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怎么不去死？

    “不管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大錯已經(jīng)鑄成。如果現(xiàn)在主動站出來承認(rèn)錯誤，我會跟大少爺替你求情，如果不肯站出來，那就別怪我和大少爺不客氣！”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牧語身后，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

    “夫人，是我干的?！?br/>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那男人，就見他哆嗦著看向安在暖，顫巍巍地解釋說，“小姐，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了?！?br/>
    他抬頭看看封諫，又看看牧語，最終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低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說。

    “是我垂涎小姐的美色，又見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自忙各自的，大少爺不來的時候，都是小姐一個人，所以我才動了歹心。”

    牧語擰著眉，冷哼一聲，“你好大的膽子！”

    男人身子哆嗦了下，接著說。

    “晚上大家都去休息了，我就裝作要給小姐溫奶進(jìn)了廚房，然后在一杯水里放了事先準(zhǔn)備的藥。結(jié)果大少爺忽然來了?！?br/>
    他說著抬眼看了人群一眼，聲音壓的更低。

    “是小菊，她大概想給大少爺獻(xiàn)殷勤，所以自作主張拿了水給大少爺，所以大少爺和小姐，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人群里忽然傳出一個女人尖銳的咒罵聲。

    “你這個混蛋男人，你怎么不去死！你一下子害了小姐和大少爺兩個人。小姐是懷了孩子的，而大少爺?shù)纳矸?，你不知道嗎？?br/>
    男人抬手開始抽自己的耳光。

    “對不起，我不是人，是我的錯。

    “對不起，我該死，是我該死。”

    安在暖紅著眼睛，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牧語。

    “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牧語，我真的不明白，像你這種手段卑劣至此的女人，封叔叔到底是如何被你迷惑的？他是瞎了眼嗎？”

    “閉嘴！”

    牧語瞇著眼睛，一臉冰霜，臉上不動聲色地盯著安在暖，兀自說道。

    “我知道你受了傷害，媽媽說什么都沒用。但你出了事，我也很無措。況且，那個人還是封家的長子，你們......”

    身邊的封諫忽然出聲，“我會負(fù)責(zé)?！?br/>
    牧語一怔。

    就見封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安在暖，眼神波動的厲害。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除了抱歉，也該對你彌補(bǔ)。如果你和霍少真的走不下去，我不介意為你負(fù)責(zé)，也愿意接受你的孩子?！?br/>
    牧語陡然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封諫，你瘋了嗎？”

    封諫扯唇，“明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況且，我對她，一直都有好感。只要她點(diǎn)頭，我馬上就娶她。”

    話沒說完，牧語已經(jīng)一臉煞白。

    沒等她開口，封諫又扭頭看向眾人，“你們都散了。”

    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男人，“你到大廳里去等著，我會親自處理你。”

    男人身體一哆嗦，下意識看向牧語。

    后者卻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似的，僵硬如冰地站著，臉色陰寒。

    “明姨，你先到客廳里坐著吧。”封諫口氣自然地說道，又扭頭看向安在暖。

    “我被藥性控制，可能沒把握好力道，傷了她和孩子，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醫(yī)生一會兒就過來?！?br/>
    ......

    等醫(yī)生過來的時候，牧語借口說透透氣，獨(dú)自去了庭院。

    打開手機(jī)上剛剛接收的照片，眉頭微斂。

    照片上，封諫伸手推窗，安在暖露出留著痕跡的脖頸，雙手死死揪住被單縮在角落里，地上到處都是的紙團(tuán)，即使沒有親眼目睹之前的過程。

    明眼人也都該看出這里頭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剛看完，一條短信進(jìn)來，“要發(fā)到蘊(yùn)城那邊嗎？”

    牧語捏著手機(jī)良久，眉宇間的晦澀愈發(fā)厲害，仿佛這個約定，將決定她未來一生的幸福一般。

    良久，她用力閉了閉眼睛，用力吐出一口氣，抬手回復(fù)了一條短信過去。

    “不。你親自過去，派人把照片匿名遞給霍屹行，注意隱匿行蹤?！?br/>
    “是?！?br/>
    ......

