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南寶對你有恩!”
“我們一家人見你可憐,好心好意的替你出頭,讓你脫離了你那惡毒的親生父母身邊,最后更是把你收為了養(yǎng)女,當(dāng)做親生女兒似的疼寵著養(yǎng)了這么些年,原以為就算是個狼也養(yǎng)熟了,誰成想你跟你親生父母一個德行!都黑心黑肝的算計著我家南寶對她下手!”
“南寶才三歲多??!”
“你告訴我,你怎么能下的去手?”
“還想出用毒蛇咬她的法子?!”
馬月紅沒給那些局外人指責(zé)她的機會,直接將死抱著她大腿不放的慕草草扯開,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道:
“慕草草,我真后悔一時心軟收養(yǎng)了你。”
她前面的話,都是滿含怒氣喊出來的,唯獨這句話,說的又平靜又心傷。
后悔收養(yǎng)了你——
后悔——
慕草草臉上的鼻涕和淚還在留著,腦海里卻不斷的回放著這兩個字。
她是上過幾年學(xué)的,又被許蘭心教導(dǎo)過幾年,是以后悔這兩個字的意思,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臟驀然涌上一陣陣鈍痛,她捂著心口,總覺得這里漏風(fēng)了。
“三丫,我憐你年幼受苦,孤苦無依,待你如親女,不求回報的在你身上傾注了多年的母愛,可你卻一朝變臉,不念恩,不念親,甚至還差點兒害死了我的親孫女……”
馬月紅看著跌坐在地的慕草草,一字一句道:
“你故意放毒蛇,妄圖傷人性命,已經(jīng)觸犯到了法律,我雖然曾經(jīng)當(dāng)過你兩年多的母親,與你也有些母女之情,但是法律面前無親情!”
在慕草草驚恐的視線里,她慢慢道:
“來醫(yī)院之前我已經(jīng)去公安局報過案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公安同志來醫(yī)院找你盤查。”
“你在我面前不承認(rèn)你犯下的罪沒關(guān)系,但要是在公安同志面前你再不承認(rèn),就會再次構(gòu)成犯罪,兩項罪名疊加……,你自己好好考慮要不要主動交代?!?br/>
周圍的現(xiàn)場早在聽見公安同志四個字時,就已經(jīng)變得異常寂靜。
此時聽她說慕草草犯罪了,更是齊刷刷的往后退了一兩步。
特別是剛剛為慕草草說過話的那位病人,一下子退了好幾步不說,看向慕草草的眼神都變了樣。
病房門口的張春梅也回過了味。
她就說婆婆怎么會突然對慕草草下那么重的手,原來是因為她觸碰到了全家人的底線,妄圖加害南寶!
“早知道就不給她買這碗肉面條了……”
她拿著空空的碗,有些生氣自己居然為了感謝慕草草,特意去飯店給她買了一碗肉面條。
花了她五毛錢呢。
當(dāng)時覺得錢是花在南寶的救命恩人身上,一點兒都不覺得心疼,可現(xiàn)在,她只想掰開慕草草的嘴,讓她把吃進去的面條連湯都不剩的全部吐出來!
長久的寂靜中,慕草草像是終于回過了神,她爬行到馬月紅腳下,哆嗦著嘴問:
“娘,你真的,報案了?”
她不相信馬月紅會這樣狠心。
她,可是她的閨女啊!
可馬月紅冷漠的表情,以及眼里看向她時流露出來的厭惡,都在向她表明,她的娘,已經(jīng)不把她當(dāng)閨女了。
沒聽見她娘已經(jīng)不叫她小草,改叫她三丫了嗎?
“三丫,你好歹在我身邊待過,應(yīng)該最清楚我的性子。”
馬月紅側(cè)身躲過她伸過來的手,冷冷道:
“我從來不說謊?!?br/>
報案是真的報了。
而且是她提議的,全家人包括南寶在內(nèi)也都贊同的。
前一陣子慕草草應(yīng)為宋京的事兒跟她鬧脾氣耍性子,她可以把這歸為小女孩兒不懂事,為了所謂的一時心動不聽勸頂撞家人,只顧著自私的考慮情啊愛的。
這樣的事兒在村兒里時常發(fā)生,她也不是不能容忍。
可慕草草千不該萬不該對南寶起了嫉恨之心,更不該惡毒的害南寶。
南寶是老三媳婦兒拼下一條命才生下來的寶貝女兒,是老慕家隔了三代才有的這么一個女孩兒,同時更是她馬月紅放在心坎兒上的心肝寶貝。
“我早就警告過你,南寶是神仙賜給我的寶貝,你要是敢對她做些什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慕草草嚇傻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手和腳冰涼刺骨,身體不停的哆嗦著。
馬月紅真的報案了!
公安同志馬上就要來了!
她會跟她親生的爹一樣,被公安帶走,然后坐牢。
她到底年紀(jì)還小,又沒經(jīng)過什么大事兒,慌亂懼怕之下,連繼續(x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否認(rèn)自己做過的事兒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坐著發(fā)抖。
慕南南拍了拍宋京的手臂。
懂得她意思的宋京不情不愿的牽她走到了慕草草面前。
“小姑……”
“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姑了。”
小小的奶娃娃從衣兜里掏出了一截紅繩,紅繩有一半兒系著結(jié)有一半兒沒系,白白胖胖的小手襯著那一抹紅,讓沉浸在恐懼中的慕草草怔怔的抬頭。
“再過幾天就是你的14歲生日,這根紅繩我編了一半,還沒有完成,以后也沒有機會再完成了……”
“我知道放毒蛇的主意不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應(yīng)該是李來弟跟你一起策劃的?!?br/>
“你對我是有惡意,但以我對你的了解,和你怯懦的性子,殺人的事兒你做不出來。”
“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幫兇,等會兒公安同志到了,希望你能實話實說,說出李來弟那個主謀,這樣也能減輕你的罪責(zé)?!?br/>
慕南南低聲說完后,彎下腰,把紅繩輕輕的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可在她起身時,慕草草忽然伸出手要去抓她,嘴里魔怔般的道:
“對,主謀是李來弟,我可以把罪責(zé)都推到她身上!”
“南寶,既然你知道是李來弟策劃的,那你給小姑當(dāng)證人好不好?”
“有證人,公安才會相信……”
“南寶,你幫我,你幫我好不好?”
眼看就要抓到人了,半空中卻出現(xiàn)了一只腳,將她狠狠地踹到了一邊。
慕草草發(fā)出一聲痛呼,狼狽的直躺在了地上。
她的后腦勺撞擊在硬硬的地面,模模糊糊間聽見宋京的聲音:
“她是個神經(jīng)病,我早說了不讓你過來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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