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馮晴被驚得廢話連篇:“你怎么會在這兒?”
付新雨笑而不答,示意馮晴和陶紫坐下來說話。
陶紫瞇著眼睛看著那個付新雨,此時的這個女人一改平時的低調(diào),穿著一身國際名牌,差不多跟當時她把佟小曼弄臟的那件衣服一個檔次了。
衣服的款式很新潮,也很典雅,淡淡的紅,點綴著靚麗的銀色,烘托著她那張濃妝艷抹的臉,明媚中盡顯妖嬈。
現(xiàn)在付新雨還新做了頭發(fā),那黑色漸變成褐色的發(fā)髻,高高盤在頭頂上。額前還平平整整的貼著一片斜拉下來的劉海,發(fā)端正好掩蓋住了右邊的眉毛。
陶紫覺得付新雨的這個發(fā)式,比平時不修邊幅的馬尾辮好看多了,至少讓她顯得越發(fā)的精明了。
付新雨仍是像從前那樣恬淡的笑著,也不急著回答馮晴的問題,先拿著菜單幫陶紫和馮晴點了幾樣料理。
等酒菜擺上了桌,付新雨又特意給二人倒了飲料,舉起杯子淡淡的笑著說:“我和馮經(jīng)理這么多年同事,還從來沒在一個桌子上喝過酒吃過飯呢,今天算是頭一遭。做為主人,我先以茶代酒,敬馮經(jīng)理一杯?!?br/>
馮晴看了一眼身邊的陶紫,這才猶猶豫豫的拿起了飲料杯說:“可能付經(jīng)理還不知道吧?我已經(jīng)不是什么馮經(jīng)理了,現(xiàn)在我是經(jīng)理助理。以后付經(jīng)理別這么叫了,叫得我直肉麻。”
付新而嘆息道:“過去說,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一點兒都沒錯,像你我這樣的舊人,在藍海集團打拼了這么多年,幫著那個姓梁的,從起點做到現(xiàn)在這樣的輝煌,加了多少個班?吃了多少的苦?到現(xiàn)在才勉勉強強的當上個小經(jīng)理。
“可誰想到,轉(zhuǎn)眼間這個天就變了,整個藍海集團都快成了那個嬌橫跋扈的女人的天下了。”
她舉起杯子,像喝酒似的猛灌了一口茶,又抽出紙巾抹了抹嘴角,繼續(xù)說:“反正我覺得不服氣。不知道馮助理,有沒有同感?”
沒等馮晴開口,陶紫就先插嘴,忿忿不平地說:“副經(jīng)理說得一點都沒錯!雖然我是藍海的新人,可我也看不慣馮姐受這樣的委屈。真是太欺負人了,真是太讓人氣憤了!”
說到這里,她又嘆了一口氣:“唉,可惜呀,咱們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乖乖的被人騎在頭上了?!?br/>
付新雨又把視線轉(zhuǎn)向了陶紫,目光敏銳的看著她問:“我聽欣然說,你是佟小曼的妹妹?”
“對,佟小曼是我繼母的女兒?!碧兆蠟榱酥圃旆諊?,狠狠咬牙切齒:
“我和那個佟小曼就是一對冤家,從小我和她就勢不兩立。
“這么多年來,我姐一直給我下絆子,從來沒讓我好過過。
“不然我也不至于淪落到現(xiàn)在這樣,低三下四的去給人家當小三……”
“噢?你給人家當小三兒?”付新雨覺得很意外。
一般女人做了這種事,都不好向外招搖,怎么眼前這個女孩兒,竟然把這種事掛在嘴邊上了?
“是啊?!碧兆蠟榱巳〉脤Ψ降男湃?,開始胡編亂造:“我也是被那個佟小曼逼迫的,上大學時生活就沒了一點著落,家里一分錢都不給我。沒辦法,我總得活命吧?我就……跟了一個半大老頭子?!?br/>
陶紫說到這兒,伸出手抽出一張紙巾,抹了抹眼角,又裝模作樣的嘆息道:“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那個人比我爸的年紀都大,現(xiàn)在又癱在了床上。他下邊還有個兒子,根本不拿我當回事兒。我這不是沒辦法了,才出來到職場上打拼嗎?!?br/>
馮晴的腦袋是個直路,一點都沒看出來陶紫是在編瞎話,還恍然大悟的問:“原來你在宜城當副總裁,是給那個老頭子守家業(yè)呀!”
“對呀,不然我這么大點年紀的女孩,怎么可能坐上那么高的位置?
“不過,那也是過去式了,現(xiàn)在老頭子的兒子當家,我在那兒多余,只好到東陽另謀出路了?!?br/>
陶紫搖頭苦笑:“可誰想到,畫了一個圈,我又回到了原點。
“我跟佟小曼,不是冤家不聚頭,現(xiàn)在我又犯在她的手上,任她拿捏了?!?br/>
陶紫的瞎話編得繪聲繪色,令人動容,付新雨也陪著她嘆息:“既然是這樣,我勸你還是想想辦法吧,總是這樣受人欺負,那生活還有什么希望呀?你說是吧?”
