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如果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會說話的狐貍,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吧?
宮崎理繪看著滔滔不絕地說著什么“成為審神者喚醒付喪神維護歷史”的狐貍式神,內(nèi)心不僅毫無波動甚至還能吐槽一下這個越來越混亂的世界。
為什么總能讓她碰上這種與科學教育相違背的事?
盡管不太情愿,宮崎理繪卻還是將自稱“狐之助”的式神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聽了進去,直到對方說完了大概的情況,眨巴著眼睛望著她時,宮崎理繪這才收起了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我和你們那個所謂的時之政府分屬兩個時空吧?”宮崎理繪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重點,“所以說,你們那邊的歷史被改變了,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如果是這個世界兩百年后會發(fā)生的戰(zhàn)爭也就罷了,但時之政府憑什么認為不同世界的人有義務去為他們拼命?
“啊……這個……”狐之助瞬間就卡了殼。
在時空夾縫中掙扎了好久,好不容易得救了,本以為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個好人,說不定大發(fā)慈悲地就能幫它把這次的招工任務一并完成了,誰知道對方居然一點兒都不為所動。
你剛才把我從空間夾縫里撈出來的善心呢?
雖說狐貍的表情與人不同,但或許是這只式神極為栩栩如生的緣故,宮崎理繪還是清楚地感受到了狐之助的悲憤。
“呵呵?!笔且恢徊欢诵牡氖缴衲?。
宮崎理繪掩嘴輕笑了一聲,舉手之勞和需要拼命的事當然不能混為一談,何況剛才的狐之助已經(jīng)半截身子露在了宮崎理繪的面前,就算沒人幫忙它再努力一把也能脫險,所以認真說起來宮崎理繪也并沒有幫上什么大忙。
只是輸送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靈力而已。
該接受的謝意她不會故作客套地推辭,但故意給她戴高帽什么的,她向來敬謝不敏。
說什么要討伐八億多的時間溯行軍,而本世界的人手不夠才會探測其他時空尋求幫助,要是那個時之政府真有那么天真,估計早就被溯行軍干掉了吧?
面對宮崎理繪極為得體的微笑,狐之助不知為什么只覺得背上冒出了一陣冷汗。
它只是一個被油豆腐忽悠去給時之政府打工的可憐式神而已,能不能別這樣看著它?
就在這一人一狐沉默之時,一陣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從狐之助身上傳出,隨即這只狐貍仿佛“得救了”一般松了口氣。
“看來您是一個注重實際的人呢?!?br/>
雖說聲音并沒有變化,但宮崎理繪卻很清楚,眼前和她對話的式神已經(jīng)換了個人。
是那什么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嗎?
能突破時空監(jiān)測到狐之助身邊所發(fā)生的的事或許并不算難,但能夠在正確的時間臨場換人……是靈術(shù)與科技結(jié)合的手段嗎?
宮崎理繪心中雖有不少猜測,但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面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只是輕笑了一聲:“如果貴政府的一貫風格是忽悠那些愛做夢的小姑娘來幫你們做牛做馬,那我似乎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啊,畢竟審神者的工作并不困難,況且敵人的數(shù)量也不允許我們挑三揀四,所以招人的唯一標準也只是身具靈力而已,從這一點上來講,那些喜歡幻想的孩子們確實能夠更快地進入工作狀態(tài),而像您這樣的人,確實會加大我們的工作壓力。”
宮崎理繪聞言不由扯了扯唇角,用通俗的話來說,不就是成為“神”的主人很能滿足人的虛榮心嗎?而且在自信心爆棚的情況下,不管是讓那些審神者上戰(zhàn)場還是送命,大概都會毫無怨言吧?或者說……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審神者其實并不知道他們究竟需要面對什么。
說得那么委婉,誰不知道誰啊。
雖說心里極為嫌棄,但既然對方拐著彎把話說明白了,宮崎理繪自然沒有發(fā)火的理由,只能繼續(xù)心平氣和地說道:“既然看出了我不是會隨隨便便往身上攬事的人,我似乎找不出閣下一定要死皮賴臉留在這里的理由?!?br/>
“哈哈,小姑娘別把話說得那么死嘛,作為其他時空的編外審神者,其實很多事都有商量余地的啊?!?br/>
看著那只本來看起來還有點可愛的式神,一張狐貍臉上露出了極其違和的爽朗表情,宮崎理繪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實在是太傷眼了。
仿佛沒有看出宮崎理繪的嫌棄一般,“狐之助”繼續(xù)道:“我們時之政府所需要的戰(zhàn)力,嚴格來說只是那些刀劍的付喪神罷了,只是因為喚醒付喪神需要靈力,所以才會需要審神者的存在,以您的靈力強度,即便有十天半月不在本丸,也可以讓那些付喪神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吧?”