    封諫叫來的醫(yī)生很快到了。

    即便知道安在暖可能會情緒激動影響胎兒，牧語還是堅持跟了進(jìn)去。

    安在暖已經(jīng)洗了澡，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眼神呆滯地坐在床頭，哪怕看到醫(yī)生和牧語進(jìn)來，也只是抬頭淡淡地掃了一眼，沒半點(diǎn)反應(yīng)。

    了無生機(jī)的樣子。

    直到醫(yī)生說，“小姐，麻煩你配合下，我要給你和你的孩子做個檢查，保證他的健康?！?br/>
    安在暖場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這才動了動身體，安靜地躺在了床上。

    醫(yī)生走了過去，掀開安在暖的裙子，彎腰檢查。

    不遠(yuǎn)處的牧語也想走過來，卻被安在暖一道冷冷無情的聲音阻止，“站在那兒別動，我說過的，我的孩子不想看到你。”頓了頓，又補(bǔ)充了一句道。

    “還有我，很惡心。”

    以前總是盼著能見到她，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媽媽，有了她，她就有了家。

    可是現(xiàn)在，安在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后悔，她居然是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的女兒。

    呵。

    牧語臉色難看，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一張精致的臉像是掛了冰霜一般。

    終究沒再往前。

    女醫(yī)生的動作很溫柔，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給安在暖帶來一絲不適，半晌起身，抬手摘了手套扔掉，看看牧語又看看安在暖，才說。

    “有些見紅。”

    安在暖心急地一把抓住醫(yī)生的胳膊，慌忙問著，“那寶寶有沒有事？傷到他了嗎？”

    醫(yī)生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頗有深意地指出。

    “孕期同房動作激烈，本身對孕婦和胎兒都會有影響。你都懷孕了，這種事情，你自己還不了解嗎？”

    安在暖臉色一白，恨恨地剜了牧語一眼，沒說話。

    牧語則是一驚，心里更是沒來由一沉。

    她倒是真的沒想到，她和封諫真的會......

    “好了，別緊張，好在影響不是太大。我開一些安胎的藥給你，這幾天盡量臥床休息，保持好的心情和飲食，過幾天就好了，放心?！?br/>
    ......

    醫(yī)生走后，房間里只剩下母女兩個人。

    自從和封諫出了那種事情，安在暖就如同牧語所料的那般，整個人都被抽干了靈魂，呆呆地躺在床上，不言不語，靜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名的方向發(fā)呆。

    似乎所有的痛苦，都被用力掩藏在了窒息般的沉默里。

    手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做著下意識的保護(hù)動作。

    牧語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肚子里還有個孩子，在經(jīng)歷那種事情之后，安在暖絕對不是如今這個樣子。

    沉默半晌，她最終上前，沒靠太近，平靜地開口問她。

    “你是怎么想的？”

    安在暖像是沒聽到似的。

    牧語吸氣，“發(fā)生這種事情，我也始料未及。我知道你難受，沒法接受自己和另一個男人......但是我希望你明白，這也許是老天的安排?！?br/>
    安在暖終于麻木地轉(zhuǎn)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又聽到她在說。

    “蘊(yùn)城那邊有了消息，霍屹行已經(jīng)醒了?！?br/>
    安在暖表情微怔，片刻又紅著眼睛縹緲地笑了出來，眼睛里無聲氤氳上一股水汽，挑眉問道。

    “你覺得現(xiàn)在的我，還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嗎？二哥他，從來不喜歡臟女人。”

    說完死死盯著牧語似乎舒緩的眉眼，勾唇，“這不就是你最滿意看到的結(jié)果嗎？”

    “如你所愿，我臟了，我配不上他了。如今即便不用你逼我，我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了?！?br/>
    牧語擰眉，沉默地看著安在暖半晌，動了動嘴角，終是問了出來。

    “那封諫呢？你打算怎么辦？”

    牧語一直沒忘記封諫臨走之前說過的話，只要安在暖愿意，他一定不惜一切娶了她，對她負(fù)責(zé)。

    光是想想，牧語就覺得一陣陣心慌，后背一陣陣的發(fā)冷。

    安在暖“嗤”笑一聲，怎么會看不出她的想法？

    “怎么？牧女士，你在害怕什么？”

    牧語抿著唇，臉上表情沉郁，眼中一陣陣的泛著冷意，咬牙切齒道，“安、在、暖！”

    “呵！牧語，你也有怕的時候？怕我破罐子破摔，忽然就同意答應(yīng)封諫的要求，為了給我的孩子找一個新爸爸，進(jìn)了封家的門？”

    安在暖說著，輕聲笑了起來。

    “以后別人知道了，就會在后背議論。媽媽和女兒都嫁給了封家的男人，一個嫁給了父親，一個嫁給了兒子，若說沒有居心，旁人還真不信。”

    牧語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樣子，配嗎？”

    安在暖厲聲反問，“我不配？那你就配嗎？”

    “至少我只跟過一個男人，雖然帶著一個孩子?！?br/>
    “但是牧女士你呢，你死了丈夫，做過別人的情婦，還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著陰狠惡毒的事情，逼她打胎，離婚，下藥跟男人上床。這樣的你，配得上封家的一切嗎？”

    啪。

    一個巴掌迎面甩了過來。

    牧語氣的渾身發(fā)抖，臉色一陣陣發(fā)白，恨不得能撕了安在暖。

    “你別逼我?！?br/>
    安在暖捂著臉冷笑道，“如果我說，我要嫁給封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