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間,軟土就沒到了她的膝蓋!
林沐沐掙扎著想要擺脫腳下的束縛,可是她越是動她下陷的速度就越快!
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怪物,她配置出來的迷藥竟然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不行,她絕對不能在這里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快看,你后面有人!”林沐沐突然指著易風身后大喊道。
第一次上當,是他沒有多想,這第二次了易風又怎么還會相信她說的話。
他陰冷的笑了笑?!傲执笕诉@是黔驢技窮了嗎?這種逗人玩兒的把戲,你以為我還會相信嗎?”
“我沒有騙你,你身后真的有人不信你自己回頭看看!”林沐沐一臉篤定道。
可不管她怎么說,易風都不會再相信她的話了。
“林大人到底還是讓我失望了,不開心呢,怎么就只有這點本事呢……呵呵……”
“那你又有多大的本事呢,你這個叛徒!”
身后突然響起粗糲的聲音讓易風的笑聲戛然而止!
易風身體猛地僵了僵,似有些不相信的緩緩回頭朝來人看去,在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時他轉(zhuǎn)頭就想跑。
他身后高大的男子見狀冷哼了聲?!凹热槐晃覀冋业搅?,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去追!”
男人一聲令下,自他身后竄出好些人朝易風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就說你身后有人,你還不相信?!绷帚邈搴吡寺暎S著易風的離開,她腳下那股強大的拉力也漸漸消失了,不過她人還是被吸在了軟土里。
“這位大哥,能不能做回好人救我上去?”
站在坑上的男人聞聲朝林沐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位大哥,你放心,我絕對是好人我不認識你們,就是個無辜的被他抓來喂這坑里血蠱的,你救救我,就當是給自己積德?”
男子看了林沐沐好一會兒,兩相沉默間男子突然出手朝林沐沐揮來,林沐沐只感覺一股勁風迎面而來,下一瞬,她腳下的黏土竟然自動的撥開了!
林沐沐也不敢耽擱快速的撥出自己的腳往坑邊跑,跑到坑邊,眼前多了一根藤條,男子攥住了藤條另一頭將她拉了上去。
雙腳踩到了實地,林沐沐才覺得自己重獲新生了?!罢媸嵌嘀x這位大哥了,我一定不會忘記大哥你的救命之恩的。”
男子生的很高的,目測有趙玄凌那樣的個子,還是個四方肌肉十分發(fā)達的漢子,站在她跟前就跟座山似的,不過跟他身材有些不搭的是他有一張略顯蒼白又顯得十分干凈的臉,對,并不是四肢發(fā)達滿臉絡腮胡的粗狂模樣。
男子生了一雙朗朗星目,此時正審視的看著林沐沐。
“你會蠱術(shù)?”
“說不上會,就是讀過幾本書?!?br/>
“僅僅只是讀過幾本書就能達到這樣的水平跟那叛徒對招你的天分不錯?!?br/>
林沐沐眨眨眼,這是在夸她?
林沐沐雖然不知道男子的身份,但看他對那個瘋子男應該是在敵對的陣營,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近來遭遇的事情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太過弱小了,她覺得她還是要想辦法提高自身的本事才行,所以她決定冒一回險。
“這位大哥,小女自幼對蠱術(shù)十分的喜歡,可惜在東晉卻無法找到精通此道的高手,如今遇到大哥你覺得這簡直就是上天安排的緣分吶,大哥不僅救了我,還愿意教授我蠱術(shù),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大哥你了!”
吉甘聽得一愣一愣,他什么時候說要教她蠱術(shù)了,東晉的女子都這么自來熟的嗎?
“你要拜我為師?”
林沐沐一臉誠摯的點點頭。
吉甘有些傲嬌的抬了抬下巴道:“你怎知我蠱術(shù)高強明?”
我猜的啊……
“難道不是嗎?”林沐沐一臉純善。
吉甘下巴抬得更高了?!爱斎皇牵 ?br/>
林沐沐欣喜的笑了。“對了大哥,不知該如何稱呼啊?”
吉甘嗡了嗡唇上下審視了她一圈才道:“就叫阿甘師傅吧?!?br/>
嘿,這人是答應要收她為徒了。
林沐沐單膝在地上跪下?!鞍菀姲⒏蕩煾?,今后您就是我林沐沐的師傅了,還請師傅賜教?!?br/>
“你叫林沐沐?”
“是?!?br/>
吉甘點點頭,沒再過多詢問林沐沐的私人信息。
“阿甘師傅,徒兒有一個問題請教?!?br/>
甘幾雙手往后面一背不自覺的就端起了為人師的架子?!罢f吧,什么問題?”
“師傅可知有什么蠱蟲是能穿心而死的?”
