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綿綿,愁思不斷。
“二殿下,難道您要說的就只有這些?”雨旋勾起一抹笑容,淡然卻又心碎,更為冥靖心傷。軒轅誠說的很多,他所關(guān)注的也就只有冥靖的生世?,F(xiàn)實比更加迷離,也許說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吧,他的紫眸竟然會是軒轅誠一出生母親便過世的兒子,當(dāng)年大皇子軒轅泓以冥靖逆世紫眸而剝奪軒轅誠的太子之位,從此讓冥靖開始背上了妖孽的罪名。軒轅誠雖厭惡冥靖,卻更不愿他簡單的死去,于是將還在吃奶的冥靖交由一個宮女帶出宮外,又在其飽受人間黑暗之時再納入羽翼,以殺手的要求來訓(xùn)練他。十二歲那年更是讓冥靖服下雪心,只為讓他能為他軒轅誠作為殺手活到最后,從此江湖就多了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紫瞳修羅。
軒轅誠很是不滿雨旋的態(tài)度,“難道這還不夠嗎?若不是他,他的母妃不會死,沉月宮的宮人不會死,那些喪命他手下的人也不會死,本座的帝位更不會失去?”
雨旋諷刺一笑,“本殿下怎么一點兒也沒聽出冥的不是,二殿下,您怎么這么喜歡將失敗歸罪與他人呀?!?br/>
“看來,本座與你是一點兒也講不攏了,不過也沒關(guān)系,既然你那么在意那個妖孽,那本座就大發(fā)慈悲讓你們黃泉下為伴吧?!避庌@誠妖孽一笑,揮手下令,“上!?。 ?br/>
雨旋運氣武動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將夜凡人修仙傳殺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職高手錦衣夜行超級強兵仙府之緣造神楚漢爭鼎不朽丹神最強棄少天才相師圣王無盡武裝內(nèi)力,風(fēng)音出手,淡淡開口:“易,保護好冥!”
“主上…”冥靖聲音嘶啞不已,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是軒轅誠的兒子,想來他的確是妖孽,對于是否真的是他讓這個所謂的父親丟了帝位他自然不會在意,可是他的確克死了那個生下自己的女人,也克死了那個曾經(jīng)唯一關(guān)心過自己的老伯,現(xiàn)在他又即將克死自己唯一的光明,讓他如何不認為自己是那逆世的妖孽。
雨旋背對這兩人,淡然一笑,“冥,別忘了,你的紫眸只屬于我!”
冥靖說不出口,身體更是無法動彈,只能呆在易昭的懷中靜靜的看著他的主上獨自面對那些殺人如麻的殺手。
夜雨漸停,玄月高掛,星光璀璨。軒轅誠帶著笑意靜坐,觀賞著這場他眼中的絞殺,眼中滿是冰寒,然而一切似乎已經(jīng)脫離他的控制。
星光下,一道雪白的身影靈動月的精靈,明明看不到武器殺手們的刀劍卻赫然斷裂,明明看不清身影,手下們身體莫名的鮮血迸流手腳不明所以的斷下。沒過多久,少年站立于成堆的短肢殘體上,血跡染滿雪白衣衫,仿若盛開的紅牡丹。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顏,卻寒風(fēng)徹骨,恰似冥界的索命使者,“軒轅誠,接下來該你了吧!”
易昭冥靖震驚不已,只是震驚的并非浴血的雨旋,而是看到那樣染滿鮮血的雨旋,他亦是他們眼中最純潔的存在,而今他們心緒復(fù)雜,心傷,心疼,渴望自己能夠代替那雪白的人兒斬落殺手,唯一沒有的是恐懼,厭惡亦或不解。易昭苦笑,愛上一個人的確會連他的缺點一起愛上;冥靖自責(zé),明明他才是下屬,卻要他的主上他心中的光明染上鮮血。
軒轅誠赫然起身,一切雖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卻似乎更加有趣,“本座還真是沒想到,溫潤如玉的三殿下會是浴血的修羅,想來你那溫厚的父皇知道了也會心傷的?!?br/>
雨旋蔑視的看著軒轅誠,撲哧一笑,“君子如何,修羅有如何,即使再不愿承認這都是我;至于父皇會有何想法,我不是不在意只是我牢記著他的話語: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
“真是血脈情深呀,”軒轅誠淡笑,眼中卻全是厲色,“只不過別以為你這個毛頭小子也可以踩在本座的頭上。”說著拔劍而出,凌厲的劍勢,渾厚的內(nèi)力,雨旋也不得不承認軒轅誠的確天賦異稟,的確是個高手,只是,他不能輸,他還有沒有完成的心愿,他還有必須去做的事情。內(nèi)力全開,運起風(fēng)音,開始奏響死亡的樂曲。
冥靖深知軒轅誠的武功之高,若是比武,江湖上的確還能找出不少能與之抗衡的高手,可若是殺人那就難說了。他知道主上的武功絕非常人能敵,可他更了解主上的實戰(zhàn)訓(xùn)練太少了,這是沒辦法贏得了嗜血成狂的軒轅誠的。用著嘶啞的聲音說:“易…昭…別管我…幫主上”
易昭當(dāng)然知道冥靖的心情,畢竟他倆都愛著那雪白的身影,心下痛苦不堪,表面卻故作鎮(zhèn)靜,淡然開口:“這是命令!”只是那雙略帶薄繭的手已在流血。
