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醒來就瘋了,整天抱著被子大喊大叫,說有人要殺她。
霍澤焰看著她那張和顧曉月一樣的臉,瘋瘋癲癲的,心里對她愈發(fā)的厭惡了。
他找人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醫(yī)院,嬌嬌看到他的時候,像是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東西一樣,大聲尖叫,情緒接近崩潰,可以看出來這幾個月的生活對她造成了嚴重的陰影。
不過在霍澤焰看來,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下場,誰讓她那么想替代曉月,現在如她所愿。
要不是她的刺激,曉月可能就不會自殺了,霍澤焰這樣告訴自己。
他去了躺療養(yǎng)院,爺爺還是一如既往的安詳的躺在病床上,五年了,好像時間一直都沒走過。
他猶記從車禍現場見到爺爺的場景,滿臉都是血,身體一動不動的樣子,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吞噬著他的內心,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爺爺把他養(yǎng)大成人,他卻自私的為了自己,讓爺爺遭受了這么大的罪。
五年來,他把這一切的后果全都歸結在顧曉月的身上,折磨她,羞辱她,最后還間接的逼死了她。
可是她離開之后,他一點都不開心,心痛的程度不亞于割下心口上的肉。
霍澤焰坐到床邊,伸手握住爺爺干枯的手,低聲說道:“爺爺,她死了,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就沒有那么恨她,看著她的遺體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還那么愛她,五年了,一點都沒變。”
“對不起,爺爺,我不是個聽話的孩子,沒有聽你的遠離她,可你知道嗎?當愛一個人深入骨髓的時候,哪有那么容易會輕易放手?!被魸裳嫖⑽⒋鬼?,眼眶有些濕潤。
“爺爺……”他低聲嗚咽了一聲。
干枯的手忽然動了一下,霍澤焰驚訝的抬起頭,看到爺爺的眼皮也動了幾下,他激動的叫道:“爺爺,你聽到了是不是?”
“爺爺……”他大聲叫道。
床上的老人花白的鬢角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瑩瑩光澤,充滿皺紋的眼角緩緩的流出一抹晶瑩的淚珠,松弛的眼皮微微顫了顫。
他緩緩的睜開雙眸,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小焰?!?br/>
五年,這聲呼喊霍澤焰等了五年,他激動的看向爺爺,開口道:“爺爺,你終于醒了,太好了?!?br/>
爺爺微微點了點頭,動了動干澀的唇瓣,“顧曉月呢?”
“她……”霍澤焰垂眸,臉上露出一抹落寞,“她死了?!?br/>
他的話一出口,爺爺的臉上露出一抹錯愕,難以置信的問道:“是在車禍中嗎?我睡了多久?”
“她是幾個月前自殺死了?!被魸裳孑p嘆了一口氣,“爺爺,您已經昏睡了五年?!?br/>
“她為什么要自殺?”爺爺緊張的問道。
霍澤焰抿了抿嘴,微瞇起黑眸,低聲回道:“是被我逼的……”
“澤焰,你……”
爺爺一臉懊惱,“都怪我,當初要不是我阻擾你們在一起,也不會落得這個結果哎?!?br/>
“爺爺,不怪您?!?br/>
“小焰,你聽我說,當年是我逼曉月去陪酒,是因為我告訴她,要想讓你回到霍氏上班,她必須跟你斷了,所以你在工地受傷的時候,她去跟幾個房地產商陪酒?!?br/>
爺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對你不起你們,要不是那場車禍,我或許還在執(zhí)迷不悟。”
“是曉月在關鍵時候用身體擋住了尖銳的玻璃條,讓我活了下來,她為了救我拖著受傷的身體下車去找人?!睜敔數难劾锿嘎吨鴾I光,那個善良的女孩,卻沒有得到好的下場,而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他。
“爺爺,你是說車禍現場曉月沒有拋下你一個人逃跑?”霍澤焰難以置信的問道。
爺爺點了點頭,“是啊,小焰,曉月是個善良的孩子,你應該了解她的?!?br/>
是啊,他確實很了解她,最后卻被眼前的一切都蒙蔽了,錯認為顧曉月為了錢背叛自己和富商陪酒,錯以為她在車禍現場丟下爺爺獨自逃跑。
天啊,他都把她想成什么了?
耳邊響起顧曉月微弱卻倔強的聲音,“霍澤焰,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
是啊,她從來都沒有背叛過自己,由始到終,那個不相信她的人,是他!
五年來,他都干了什么,把那個深愛自己的女人折磨到結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