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醉紅塵之晉江獨家發(fā)表嘉木春拍全球征集活動圓滿結束,洛明遠率隊返回Q市時值三月中旬。
國內最后一站時,鹿塵突然接到宋鍇的來電,她請假回N市照顧生病的母親,放棄了跟隨大部隊出國的機會。這一待,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再見到蕭云溪,當著眾人的面,鹿塵不假思索地與他深情相擁,久久不愿分開。
小別重逢兒女情長的畫面,使洛明遠想起女兒洛雪初和未來女婿墨駒的坎坷情路,不禁愈發(fā)傷感,與此同時,他決定把收鹿塵為徒一事盡早提上日程,借此感謝蕭云溪長期以來的鼎力相助。
成果匯報會上,幾位董事對此次征集到的拍品表示非常滿意,他們之前的指責和質疑也隨著洛明遠團隊超額完成任務而未再提及。
為顧全大局穩(wěn)定人心,有董事建議,在春拍正式開始前,嘉木舉辦一次媒體見面會及慶功酒會。綜合辦一反疲沓慵懶的常態(tài),得令后興奮異常,籌備速度快如火箭,令所有人深感意外。
三天后的周末,Q市國際酒店的多功能宴會廳,酒會如期舉行。
華麗的水晶吊燈投下柔和的暖光,每個角度都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若有若無的輕音樂充溢著整間大廳,歐式雕花桌椅搭配了淡金色的桌布餐巾和椅墊,四周裝飾的粉色玫瑰散發(fā)出陣陣幽香,每個細節(jié),都襯托著宴會清幽雅致的氛圍。
作為內部工作人員,鹿塵早早地來到會場,協(xié)助綜合辦核對來賓信息和座位排序。
當甄誠和孫箐這兩個名字映入眼簾的一剎那,鹿塵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便找到綜合辦馮主任詢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復:“沒錯,這二位是璽玟拍賣行的嘉賓,作為同行,他們是專程代表公司來道賀的?!?br/>
鹿塵急了:“馮主任,B市發(fā)生的那件事您不知道?這兩個人跑去砸咱們公司的場子,洛總還差點犯了心臟?。〖热皇菓c功會,為什么邀請他們來?不怕惹來一身騷嗎?”
“年輕人,說話怎么這么難聽?”馮主任瞪著眼睛,反駁道,“洛總的事,當天就有人向我匯報過了,好在人沒出大事,前車之鑒,咱們的安保也提高了一個級別。你是新人很多規(guī)矩不懂,我不怪你,按照嘉木的慣例,每年大型拍賣會之前都要舉辦類似的活動,邀請業(yè)界知名人士來增加熱度和關注度,至于璽玟為什么派這兩個人來——我也不明白?!?br/>
“關鍵是洛總再看見他們倆,身體又不舒服了怎么辦?”鹿塵原本要提到蕭云溪也跟這事有關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想也對,你的擔心不無道理?!瘪T主任說,“這樣吧,我跟安保公司提前打好招呼,重點注意一下璽玟來的這兩個人。”
盡管馮主任的意思是讓鹿塵放寬心,她卻始終保持著緊張的狀態(tài)。
直到媒體見面會開完、嘉賓們進入宴會廳就餐,鹿塵仍惴惴不安地盯著甄誠和孫箐落座的那張桌子,一刻不肯放松。不過截至目前,甄誠和孫箐看上去和其他嘉賓無任何差別,偶爾站起來敬酒寒暄,暫未發(fā)現(xiàn)他們會做出過激舉動的苗頭。
蕭云溪送走幾位年事已高的文玩界元老級專家,返回宴會廳的時候,瞧見鹿塵利眼神如鷹隼一般的銳利,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大廳西南方向。他循著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冤家路窄,怎么又是那倆人渣?!
“你來了——”鹿塵看到了蕭云溪,沖他小幅度地招招手,等他走近,她低聲問,“洛總在哪兒?”
“師兄才接受完《Q市新消息報》鑒寶專欄的采訪,有些累了,在綜合辦安排的房間里休息?!笔捲葡獱科鹇箟m的手,輕輕晃了兩下,心疼地說,“手這么冰?擔心了?有我呢,別怕。要是他們這回還想鬧騰,我立刻攆他們出去!”
