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懷逸打眼瞧過去,一絲隱約的笑意隨即從他的眼底流過。
他輕輕拉了拉于小暖的袖口:“口水要流出來了。”
于小暖悚然一驚,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冷懷逸,你騙我!”急忙用手帕擦了一圈之后,于小暖才反應(yīng)過來。
自己明明想得有點感動,要流也只會流淚,怎么可能流口水?
冷懷逸的唇角輕揚:“以防萬一。”
“哼!”于小暖嘟著嘴巴揚著頭,一甩衣袖回了房間。
冷懷逸扭過頭,瞬間變了個臉。
他淡淡地瞥了三小只一眼,眉毛挑了挑,意思自然是讓他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三乖覺地拉著小妹回屋去做題目,留下老二自己無助地收拾碗筷。
接下來的幾天里,于小暖折騰得更歡實了。
為了給去京城趕考作準備,于小暖決定這幾天就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出來,正好在去府城的路上試試,后面好再做改進。
水袋自然是最重要的,她特意挑著質(zhì)量最好的水袋,買了十來個。
冷懷逸看到她漲紅著小臉扛著那一大捆水袋進屋,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這是想在路上找地方洗澡嗎?
于小暖才不管他怎么想。
往騾馬市跑了兩三回,倒是正好趕上出了意外的耕牛。她快手快腳地搶了十來斤牛肉回來,到家就先燉著美美地吃了一頓。
剩下的牛肉切長條腌入味,隨后在烤爐里小火烘成了肉干,準備帶著路上吃,所謂肉脯是也。
在烤糊了三四盤蔬菜之后,馬馬虎虎的脫水蔬菜也算是被她弄了出來。不過條件有限,制作出來的品類比較單一,只有胡蘿卜和一些干菜葉子而已。
蒸熟的紅薯切成條放進烤爐里烘,剛一出鍋就被巴巴守在旁邊的小妹截去了兩塊。
等她把二十幾個大號烤馕裝進布口袋之后,也到了該出發(fā)的時候。
于小暖之前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在車上放個小鍋。
她找鐵匠把鍋改了改加了耳朵,又單獨配了個能吊起鍋來的鐵架子。
這樣一來,即使在野外,一家子也能有熱乎的飯食和煮沸的水。
不說生活品質(zhì)如何,至少基本的食品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對于原書里寫的進京趕考路上的麻煩,于小暖雖然不希望它發(fā)生,但也不能單純地寄希望于等待。
冷懷逸看著勁頭十足的于小暖,倒也饒有興味。
一天天的總有些特別的想法。
可別說,有不少還真挺實用的。
冷懷逸暗暗勾起嘴角。
這女人,是生怕把自己渴著餓著啊……
也不知道她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才會對吃食上如此在意。
等以后到了京城,干脆在西山那邊給她弄個莊園好了。
里面留塊地種蔬果,再圈塊地養(yǎng)些動物。
山上有溫泉水滋養(yǎng),冬天也照樣能吃新鮮的。
要是她足夠喜歡這個莊園,也許就不會吵著要自己出去搞小園子了罷?
而且據(jù)說,溫泉水能讓女子的皮膚越發(fā)水靈。
想到于小暖笑嘻嘻的小臉,冷懷逸的眼睛又瞇了起來。
于小暖突然感覺后背一陣陰風刮過,只是不等她反應(yīng),三小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嫂子,可以出發(fā)了!”
老二已經(jīng)把小驢套到了車上。
于小暖差點笑出聲來。
小驢還沒車廂長,站在車前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尾巴,顯得分外無辜。
要不是于小暖這些天偷偷給小驢加了點數(shù),恐怕走不了幾里地,這小驢就要累趴下。
冷懷逸本來想著再買頭驢子,幫這小驢減輕些負擔。
可于小暖說不用,冷懷逸也沒再堅持。
只不過他已經(jīng)打好了腹稿,就等小驢累趴之后,他好嘲諷一下于小暖。
畢竟這女人惱羞成怒的表情,還是挺好玩的。
于小暖并不知道冷懷逸正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她可是實實在在地比較過小驢和高頭大馬的屬性的。
經(jīng)過她的加點,小驢現(xiàn)在的體質(zhì)要比騾馬市里賣得最貴的駿馬還強上幾分。遠遠看上去,這小驢的體格也比剛買回來時強健了許多,倒像是頭小馬似的。
而且因為加了智力,小驢現(xiàn)在通人性得很。
于小暖給它弄了根胡蘿卜,它便歡快地低下頭輕輕蹭了蹭于小暖的手臂,顯然是在撒嬌。隨后,它才小心翼翼地把胡蘿卜接了過去,嘎嘣嘎嘣吃得香甜。
“走吧。”
于小暖給大門落了鎖,把鑰匙交到等在旁邊的牙子手里。
“蘇先生的宅子,就勞你多費心了?!?br/>
牙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心里就又多了一塊不算太小的銀錠。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冷懷逸。
見冷懷逸沒有出聲,他這才應(yīng)了下來:“好嘞,您二位放心,我一定找人把這宅子弄得干干凈凈妥妥當當?shù)?,等著蘇老爺子回來?!?br/>
于小暖笑著點了點頭。
牙子看著冷懷逸和于小暖并肩而行的背影,忽然覺得無比和諧,讓他一時挪不開眼。
直到冷家眾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牙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般配!”
集合的地點就在書院門口。
于小暖離著老遠就看見幾輛馬車停在書院前。
有兩輛明顯要比其他的馬車都大,駕車的也是分外健壯的高頭大馬。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兩輛“豪車”的車門附近,都掛著竇字牌子。
“這是竇云家的?”于小暖低聲問道。
冷懷逸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嗯?!?br/>
話音未落,只見竇云滿臉堆笑地跟在陸先生身旁,從書院的臺階上走了下來。
“先生,旅途勞頓,學(xué)生特意為您準備了這輛馬車?!?br/>
竇云引著陸先生,就往正中的這輛大車方向走來。
陸先生本待拒絕,剛好看見冷懷逸正站在附近,登時眼睛一亮:“逸之!”
冷懷逸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先生?!?br/>
竇云氣鼓鼓地站在陸先生身后,活像只被戳腫了的河豚。
于小暖見狀噗嗤一笑。
要不怎么說人比人最難受呢?
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就不要站到冷懷逸的身邊。
不對比的話,竇云還只是丑了點。
可這一對比,他不光丑,還沒氣質(zhì),妥妥的暴發(fā)戶家傻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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