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火火的巨大高臺周圍人潮擁擠,本來腿腳不便又拄著拐杖,推推搡搡中被擠得東倒西歪。
“這么多人,我們還是別再往里擠了?!?br/>
彩雀正牽著我的手向前開路,“姐姐,來都來了……”
“報名參賽的小姐們,請領(lǐng)好自己的牌號到后臺等待比賽?!?br/>
“要不姐姐也報名吧。”
彩雀興高采烈的拉著我的袖口,急急的將我往前方拽去。
“對啊,姐姐這么有才肯定會得第一名的”,連順旺也跟著幫勸。
“是啊,姐姐,我們好不容易碰到這么好玩的比賽,姐姐就試試吧?!?br/>
彩雀說著又撅起招牌式撒嬌的小紅嘴,好生惹人憐愛。連順旺也不好意思得搔搔頭,忍不住直咧嘴。
我也只好笑笑,手指掐著彩雀嘟嘟的唇瓣。
“彩雀乖啦,不是說好了姐姐是陪你們來看看熱鬧的么?”
誰知這小丫頭卻絲毫沒有收斂,繼續(xù)撒著小嬌,張著水汪汪的眼睛乞求于我。
“姐姐參加吧,我想看姐姐打敗米玉茹呢。姐姐,你看她多囂張??!”
“什么?米玉茹也來了么?”
順著彩雀憋悶的眼神望去,終折射到那股自命不凡的自負氣焰。
米玉茹今天一身火紅色鳳錦朝天服,雖將鳳凰圖繡得不完整,足以看出其傲世野心,連紅色鳳服也敢穿在身。
眾所周知大紅是后宮僅皇后才可以著身,更何況是象征后位的鳳凰。
米玉茹膽子還真不小,要是讓張珞雪那等嫉妒之人知道,米玉茹可就囂張不起來了。
里襯熟悉的紫紅色,星光點點,閃光耀眼。只覺眼里一痛,本該屬于自己,結(jié)果還不是自己的。亦如情感,如夢啊,如夢,是不是你太軟弱了?
“姐姐,是星衫紗啊。真是氣死我了,米玉茹搶了姐姐的布還如此來顯擺,我就是不識字不能替姐姐出氣,不然一定叫她好看?!?br/>
順旺不明白的嘖嘖嘴,“米玉茹是誰???”
“就是搶了姐姐的布,她家藥鋪還賣假藥…”
“什么?竟然如此囂張還有沒有王法在了?”
正在我溜神的當口,不想那討厭的米玉茹走至眼前。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落魄家小姐啊?!?br/>
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米玉茹一身乍眼紅色在眼前,一臉濃妝艷抹。本來清淡的臉愣覺得像鬼般凄厲。
“什么落魄家?”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唄?!?br/>
說完和旁邊翠綠的丫頭(紅配綠),配合的大笑出聲。彩雀憤怒的要為我不平,我卻淡然一笑。
“是啊,只是我不是鳳凰呢。只看誰著鳳凰呢?”
米玉茹媚眼一擰,扭曲著嬌臉,纖纖玉手一指。
“你……哼,本小姐不跟你計較。等一會就叫你來求我?!?br/>
然后低下聲音在我耳邊道,“你還不知道吧?贏得比賽的人可以隨意對這里的人提出一個條件,到時候我就叫你來求我毀了你的華服?!?br/>
說完急急的挺身,得意洋洋的表情,好似已經(jīng)完勝。
“小翠,我們走?!?br/>
神情有些呆滯的我也不知腦子思索著如何,彩雀眼里卻噙滿了淚水。斗大的淚珠子一顆顆砸在我冰涼的手背上,仿佛直侵入心里。
紀如夢,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別人都欺負到家了,再忍就是縮頭烏龜。
清清嗓子,輕松一咳?!安嗜福瑤臀覉竺?,我要參賽?!?br/>
小丫頭暗淡的眼睛頓時閃亮起來,小手揮去淚珠。
“真的么姐姐?”
嫣然一笑,輕點著頭。彩雀高興得簡直要蹦起來,一手扶著我來回跳躍。
“太好了,姐姐一定要打敗米玉茹,保住華服?!?br/>
“姐姐一定會打敗米玉茹,卻不是為了華服?!?br/>
彩雀一蹦一跳的小身子停了下來。
“那是為了什么?”
“先賣個關(guān)子吧,一會你就知道了?!?br/>
緊張的賽程即將開始,彩雀為我報完名急忙地拿著號牌催促我入后場等候。
第一輪比樂器的演奏,因為我的腿不方便,彩雀幫我抽的簽。
急急的攤開皺紙,“薩泰里琴”。
“姐姐,怎么辦啊?這薩泰里琴是什么???沒有為姐姐抽到最在行的琴簫,彩雀實在是太沒用了?!?br/>
彩雀揉著紙團憋悶的嘟著小嘴向我祈求原諒。
輕輕的松了口氣,拍拍彩雀的肩膀。
“沒關(guān)系,彩雀抽的簽是什么,姐姐就為彩雀彈什么?!?br/>
彩雀眨著眨著自己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小孩子就是好哄,嘴角向上一彎,滿含期待。
“姐姐…”
“喲,還真是姐妹情深呢?我倒要看看一會這個什么薩泰里琴彈起來會不會那么簡單?!?br/>
米玉茹還真是陰魂不散,一旁翠綠的小翠得意洋洋的高舉手里的紙條,好似耀威一般。
彩雀突然像發(fā)瘋般撲向小翠,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字條,漆黑的墨跡‘七弦琴’字跡映眼。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薩泰里琴?一定是剛才抽完簽后,你撞到我的時候換的對不對?”
