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黑色的教堂,毫無裝飾,安然地位于這里。
這座教堂不是為了什么宗教,而是某個生物的棲息地。
換種說法,就是地獄。
或許也承載著某種執(zhí)念。
霧氣彌漫在這個地方,這里沒有一個人;烏云壓抑著空氣,好像要讓這里變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教堂的后面,荒草凄凄,毫無生機,但有一座墳。
墓碑上面,刻著幾個清秀的字。
黑色的教堂內,空空如也。但在最中心,有一個王座,王座上面坐著個人。
那個人低著頭,渾身上下充斥著煞氣,他把自己的雙手用鏈條禁錮住,就是為了克制住自己。他穿著黑色的短袖和短褲,赤腳踩著地面。
他也不過十五六歲左右。
教堂里很暗,但如果有光照射進來,必然可以看見一副恐怖凄慘的模樣。這里的地面上,全是紅色的鮮血和死去的尸體。頭顱、殘肢、內臟全部散落在地上。
他已經(jīng)在王座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動不動。突然,他的右手的食指動彈了一下,一滴眼淚從他的臉頰滑落掉在地面上。
“咔嚓”一聲,鏈條被他雙手硬生生掰斷,他的右手和左手纏著鏈條,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依舊低著頭。
他走了幾步,跌落在地上,原來是踩到了一個頭顱。
未閉上眼睛的頭顱。
他慢慢站了起來,揀起那個頭顱,往教堂的某個角落狠命一扔。
“啪”地一聲。
他的手上,沾滿著暗紅色的血,全是他殺的人流的鮮血。
他的后背,長出幾根血紅色的怪須,但幾秒后又收了回去。
異種,也就不過如此。
他停了下來,他在想,他究竟是什么,為什么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繼續(xù)走著,慢慢地,慢慢地走出了教堂。
一眼望去,全是霧氣彌漫。
他慢慢地走著,低著頭走著,來到了墳墓前。
他用手輕輕揩去墓碑上的塵埃,兩滴眼淚,從他的臉頰滑落。
“只剩下你,為什么要走。”他輕輕對著墳說。
在這時,他終于仰起了頭,望著霧氣,望著天空,望著烏云,微風吹過,吹著他的銀白色頭發(fā),他的雙瞳,透出邪魅詭異的眼神,分別為殷紅色和魅紫色。
眼淚,被風吹落。
他清秀慘白的臉龐在這一刻顯得很孤獨。
霧氣彌漫的越來越厲害,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烏云密聚,雨,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雨不大,但是很有憂傷的感覺。
雨和淚混合在一起,像是彈奏著一個曲子。
他離開了墓地。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著。
他不知道該去哪里。
小雨稀稀拉拉地下著。
他突然像個死人一樣,睡在地上。
他慢慢地啜泣,雨水打濕在他身上,地上頓時產(chǎn)出一片血水。
雨水洗凈了他的身體,洗凈了他沾滿鮮血的雙手。
“嘀嘟――嘀嘟――”突然,警笛聲大作,喧鬧了這片地區(qū)。
這里荒草凄凄,只有一座黑色的教堂,于是幾輛警車很快就看到了這邊,往這里開來。只不過重重野草,遮住了睡在地上的他。
警察們下了車,走到教堂門口。一個警察抓著大喇叭說:“我勸里面的人,快快束手就擒??!”
死寂。
“里面的人,如果再不出來,我們可要闖進去了!!”
死寂。
“我數(shù)三秒哈,如果真的還不開門,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死寂。
“三?。?!”
死寂。
“二!?。 ?br/>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抹眼淚。
“一?。?!”