這種不動聲色給人拍馬屁的本事,著實讓宮崎理繪驚嘆。點頭承認了對方的判斷,然而開口說的話卻沒有半點松口的意思:“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無緣無故讓人付出那么多靈力去維持你口中的本丸和付喪神的存在,你覺得可能嗎?”
“真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姑娘,我都能預見你的本丸將來會是一副怎樣的情形了?!?br/>
似乎是吃定了宮崎理繪,“狐之助”的語氣雖然有些無奈,但卻并不擔憂:“對于大多數(shù)來自其他時空的編外審神者而言,我們還是會作出一些限制的,比如說不能將付喪神帶往他們的世界之類的特殊條約,畢竟我們并不想毀滅其他時空,為了不讓那些審神者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我們都會對編外審神者的本丸施放一些特殊結(jié)界,但如果是您的世界的話……”
式神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表情,在停頓了片刻后,才在宮崎理繪探究的目光下開口道:“根據(jù)我們的數(shù)據(jù)監(jiān)測來看,您所在的世界靈力波動極為旺盛,而且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啊不對,是未記錄在案的能量波動,所以我們判定如果付喪神出現(xiàn)在您的世界,應該并不會引起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更何況……相信您也會約束他們在現(xiàn)世的行為吧?”
“當然,公器私用的前提是,先完成時之政府交給審神者的任務?!币妼m崎理繪沒有接話的意思,“狐之助”猶豫著補上了一句,“讓付喪神去您所在的世界的話,多少還是能保障您在那邊的生命安全的吧?”
“……”如果沒有后一句話,宮崎理繪還能說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很會說話,但現(xiàn)在……
“你是想說,我從出生至今的十六年都過得很沒有安全保障嗎?”宮崎理繪總覺得自己是被小看了。
“狐之助”在時空的那一頭看著各種超能力測量數(shù)值,對宮崎理繪的話其實很想點頭,但最后還是委婉地開口道:“這個……人總是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嘛,多一點助力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幫上大忙呢?”
宮崎理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雖然內(nèi)心同意對方的觀點,但要就此讓她答應去當什么審神者……
“您是還有什么疑問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有誠意了,“狐之助”不明白對方不答應的理由。
“……確實。”宮崎理繪不由嘆了口氣,“您很有誠意,而且聽起來這似乎是一件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但就是因為閣下太有誠意了,所以反而讓人有點不可置信呢。”
“狐之助”沒想到有誠意也成了缺點,頓時無言以對。
“這樣說吧,”宮崎理繪沒讓對方想出更多的說辭,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閣下直言個性天真的審神者更好控制,直說你們需要的只是作為一線戰(zhàn)力的付喪神,甚至還告訴了我編外審神者的本丸外有特殊結(jié)界,但這些……應該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時空那頭的人后頸上瞬間冒出了一陣冷汗。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說說狐之助來到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嗎?”宮崎理繪看著式神的眼睛,仿佛能夠觸及真正的說話人一般。
一人一狐對視了一會兒,“狐之助”才終于敗下陣來:“您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吧?我們世界的戰(zhàn)爭其實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十多年了,因為時之政府在面對溯行軍時節(jié)節(jié)敗退,應征而來的審神者數(shù)量雖然暫時還能穩(wěn)定戰(zhàn)局,但其實仍舊是杯水車薪,因此我們才會從其他時空吸收新鮮血液來補充戰(zhàn)力,但現(xiàn)在的情勢依舊岌岌可危,所以時之政府不得不考慮尋找后路的事……”
果然。
宮崎理繪沒覺得意外,之前她就有點奇怪對方為什么除了探測她的靈力以外還會去檢測她所在世界的靈力活躍程度,現(xiàn)在看來,恐怕時之政府是打著一旦戰(zhàn)敗就換個世界生活的主意吧?
不過她似乎暫時不用為自己所在時空擔心了,這個群魔亂舞的世界對那些想要過安逸生活的政府人員來說恐怕絕對是高危級別的。
難怪會對她有問必答,想來是在知道了這個世界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了“移民”打算了。
嘖,雖然不會有外來人員入侵確實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但這種挑挑揀揀的作風還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