姓吳的來咱們家你給我說一聲,我躲出去。他那人臉皮太厚了,我是拿人家沒辦法?!?br/>
“誰臉皮厚?”唐嘉陵從外面走了進來,葉梓看到唐嘉陵的時候眼睛一亮,拉了她進自己的房間,跟葉母說道:“我們進去說說話,媽你別過來。”
葉母道:“誰還偷聽你們說話?!?br/>
關了門,唐嘉陵好奇道:“說什么?剛才那個臉皮厚的事嗎?”
葉梓道:“我想請你幫我出個主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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