鹿塵心里一暖,微微頷首,“我在這兒盯了快一個小時,沒發(fā)現(xiàn)異常?!?br/>
“腳麻了吧?咱們先去坐一坐,吃點東西?!笔捲葡ㄗh道,“答應我,別太緊張,維持會場秩序交給安保公司負責。如果他倆參會是為了找我的茬,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是啊,不光腳麻,小腿也抽筋了?!甭箟m實話實說,“我不餓,就是有點渴。我叫服務生幫忙倒杯溫水,可是半天不見她送過來?!?br/>
“你要學著兇一點,我教你——”蕭云溪瞪圓了眼睛,眉毛挑得很高,“這樣可以給別人留下深刻印象,自然不會忽略你的需求?!?br/>
“你的表情,一點都不兇?!甭箟m忍俊不禁,“像咱們在S市收的三彩天王陶俑……”
蕭云溪笑了,“小傻瓜,嘴唇裂口了還傻笑!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喝的?!闭f完,人已跑向自助餐臺。
鹿塵望著他忙碌的背影出了會兒神,臉頰不禁有些發(fā)燙,她低頭淺笑,心中的幸福感幾乎滿溢出來。正暗自歡喜,忽然聽見有人喚她名字,一轉頭,視線恰巧迎上兩個最不愿意打交道的人。
孫箐將鹿塵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眼中盡是敵意,不說話只是冷笑。
“二月份那次見面,我就覺得你特眼熟?!闭缯\瞇著眼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果沒記錯,你以前是不是在珊瑚大道酒吧街那一帶打工?確切時間是四年前的夏天,候鳥酒吧。”
面對挑釁,鹿塵毫不怯弱,“你認錯人了?!?br/>
甄誠嗤笑一聲,問道:“怎么,不敢承認?我可記得你當時穿了淺藍色V領上衣,白色超短裙,對,還有白色的靴子。你們推銷的啤酒是Q市一個二線品牌,叫……叫什么來著?”
“偉利啤酒,”孫箐傲慢地翻個白眼,“光聽這俗氣的名字就不想喝?!?br/>
“我也算嗜酒如命了,可是從沒聽過這個牌子?!甭箟m反詰道,“你編故事訛我嗎?”
孫箐斜乜鹿塵一眼,挖苦道:“我訛你?笑話!真好奇你打扮成啤酒妹是個什么樣子,靠裝純騙客人買單嗎?”
鹿塵面色如常,“我也很好奇,你們這樣的人居然擁有不錯的想象力!胡亂編個故事誣陷別人,還能編得有模有樣。如果沒過夠癮,請繼續(xù)編,我倒是有興趣聽下去!”
“聽他們廢話,簡直浪費生命!”
蕭云溪上前幾大步,擋在鹿塵身前,雙手各握著一杯水,擺出防御的姿勢,似乎做好了隨時往對方臉上潑的準備。
甄誠嘿嘿一樂:“喲,大畫家,不要動氣!我和小箐沒有別的目的,就是單純地為你們公司感到高興,特地道喜來的。你身邊這位小姑娘,是一位故人,我想著既然遇到了,不如敘敘舊……”
“故人?”蕭云溪冷笑,“我清清楚楚聽到小鹿說她不認識你?!?br/>
“你不能因為你姐姐和我離了婚就當我是陌生人啊!”甄誠假模假式地感慨,“云溪,人要講良心。當年你姐姐連工作都沒有,誰給你出的學美術的錢?是我!誰養(yǎng)活你們姐弟倆,供你們吃穿用度,還是我!沒有我,你今天能混得風生水起?你以為憑你自己那點破本事,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屈辱的往事歷歷在目,蕭云溪無法繼續(xù)忍下去,他把手中的水杯交給鹿塵,猛一轉身朝甄誠的膝蓋重重地踢了一腳。
甄誠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側著身子蜷縮著,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臟話。
孫箐嚇壞了,連忙去扶,蕭云溪根本不給她機會。沒等甄誠搖搖晃晃站起身,蕭云溪直接撲過來,把全身的重量壓到甄誠身上,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離得最近的嘉賓都不知所措地傻站著,沒人敢上前勸架。蕭云溪瘋了似的揮動著拳頭,完全把甄誠當作沙包,打個不停。甄誠一邊兇狠地咒罵,一邊試圖甩開蕭云溪。終于有了機會,甄誠掙扎著躲開了半米遠,卻一下子撞在旁邊桌子,他揪住桌布想爬起來,卻把桌上的餐盤、酒杯以及裝飾用的花瓶拽落在地,摔得粉碎。
甄誠索性坐在地上,用手背擦擦嘴角血跡,嘲諷地笑道:“你病得不輕啊,云溪,今天什么場合?你這么鬧,不怕毀了你師兄辛苦幾十年創(chuàng)建的事業(yè)?”
“你究竟要我怎么樣?”蕭云溪大聲叫喊著,“你想要回你的錢,我可以全部還給你!”
“我不要錢?!闭缯\說,“我要你身敗名裂?。 ?br/>
趁眾人不備,孫箐拿起一個頗有分量的玻璃煙灰缸向蕭云溪扔過來,鹿塵想都不想,跑過去幫他擋,卻被煙灰缸重重壓在腳上,疼得她淚花直冒。
蕭云溪心疼地扶著鹿塵不讓她摔倒,同時握緊拳頭,怒視孫箐,心里有個聲音提醒他不能對女人動手,但是他又實在想教訓對方一頓。他稍一猶豫,便給孫箐得了逞,她抄起一個還未開封的酒瓶子沖過來,對準蕭云溪的太陽穴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