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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香樟樹在陽光下輕輕搖曳,枝葉碰撞,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龍沫兒盯著看了一會,又慢慢垂下頭。
不對。
他喜歡靳昭烈,可靳昭烈不會是她的。
“木程程,你這樣是不對的。”龍沫兒轉(zhuǎn)頭看著她,小表情有些嚴(yán)肅,琉璃般的眸子里幾分執(zhí)拗,“你喜歡只是你的事,不關(guān)楚勛的事,楚勛不是你的?!?br/>
所以靳昭烈也不會是她的。
木程程憤怒的瞪起貓兒瞳一般的大眼睛,憤怒的樣子像只炸毛的貓兒一般:“你才不對!楚勛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會把他搶過來的!”
龍沫兒睜著干凈又懵懂的眸子瞧著木程程,還是不理解木程程的這些看法。
木程程抬手指著門口:“你少在這里廢話,天已經(jīng)亮了,你趕緊給我走!”
龍沫兒眨了一下眼睛:“可楚勛留我在這里吃午飯,說下午的時候再送我回家?!?br/>
木程程覺得有一萬把劍插進(jìn)了她的胸口。
她的楚哥哥從來沒主動留過他吃飯,而且飯后還包送回家。
這個龍沫兒,果然是最大的情敵。
吃飯的時,龍沫兒全程被木程程用激憤的目光盯著,手里捏著的刀叉分外用力,在白色的瓷盤上不住劃出“咯拉”的聲音。
尤其是在楚勛親自把甜點放在龍沫兒面前的時候,木程程手里的叉子重重的戳了一下盤子,發(fā)出“咚”的一聲脆響。
楚勛眉頭微皺,聲音依舊溫和,卻隱隱帶著冷意?!俺坛?,用餐的時候發(fā)出聲音可不淑女?!?br/>
木程程繃著的身體頓時一焉,像只被戳漏了氣的刺猬,低下頭去拿叉子輕輕戳著被切得支零破碎的牛排,余光卻還時不時兇兇的瞪一眼龍沫兒。
龍沫兒眨了下眼睛,看了一眼木程程,福至心靈明白了木程程憤怒的原因。
站起身來,龍沫兒說道:“我吃飽了,楚勛,謝謝你的午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楚勛也起身:“我送你?!?br/>
他話音才落下,龍沫兒就感覺到自己身上落了到兇巴巴的目光,看了一眼瞪著眼睛的木程程,龍沫兒擺手道:“不用了,我一會打算去找工作,所以自己坐公交出去就可以了?!?br/>
紳士可不會強(qiáng)扭著說要送龍沫兒,楚勛不再多言,只叫管家來送龍沫兒出門。
龍沫兒走到門口,又轉(zhuǎn)身道:“楚勛,幫我轉(zhuǎn)告子杰,等我有空了,一定會帶他去游樂園玩的!”
楚勛溫柔勾唇:“好?!?br/>
一旁的木程程捏緊了叉子,像只被搶了食的貓兒,憤憤地瞪著龍沫兒。
龍沫兒眨了眨眼,“程程,下次有機(jī)會再跟你講水母姑娘的故事哦,今天我就先走了?!?br/>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跟著管家離開,留下木程程呆楞的臉和半晌后才回過神怒吼的話語。
“誰要聽水母姑娘的故事啊啊啊??!”木程程覺得自己一定上輩子欠龍沫兒的。
天氣一連明媚了數(shù)日,可龍沫兒的心情卻越來越抑郁。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就算了應(yīng)聘上了,可對方一得知她既沒有銀行卡,又沒有身份證,就立馬擺手不要她了。
龍沫兒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憂傷的嘆了一口氣。
怎么之前那些工作都不問她要這些呢?
難道是時代又進(jìn)步了,她這個龍女out了嗎?
人類世界真的是好難懂啊。
拿出印著小熊圖案的粉色錢包,龍沫兒數(shù)了數(shù)里面的零錢,不到一百塊了。
再找不到工作,她就只有去吃土了。
哦,吃土是她在網(wǎng)上學(xué)的新詞,不過她有點擔(dān)憂吃土人類的安全,因為吃土太多的話,土地公公會生氣的。
撐著小下巴,龍沫兒又嘆了一口氣。
清風(fēng)吹過,窗外的樹梢上,一片綠葉打著轉(zhuǎn)兒落下。
龍沫兒忽然靈光一閃,打開了電腦搜索:“什么工作不要身份證和銀行卡?”
網(wǎng)頁跳轉(zhuǎn)之后,答案出現(xiàn):“工地搬磚?!?br/>
龍沫兒眼睛一亮,終于看見了生路,關(guān)了電腦,收拾好東西就蹦蹦跳跳的出門了。
陽光明媚,工地上塵土飛揚。
龍沫兒抬手扇了扇飛過來的灰塵,大眼睛明亮有神的看著施工員:“您好,我來應(yīng)聘。”
施工員扶了一把自己橙色的安全帽,上下打量了一圈白白嫩嫩,可愛輕靈,纖細(xì)柔弱的龍沫兒,尾調(diào)吃驚的挑高:“應(yīng)聘,你?”
龍沫兒點點頭,小眼神在一片塵霧里亮得能反光。
施工員又扶了一把帽子,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一定是哪家偷偷跑出來的叛逆小少女,不知道生活疾苦,擱這兒胡鬧來了。
正想三言兩語打發(fā)了,旁邊就有人喊道:“成施工,這個鋼筋彎曲機(jī)又壞了,可咋整啊!”
“劉三,你不是說你力氣大嘛!”又有人在笑著說,“你徒手掰唄!”