“可是…”冥靖很想斥責(zé)易昭,可在看到易昭已然流血的雙手后不得不作罷。抬起頭來,卻見主上左臂已然流血,已然染血的白衣本是看不清血液的,只是雨旋的血液略帶烏黑,在鮮紅的血跡上自是分外鮮明。
雨旋轉(zhuǎn)頭,淡然一笑,對這兩人用嘴型說到,‘別擔(dān)心!’不去理會流血的手臂,笑道:“魔血之主果然厲害!不過呢,本殿下還等著回去賞櫻呢?!?br/>
軒轅誠沒想到莫雨旋如此厲害,竟能與他敵對至今,現(xiàn)在還能如此輕松,心下贊嘆,表面故作輕松,“沒想到三殿下能耐不差呀,只是你似乎流血了呢?!?br/>
“這個嘛,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稍微流點血也許是好事。”雨旋滿不在乎的說,瞬間卻又笑得冰寒,“本殿下可不認為接下來您只是留一點兒血而已?!闭f著,取下腰間原本并不打算使用的碧綠竹笛。
軒轅誠哈哈大笑,“三殿下,你的武器真是越來越溫柔了?!?br/>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雨旋挑釁一笑,太小看他,你可是會吃虧的。
“也對!”軒轅誠赫然一笑,急速運功。原以為雨旋只是大放厥詞,可是無論他從哪個方向進攻,用多快的速度襲擊,都會被雨旋輕而易舉的避過,心下憤然,卻又好笑,“三殿下,光躲可是贏不了的?!?br/>
雨旋并不回答,開始了綿長的攻守戰(zhàn)。軒轅誠以為雨旋在等救兵,也就越發(fā)加快了攻勢,然而他過快的進攻反而*了弊端,身體在不經(jīng)意間被竹笛點到幾下。輕微的點到,他本也不在意,可在最后一次被點到之時他的身體頹然倒地,眉頭緊皺,憤然出聲:“莫雨旋,你做了什么!”
雨旋不答反問,“您不會忘了本殿下的師父是誰吧!”
軒轅誠雙眼大睜,恍然大悟,“毒醫(yī)夏天!”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品?!庇晷恍?,風(fēng)音運起,一道琴弦割破軒轅誠的大動脈,瞬間軒轅誠鮮血迸流。
感到自己生命即將逝去的軒轅誠不禁回憶著他的一生。他本是水韻最為高貴的二皇子,雖非長子卻是皇后之子,相貌出眾,才華橫溢,本事帝位的不二人選,即使他那頑固的父皇也一再暗示要將皇位傳給他,然而,一切都因為兩個人而改變。一個是他的兒子,他唯一心愛的女人為他生下的卻害死了她的紫眸妖孽,‘紫眸者,滅世也’古書的記載他雖也不相信,父皇卻深信不疑,加上那個無德無才的大皇子的調(diào)撥,他漸漸被被父皇疏離;另一個自然是那酷愛紫色的七皇子軒轅紫,一個小小宮女的雜種,一個連名字都是自己取得小童,卻心狠手辣的斬殺了所有手足乃至父皇而登上皇位,若非當(dāng)時他跑得快現(xiàn)在恐怕也與那些弟兄一樣早已只是一堆白骨。也從此,他痛恨紫色,更痛恨喜愛紫色的人,只是現(xiàn)在比起那紫眸妖孽,紫衣軒轅,他更痛恨那白衣勝雪看似溫柔的面龐。這只是接下的一個案子,卻沒料到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竟然一步一步的破壞了他十三年的事業(yè),竟讓讓他*水韻的計劃功虧一簣,更讓他連報仇的機會都再也沒有了。雙眼即將閉上,冥冥之中聽到一句感嘆,“軒轅誠,你輸就輸在太過自信?!彼底院眯Γ苍S的確如此,這樣也好自己可以去黃泉見見月兒了。
看著已是尸體的軒轅誠,看著滿地的斷臂殘值,雨旋只想嘔吐,卻又強打精神。暗自搖頭,不禁想起基拉的那句話,‘即使是為了守護,可我已經(jīng)扣下扳機’,也不禁想起酷拉皮卡第一次殺人的頹靡與痛苦。他是現(xiàn)代人,他是在那個法制社會生活了27年的蘇旋,他也想盡可能的不要沾染鮮血,可是看到那樣的冥靖,不愿再失去任何重要之人的他終于還是讓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雨旋不禁暗笑,‘也許,我并不適合白色’。還在平息精神的雨旋突然聽到易昭急切的呼喚,“殿下,冥靖暈過去了!”
雨旋急速奔到兩人面前,一把脈淚水直落,冥靖手腳經(jīng)脈已斷,氣息將近消逝。
“殿下???”易昭擔(dān)心的望著雨旋,原本還在為殿下已經(jīng)安全而放心,一低頭卻發(fā)現(xiàn)冥靖已經(jīng)氣若游絲,他知道殿下已經(jīng)明白自己對冥靖的情誼,若是冥靖真的死了殿下一定會比當(dāng)年更痛苦。
雨旋淡笑,笑得卻比哭更難看,從懷中拿出師父送給他的‘回生’,放入自己嘴中喂給冥靖。見吞下‘回生’的冥靖氣息漸漸平穩(wěn),雨旋稍稍放心,心中不停感謝師父,“易,走吧,必須盡快治療?!?br/>
“是,殿下!”
山下,等待雨旋的秦明焦急不已,終于,太陽初露,剛想上山卻見白衣染血的雨旋下山,還來不及問話,就聽到雨旋的命令,“魔血已滅,秦明善后,資料帶回王府。”
秦明還來不及反應(yīng),雨旋三人已然離去,秦明無奈,卻也只有依令行事。
江湖流傳:赤雨十七年三月初三,魔血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