我擰著眉頭,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三人,不過聽到彩雀這話也猜到個大概。
彩雀緊張的抓著我的手,似在爭取我的信任。
“姐姐,剛才抽完簽小翠和我撞在一起,我的紙條掉在地上,撿起來就發(fā)現(xiàn)字條打開了。剛開始我也在奇怪封好的紙條怎么一撞就打開了,現(xiàn)在我算是明白了。一定是剛才小翠把紙條給調(diào)換了,我給姐姐抽到的本該是這個七弦琴的?!?br/>
邊說邊抹著眼里不爭氣流露的淚水,只是賽前這么一會功夫,彩雀都為我哭兩次了。心頭酸酸的,小丫頭還真真兒的是為我著急。
手里接過那張寫著‘七弦琴’的紙條向此時賊溜溜的小翠面前一指,對著米玉茹道。
“想換樂器的話就親自和我說,沒必要用這種把戲?!?br/>
然后將手里的字條一飛,輕飄的墜于地面。
小翠不甘示弱的想要爭辯幾句,卻被米玉茹揮手一擋,挑釁的嘴臉,朱紅的唇角向上微微一翹。
“不錯,剛才小翠抽到的的確是你手中的‘薩泰里琴’,可那又怎么樣呢?抽簽已經(jīng)上報完畢,要想再改視為棄權(quán)。就算這‘七弦琴’是你抽到的,又能奈我何呢?”
“呵呵,米小姐說的不錯,敢承認就好。我是不能把你怎樣,不過是想多謝你而已?!?br/>
米玉茹沒想到一番刻薄并沒激起我的憤怒,反而拍掌大笑,粉白的小臉一怔,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什么?謝我什么?你什么意思?”
身子微向前傾,將重量積攢一部分于拐杖,俯在米玉茹左耳邊。一股俗不可耐的脂粉氣嗆得有些喘不過氣,重重的吐出一口清新微笑著。
“米小姐之所以跟我交換樂器,就在于這薩泰里琴的‘獨到’與‘特別’,在眾多俗風樂曲里祝我‘鶴立雞群’,不是么?米小姐請放心,如夢定不辜負你一番好意?!?br/>
說完不顧米玉茹一臉僵硬和迷茫,悠然的拄著拐準備我的賽事去了。
我知道米玉茹為何如此著急要換樂器,其實抽到‘薩泰里琴’我也很奇怪。揚琴確實是在明朝傳入我國,剛傳進來的時候名為‘薩泰里琴’。
普遍說法的‘薩泰里琴’是經(jīng)由海路從古阿拉伯國家傳入中原,后來經(jīng)過民間藝人的改造才演變成現(xiàn)代我們眾所周知的民族樂器——揚琴。也有種說法認為揚琴通過陸路傳入新疆后由維吾爾族人繼承下來。
不過不論是哪種方式傳入我國,都為說唱音樂和地方戲曲伴奏的主要樂器;都為民間樂器的演奏形式增添新意和色彩。
心中不禁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冰眸仙子有了幾分敬仰與期待。能將‘薩泰里琴’如此不常見的樂器都編入比賽之中,他定是對音樂有很深的造詣。
古代的樂器做工并不比現(xiàn)代差,眼前的薩泰里琴框架精雕細紋的桐木面板以幾十條鋼弦勾勒,梯形鏤空的音箱精致且一塵未染。我敢斷定我是彈奏這件琴器的第一人。
+激情,紅木的條形琴碼無一不讓我驚嘆其做工的精細。抬起琴頭立著的兩把竹制小棰,敲擊鋼弦、纏弦,細細垂耳側(cè)聽。
在現(xiàn)代時候好歹是從事音樂相關(guān)工作,揚琴的知識還是了解一些。確定好揚琴的竹法和曲目之后比賽就要正式開始了。
其實心里還是很緊張,因為在顧慮很多。我怕輸,我不怕失去華服,我怕失去尊嚴,我怕彩雀會對我這個姐姐失望。
手心涼涼的些許汗意滲透出來,粘粘的浸濕手中的琴竹。見我稍微放松神情,彩雀在一旁輕輕扯扯我的裙角。
“姐姐,薩泰里琴是不是很難彈???我都沒有見過,姐姐是不是很為難?。吭趺崔k比賽都要開始了…”
回頭瞧著彩雀緊張兮兮的小臉,方才心中的忌憚全然釋懷,只顧投入于賽事都忘記安撫這小丫頭了,轉(zhuǎn)為嫣然一笑對著她。
“小傻瓜,放心吧,姐姐會彈這琴的?!?br/>
彩雀暗淡的眸子瞬間重拾光彩,嘴角向上一揚。
“真的么,姐姐?姐姐一定會打敗米玉茹的!”
看見彩雀高興得勁頭我也跟著樂的點了點頭。
“嗯,一定會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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