周圍一片應(yīng)和的哈哈笑聲。
龍沫兒敏銳的捕捉到‘力氣大’三個字,連忙舉手自薦:“我力氣大,我能掰彎它?!?br/>
笑聲頓了一下,又更大了。
“小姑娘,沒見過豬跑別說你吃過豬肉,這鋼筋可比你胳膊還粗呢!”
龍沫兒表情特別嚴(yán)肅,撿起一根鋼筋,對著自己纖細(xì)的白嫩胳膊比了比,認(rèn)真道:“沒有呀,這個還沒有我胳膊粗?!?br/>
說著,兩手握著鋼筋,用力一掰,兩指粗的筆直鋼筋無聲被掰彎。
周圍的笑聲一下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的頓住。
龍沫兒看了看地上的一大捆鋼筋,手里捏著一根彎鋼筋,轉(zhuǎn)頭眼神期待的看著成施工:“我能應(yīng)聘掰鋼筋嗎?”
成施工愣愣的吞了一口口水:“能?!?br/>
心里感嘆: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此乃真,女漢子也。
“謝謝成施工。”龍沫兒燦爛一笑,小太陽一般,讓灰暗的工地都多了幾分亮色。
成施工點點頭,指了指那堆鋼筋:“你今天好好干,把它們都掰好了,我下午給你結(jié)三百的工資?!?br/>
龍沫兒頓時兩眼發(fā)亮:“這么高嗎?”
成施工咳了一聲,謙虛道:“應(yīng)該的?!?br/>
他才不會告訴她,修那個鋼筋彎曲機(jī)要五百塊呢!
龍沫兒摩拳擦掌,走到那堆鋼筋前,眼神明亮精神的問道:“這些都要掰成什么形狀?”
負(fù)責(zé)用鋼筋彎曲機(jī)掰鋼筋的劉三回過神,一邊震驚的打量龍沫兒,一邊向龍沫兒說明她的工作內(nèi)容。
一捆鋼筋很快被龍沫兒掰彎大半,她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一圈震驚群眾,龍沫兒每掰彎一根鋼筋,大家就驚呼一聲。
等到全部掰完,群眾們紛紛鼓掌,驚嘆道:“姑娘,你真是個根骨奇清的女漢子,要不要考慮一下入少林寺,學(xué)個一年半載的,出來肯定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龍沫兒聽完很認(rèn)真的搖頭:“菩薩收徒是要講機(jī)緣和天意的,不能強(qiáng)求,而且入了佛門就不能吃紅燒肉了?!?br/>
周圍群眾哈哈大笑,感嘆女漢子姑娘你真實在。
掰了一天鋼筋,龍沫兒果真領(lǐng)到了三百塊的工資,這可是她入世以來最高的日工資。
好開心啊。
“干得不錯。你明天再來啊。”臨走之前,成施工如是說。
龍沫兒點點頭,看看手里的三張大紅鈔票,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生財之道,發(fā)家致富就在不遠(yuǎn)方。
捂著錢,龍沫兒開開心心的回了家。
她不知道,她徒手掰鋼筋的傳奇女漢子事跡在一夜之間,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工地的上上下下,一大波等著圍觀的吃瓜群眾正在趕來的路上。
第二天,龍沫兒又在數(shù)人的圍觀之下又掰了一天鋼筋,隨后又學(xué)會了一人頂倆的搬磚抗水泥。第三天還在搬磚的閑暇時候幫成施工的老婆徒手捏了一袋核桃,成功獲得女漢子版移動大力機(jī)的榮譽。
就在龍沫兒為了囤錢在工地里上上下下忙碌的時候,她移動大力機(jī)的名聲,通過工地老板們口口相傳,傳到了前來視察進(jìn)度的投資人張野的耳里。
聽說工地里來了個無敵女漢子,力氣齊大,徒手掰鋼筋根本不在話下,而且長得還水靈靈,波浪卷,大眼睛,比網(wǎng)紅還好看。
“比網(wǎng)紅還好看。”張野摸著下巴重復(fù)了一下子自己抓住的重點,是個美女的話,自己還真想去見識一下,“帶我去看看?!?br/>
張野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fā),要是真的長得不錯,自己不介意換換口味,泡泡女漢子也不錯。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大群人圍成一個圈,叫好聲和巴掌聲非常激動,跟電視里街上賣藝的雜技現(xiàn)場一模一樣。
張野越發(fā)好奇,探頭探腦的終于從人縫中間窺見了掰鋼筋的那個人影。
纖弱瘦小,披肩卷發(fā)海藻一般柔順黑亮,琉璃般的眸子在灰暗的工地里像是最純凈的寶石一般,明亮耀眼。
的確是個大美人。
可張野卻被嚇得腳步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心里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還連帶著腦海里無數(shù)聲‘臥槽’的回響。
“哎呀,張總!”旁邊陪同的老板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又蹲下身去,親自給張野拍褲腿上的灰塵。
這邊的動靜被圍觀群眾們聽見了,回頭一看,哎喲竟然是大老板,不敢偷懶看戲了,大家連忙散開。
龍沫兒不明真相,手里拿著一個鋼筋蝴蝶結(jié),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忽然散開的群眾們,呼了一口氣。
她正想早點脫身認(rèn)真工作呢。
抬起眸子,又忽然看見眼前的那個穿著印花襯衣,腰胯上別著金屬鏈子的男人很是眼熟。
那不是張野嗎?
“張老板,你怎么在這兒呀?”龍沫兒走了過去,明亮干凈的眸子的疑惑的看著張野。
張野目光有點呆滯,看了看龍沫兒,又看了看龍沫兒手里那個鋼筋蝴蝶結(jié)。
吞了口口水。
如果時間能倒回十分鐘前,他一定不會產(chǎn)生那種想泡泡女漢子的荒唐想法。
因為那根本就是在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