“我能有什么辦法?”陶紫激動的說:“現(xiàn)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么一個穩(wěn)定的工作,本來干的好好的,又被人家下放到最底層。我不服氣又能怎么樣?佟小曼將來是總裁夫人,我能斗得過她呀?”
“那你不會另辟蹊徑啊?”洪磊在一旁插嘴道。
“另辟蹊徑?那你教教我吧,怎么另辟蹊徑?”陶紫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洪磊,表情認真的問。
洪磊看了一眼付新雨,對方緩緩的向他點了點頭。
洪磊這才清咳一聲,壓低了聲音說:“其實,我找你們來呢,就是想幫你們逃脫苦海的。
“馮氏集團的少總裁馮嚴你沒聽說過吧?”
陶紫點頭:“聽說過。”
“他現(xiàn)在廣納賢才,對你們的事早有所聞,所以他準備請二位到馮氏集團,一塊再創(chuàng)輝煌?!?br/>
馮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付新雨:“付新雨,你竟然是……”
馮晴的話剛說了半截,就感覺腿上被人掐了一下,她再看身邊的陶紫,人家向她使了個眼色,她這才若有所悟,忙又轉(zhuǎn)移了話鋒說:
“沒想到,真沒想到。付新雨,你這么厲害!竟然能和馮氏集團搭上話?
“其實我早就想另謀出路了,可惜我一直都沒你那樣的關系。
“現(xiàn)在可好了,付新雨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求你了,付新雨就幫幫我吧。”
陶紫剛吃了一口菜,聽馮晴這么說
話,差點兒沒被嗆著。心里話,你會不會演戲呀?這戲演得也太夸張了吧?
付新雨倒把馮晴的夸張,當成了真情流露,興奮的笑著說:“我就知道馮助理識時務!現(xiàn)在這個局面,就是他梁逸在過河拆橋!誰又不是傻瓜,還能總陪他一直玩到底呀?你說是吧?”
陶紫也做出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那付經(jīng)理趕緊跟我們說說,我什么時候能去馮氏集團上班呀?”
“別急別急,你先別著急,聽我慢慢說?!备缎掠晗笳餍缘目戳丝此闹埽謮旱土寺曇?“人家那也是大公司,在那里能立足的,都是業(yè)績超群的精英人杰,所以你們就這么兩手空空的過去,也不是個事呀?好歹得有點表示吧?”
“怎么個表示法?”陶紫明知故問:“要不我給馮總送點禮?”
“你誤會了。”付新雨擺著手,笑著說:“前一陣,你們不是把公司的數(shù)據(jù)都給加密了嗎?你只要把密碼告訴我,這就是給馮總上了一個大禮?!?br/>
“這個……”馮晴遲疑的看著陶紫,真不知道再往下該怎么接茬兒了。
“我們也不白要,除了給你們工作以外,還有這個……”付新雨瀟灑的拍出了兩張銀行卡:“每人五十萬,怎么樣?”
陶紫倒沒怎么猶豫,伸手就把那兩張銀行卡拿過來了,分給了馮晴一張,臉上都快笑開花了:“正好我缺錢,謝謝付經(jīng)理,這個,我就笑納了?!?br/>
“那密碼呢?”
“我告訴你呀?!?br/>
這回馮晴開始偷偷掐陶紫了,可陶紫壓根就沒理她,大大方方的把密碼解法全都說出來了。
那邊周欣然支起了筆記本電腦,用陶紫說的那個密碼,在部門的數(shù)據(jù)庫里走了一遍,抬起頭,亮著眼睛說:“行了,已經(jīng)進去了。”
付新雨和洪磊也閃爍著雙眸,興奮地直搓手。
陶紫見他們這么興奮,又煽風點火,爆出了一個猛料:“這算什么?其實我早就聽到一個風聲,藍海馬上就要做一個大議案了。所以梁總才把佟小曼調(diào)到我們這里當經(jīng)理,為的就是給她將來上位加分?!?br/>
“噢?”付新雨眼睛又亮了兩度:“你的消息準確嗎?
“當然準確了?!碧兆弦残÷曊f:“而且我還知道,這個案子的油水非常大,預計有幾個億的差額。
“就因為別的風投公司拿不出那么多錢,又算不準這里面的關鍵點,所以才都不敢冒這個險。
“付經(jīng)理跟了梁總這么多年,你也知道他的眼光和嗅覺不一般,搞投資肯定十拿九穩(wěn)!”
說到這里,陶紫又做出一副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樣子:“要是……把這個數(shù)據(jù)弄出來,馮總那邊能不能……”
付新雨瞪圓了眼睛問:“你能弄出來?”
“我當然不能了。不過……”
陶紫一指馮晴說:“她能?!?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