吉甘聞言擰了擰眉?!捌菩难}而死的吧?”k
“對對?!?br/>
“那不過是我們北疆最上不得臺面的紅花浪蠱,這種蠱因花而生,聞笛而動最擅破人心血脈讓人一招斃命,這種蠱最是好養(yǎng),只需在土中播種下紅花浪的種子,待到種子生根發(fā)芽再以鮮血孕養(yǎng)不過幾日種子就會生根發(fā)芽開出紅花,而那些蠱蟲就會自紅花而生?!?br/>
紅花……
林沐沐猛地想到林怡然閨房里的那些枯萎的紅花!
原來問題出在那里!
“想要破這種蠱很簡單,就你剛才對付吸血蠱的藥丸就可以,只要服下藥丸紅花浪蠱就不敢再靠近?!?br/>
“那若是這個紅花浪枯萎了,里面還會有蠱蟲留下嗎?”
吉甘眉頭一挑?!翱菸恐灰咳找跃B(yǎng)之便用不會凋零?!?br/>
“師傅,徒兒還有一個問題?!?br/>
吉甘眉心跳了跳,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會鬼使神差的答應林沐沐要收她為徒,話好多哦!
“還有什么問題?”
“就是除了用骨笛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將紅花浪里的蠱蟲引出來?”
“種花人的精血。”
“徒兒明白了,多謝師傅指點?!?br/>
吉甘點點頭?!盀閹熯€有事,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誒師傅等等啊,您這么一走了,徒兒今后想要找您豈不是就難了?”
吉甘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好像林沐沐這么徒弟是隨便收來玩兒似的。
沉默了片刻,吉甘從身上拿出一個只有拇指那么的小金管遞給她。“這里面是為師養(yǎng)的聞詢蠱,你若是有事找為師就將它放出來便可?!?br/>
林沐沐心滿意足的結(jié)果了小金管。“多謝師傅?!?br/>
東西給到林沐沐手上吉甘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到人已經(jīng)消失在林中了,林沐沐才想到要問問這是什么鬼地方,她要怎么回去!
算了,不管怎么樣人家好歹也算是救了她了,還告訴了她一些十分有用的信息這就夠了。
她被那個男人從大牢里帶出來,還不知道現(xiàn)在城里是什么情況,她八成是被作為逃犯處理了。
……
城內(nèi),京兆尹府。
一大早紀大人就到京兆尹府將案件的信息給整理了準備在早朝的時候遞到昭和帝跟前。
紀大人拿著東西準備誰知剛走出內(nèi)堂就看見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外。
紀大人微訝快步上前見禮?!皡⒁娪醯钕?,王爺怎么到下官這里來了?”
一身玄色蟒袍的趙玄凌緩緩轉(zhuǎn)身,視線淡淡的落在紀大人手上?!凹o大人拿的是什么?”
紀大人不知趙玄凌此行的目的,只能如實道:“這是林府案子的一些定案信息,如今案子已經(jīng)水落石出下官正要將這些整理出來的證供呈遞到皇上跟前?!?br/>
“已經(jīng)定案了?”
“是,從下官收集到的證據(jù)來看,殺人兇犯就是林沐沐沒錯了。”
“哦?拿來讓本王看看?!?br/>
這件案子從一開始昭和帝就讓紀大人全權(quán)負責,這個時候紀大人是可以拒絕的。
可是……
看著面色清冷周身都散發(fā)著淡漠冷然之氣的趙玄凌,紀大人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手上的冊子遞了過去。
趙玄凌接過冊子隨手翻看了看。
紀大人安靜的候在一旁沒有吭聲。
好一會兒,趙玄凌才緩緩的將冊子合上,在金光下依舊暗沉一片的黑眸淡淡的落在紀大人身上。
“僅憑林怡然一個人的口供紀大人就斷定兇犯是林沐沐了?紀大人也做京兆尹很多年了吧,這么多年來,紀大人就是這么斷案的嗎?”
趙玄凌聲音疏離淡漠,卻讓紀大人后輩溢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強自道:“王爺,林沐沐原本就有作案動機,現(xiàn)在又有人證親眼所見她行兇殺人就連兇器都找到了,這確實是人證物證具在了,下官以此斷案并沒有錯?!?br/>
趙玄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卻不是在笑?!叭袅肘辉谡f謊呢?如果人是她殺的嫁禍到林沐沐身上呢?”
“這……這怎么可能,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怎么……”
“看樣子紀大人很了解林怡然。”
“不,不是王爺,下官只是覺得這不太合常理?!?br/>
“紀大人手中這些證據(jù)在本王看來根本就不足以斷定林沐沐就是此案的兇犯,若是紀大人執(zhí)意要將這個結(jié)果呈遞到皇上跟前,那就不要怪本王在朝堂上跟紀大人辯駁一番了。”
紀大人是什么人,在朝為官多年,哪能聽不懂趙玄凌話外音,趙玄凌這是在警告他要是今天這結(jié)果敢遞上去,那事后就不要怪他找自己的麻煩了!
跟趙玄凌作對,那絕不是鬧著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