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晴風給于駱、金金等人打了電話,在說明情況后,于駱也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后告訴她要按時回來,晴風點點頭,才發(fā)現(xiàn)那邊看不到,然后用沙啞的聲音回答,“好?!?br/>
那聲音在于駱心里像是刮起的傷疤,“以后,可不能為別的男人哭成這樣了晴風?!?br/>
“好?!彼卮稹?br/>
許東品倚在墻上,聽著那人的聲音,他知道她委屈的很,多么糟糕,這是他不愿看到的場景。
病房外的晴風打完電話,整理了一下情緒后推門而入,只見許東品安靜地坐在病床上。
“很晚了,去吃午飯吧?”許東品問。
“嗯,好?!彼c點頭。
“你先下去等我,我換好衣服就下去?!?br/>
“我們在醫(yī)院吃就好了,我去給你打上來,你不用......”
“在醫(yī)院吃也要換,我可不想我的病服沾上味道我還得穿著它睡覺,而且我想去曬曬太陽,今天太陽那么好,不曬多浪費。”
“那我在上面等你就好了。”
“嗯~”許東品搖搖頭,“你先下去,這么久沒見,我現(xiàn)在可是害羞的很?!?br/>
見許東品臉上有笑容,晴風才點點頭,“那我在大廳等你。”
晴風離開了一會兒,許東品的笑容仍未消散,而多出來的一樣東西,是眼里的熱淚。
“林度,幫幫我?!?br/>
“就讓她忘了吧,太痛了,太痛了......”
林度聽著電話里那個男人悲切的聲音,她竟開始自責,是她做錯了嗎?
“好,都聽你的。”
許東品收拾好才下樓,剛出電梯就看見晴風在焦急地望著這邊,直到看見他才展開笑臉。
“怎么那么久?”她走近他身旁。
“還不允許我打扮打扮?!痹S東品摸著她的頭。
晴風笑,然后牽起他的手,“往哪兒走???”
許東品反手牽住她,拉著她往醫(yī)院后面走。
如果能換來你健康地活著,那么就這樣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晴風想。
如果能換來你永遠的幸福,那么就這樣吧,我可以回憶都不要。許東品想。
他們可能是愛著對方的,連想法都那么一致,他們可能不是彼此相愛的,畢竟她知道,愛人志不在此。
......
兩人吃完飯就在樓下公園散步,走了一會兒許東品便不想走了,找了個亭子坐下來,他枕在她的肩膀上,看著人來人往,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段時間是不是很想我?”
“嗯,很想你?!?br/>
“看來我還是很有魅力啊,你一個有未婚夫的女人還這么惦記我。”
“嗯,是我惦記著你。”
“晴風?!?br/>
“嗯?”
“對不起?!?br/>
“嗯?什么?”
“沒什么,說你丑?!?br/>
就這么一天吧,最后一天,過了今天晚上,就都忘記吧。
你不用再擔心難過,我不須再忍受折磨。對你我,都好。
兩人回病房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鐘,許東品換好衣服又被晴風勒令躺在床上,許東品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那人,笑瞇瞇地說,“你還沒見過我現(xiàn)在的發(fā)型吧?”
“有什么可看的?!鼻顼L抬頭看了他一眼。
“哎,很帥的好不好。”說著扯掉了頭上的毛線帽,邀功似的語氣,“你看?!?br/>
晴風抬起頭,看著那人,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是啊,她怎么沒想到呢,他在這邊接受化療,怎么可能還有頭發(fā)。
許東品看著那人滿臉淚水,“怎么樣?是不是很酷?。磕阏f要不是長得好看哪個男人能經(jīng)得起這個發(fā)型?”
很帥?!彼c頭。
五點多的樣子,林度拿著一堆吃的進來,“吶,今天吃這個,都是一些中國菜,還有湯?!?br/>
晴風幫著她把東西整理好,林度看著那個認真的女人,再看一眼許東品,只見他把目光從女人身上轉(zhuǎn)向她,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三人吃完飯,晴風忙著收拾,林度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兩人,心里不是滋味。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晴風覺得非常困,手腳也變得無力,隨后就沒了意識癱倒在地上。
許東品見狀,急忙下床抱起晴風放在病床上。
“你給她吃了什么?!”
林度看著那個焦急的男人,明明一點都舍不得,為什么還這么大男子主義,舍得讓她忘記你。
“林度!”
“安眠藥。”林度看著他,“這么舍不得何必呢?!?br/>
許東品默,給晴風鋪好被子,“再過一個小時吧,我再看看她?!?br/>
林度轉(zhuǎn)身就出門了,“想好了給我電話,我在樓下?!?br/>
許東品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女人,握著她的手。
“不要怪我,以后好好生活,我能給的愛已經(jīng)都給了你,謝謝你陪了我那么久,我很幸福,比你多那些回憶?!?br/>
“晴風,就忘了吧,也不要再想起了?!?br/>
“我愛你晴風?!?br/>
“我愛你?!?br/>
月色把愛人籠罩,誰把誰的心敞開,在風霜血雨之下,被沉寂得無人知曉。
......
林度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所有關(guān)于你的記憶?”
男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林度以為他沒有聽見正要再次開口時,男人說,“嗯,所有。”
這次輪到林度沉默了,原來我所知道的你愛她的程度遠遠不夠,你太愛她了,到底還是不是愛情?
“你先出去吧?!?br/>
許東品看了晴風一眼,轉(zhuǎn)身走出去了。
林度看著晴風,她告訴她,“許東品環(huán)游世界了,想回來的時候會回來,你晴風愛的人是于駱,只愛于駱,許東品只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br/>
她說,許東品只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沒有說,許東品只是一個陌生人。
晴風醒來之后,看到的人是于駱,她驚訝地坐起,“你怎么在這?”,環(huán)顧一周后又問“我怎么在這?”
于駱抱住她,“我和你來旅游,你太累了就暈倒了,等你恢復了我們就回家,再也不來這里了好嗎?!?br/>
晴風聽完于駱的解釋,只是木訥地點點頭,但是心里好像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可能真的是她太累了吧。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俊?br/>
“你想什么時候回去?”
“后天,后天好不好?”
“都聽你的?!?br/>
......
許東品賴在沙發(fā)上,林度無奈地搖搖頭,“今天她回去,你真的不去送她?”
“嗯,誰?”
“自欺欺人可真糟糕?!绷侄群攘丝诰?,“不過這才像你,固執(zhí)得可怕?!?br/>
兩人沉默了許久,許東品開口。
“林度?!?br/>
“嗯?”
“謝謝。”
“不用謝,我愿意的,誰讓我喜歡你。”林度聳聳肩,將酒杯里的紅酒一口飲盡。
我得讓你知道,這么優(yōu)秀的你也讓別人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