他慢慢地走向警察們。
但是那幾個警察還是不敢進去,害怕驚醒一頭瘋狂的野獸,害怕驚醒一個暴虐成性的殺人狂魔。
“你…;…;究竟…;…;出不出來?”拿著喇叭的那個警察語氣還是軟了。
這群警察知道,來過這里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著出去過。
他們有點反悔了。來之前他們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現(xiàn)在他們有點想臨陣脫逃。
幾個警察商量著?!罢O誒,要不明天再來吧?”“對啊,今天情況不對勁啊。”“我們還是趕緊走吧。”“等下那個殺人狂來了就死定了,我們快撤吧?!?br/>
一個銀白色頭發(fā)的少年,慢慢地走向他們。
“走不了。”他冷著臉,簡單的三個字讓人心寒。
幾個警察一看到他,頓時連腿都軟了,連手中的槍也忘了開火。
他面無表情,停了下來,拉了拉手上禁錮著他的的鐐銬。
…;…;
一分鐘之后,警車聲還在源源不斷地鳴著,而幾個警察卻倒在了地上。他們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流著。
他走向警車,一個拳頭把車砸成了廢鐵。
警車停止了鳴叫。警車閃爍的燈暗了下來。
他再次回到剛才那個地方,睡了下來,望著霧,望著雨,望著黑色的天空。
什么時候,答案才可以揭曉。
這森羅萬象的世界,到底孕育著怎樣的道。
他突然狠命地捶著地面,恨自己的無知,恨自己的無能,當初就是因為這樣,一切都亡了,全部都死了。
但他同時又知道,雖然痛楚很深,但必須要活下去。
生命是一個章節(jié),下一個章節(jié)也許不一定是死亡。
那又究竟是什么呢。
雨突然停了。
但是霧,依然彌漫。
死亡的魂靈,在大霧之間徘徊。
詭異的,很安靜。
他站了起來,往大霧中走去。
他慢慢地走著,渾渾噩噩地走著。
這里,名曰霧天區(qū);他,名為蕭桀。
…;…;
另一邊,臨香區(qū)某公安局。
賈峰突然問林浩宇:“你、孫俊云、王杰是不是最好的兄弟?”
林浩宇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賈峰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不像你們那樣,有著那么好、那么多的兄弟,我以為對方是兄弟,但卻一直都被人利用。直到潘諾的出現(xiàn),他才是真正的兄弟。我終于明白了兄弟之間的情誼是怎么樣的了,所以我不忍心…;…;不忍心,將這羈絆毀滅?。 辟Z峰抬起頭,堅定地對林浩宇說:“這就是…;…;我不肯說出真相的原因,因為我也不忍心,看著你們之間的羈絆的情誼,被我毀滅!”
林浩宇怔了一下,隨后默默地轉了身,走出了拘留室。在走之前,林浩宇對賈峰說了一聲:“我明白了,你放心?!?br/>
林浩宇出了警察局之后,感覺整個人都壓抑了許多。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賈峰是這樣想的,但是即使現(xiàn)在明白了賈峰的心意,那又如何呢?賈峰已經(jīng)是個要死的人了,再想那么多也毫無用處,林浩宇心里想著。
…;…;
另一邊,臨香區(qū)某處森林。
孫俊云最終還是站了起來,但再也沒有毅力再打下去了。他覺得如果再打下去,恐怕會死在這個地方,鬼知道這個潘諾還有怎樣的潛力?
“再打啊,你個王八龜孫子!”潘諾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緩緩地說。
“你他媽的小兔崽子,繼續(xù)打?。?!”潘諾大聲沖著孫俊云喊道。
“你個千年狗屎大混蛋??!來打我?。?!”潘諾怒吼。
孫俊云停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轉過身去,望著潘諾。
“你用石頭扔我啊?。 迸酥Z躺在地上,對著孫俊云挑釁。
孫俊云拿著石頭對準潘諾的嘴巴,“咻”的一聲石頭飛了過去,正中砸向潘諾的嘴巴。
潘諾被砸后,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沖向孫俊云。
“真是個難纏的瘋狗啊,你?!睂O俊云用著最后最后一絲力氣,邁著詭異步伐沖向潘諾。
“鷹爪功,纏繞式??!”孫俊云吼著,雙手纏向潘諾的頸脖。
潘諾也一拳揮向孫俊云的臉。
他們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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