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么無趣。小小年紀,就如此老成。”那人似是無奈,語氣夸張:“你這樣,將來是成不了大器的!”
華醇沒有理他,端起食盤便準備離開,那人下意識問他,“你去哪兒?”
“我吃飽了?!比A醇淡淡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了座位。
那人誒了一聲,看著華醇真自己走了,本想跟著去,但...看了看自己盤子里還沒怎么動的飯菜,他一咬牙,不跟了!
這下午訓練那么長時間,不多吃點怎么行?華醇也是...每天中午就吃那么點,到底是怎么撐下來的,還次次第一...他覺得,這都能算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謎了。
想著,狠狠扒了一口飯菜,吃相狼吞虎咽,很快就見了底。
只是像周圍看去,已經(jīng)沒了華醇的身影,他艸了一聲,郁悶到了極點。
跑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呢?
基地門口到內(nèi)部只有一條筆直的公路,中心位置是一個交叉的十字路口,寢室?guī)缀跖c基地門口呈直角的地理位置,而從食堂到寢室,也必須經(jīng)過這個十字路口。
華醇的個子在這三年長得很快,從當初的一米二到如今已經(jīng)有一米七的身高了。只是也不知道是因為時間的緣故,還是小時候因為華欽的緣故,性子越來越冷淡,在軍隊中也不怎么和人交流。
那從骨子里發(fā)出的疏離感和劃分界限明明白白地擺在眾人面前,主動和他說話的,是真的寥寥無幾。
當然,剛才那個大大咧咧的男子是例外。
一天到晚都說個不停,對于其他人來說實在是個麻煩,之所以和華醇走那么近,大概也只有華醇是第一個能忍受他一天到晚說個不停的話嘮屬性了...當然,華醇這是性格使然。
他面無表情地走在路上,一雙黑眸深沉似海,滿是波瀾不驚的神情。
恰巧走到路口,徒得聽到軍車駛來的聲音,修長的身子微微一滯,隨后,剛剛邁開的右腳收了回來,側過頭靜靜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越野。
想起最近這些人一直在談論的話題,他其實對這個偵察局派來的教練也帶有較小的興致。
平日里這條路不會有什么車駛過,既然今天是那教官來烈龍的日子,這輛車十有八九就是接的那位新教官。
既然遇見了,看看也無妨。
軍綠色的越野與華醇擦身而過,他本是隨意地一瞥,但卻出乎意料地對上了一雙狹長的鳳眸。
瞳仁似濃墨,黝黑地透著詭辯的氣息,此刻正直直地看著他,帶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被這樣一雙眼睛看得微微一怔。
就這一怔愣的瞬間,他再回頭,只能看到一個漸行漸遠的車尾,和那逐漸模糊的車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