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的插曲耽誤了一些時間,接近中午時, 嘉賓終于到達了今天的景點——畢加索博物館。
盛喬先用手機查了查附近飯店的人均消費, 跟大家商量之后選了一家消費較低的店, 點了二十歐的食物, 主要是面包披薩類可以飽腹的主食, 每人分著吃了。
黎堯說:“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地道, 但少個人我們的經(jīng)費都寬裕了不少?!?br/>
也就他那不怕得罪人的暴脾氣敢這么講話。吃完飯休息一下就去排隊買票,祁連說:“小喬, 今天這個地方的講解就繼續(xù)靠你了!”
盛喬說:“最多給你們講一下這座建筑, 畢加索的畫我也不太了解啊?!?br/>
梁丘玉笑:“這個我了解,我給你們講?!?br/>
買好門票, 一行人就開始參觀。這座博物館是由畢加索居住過的公寓改建而成,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藝術(shù)品。
盛喬對上個世紀這些建筑師的鬼斧神工佩服得五體投地,邊走邊跟他們介紹建筑本身的一些藝術(shù)成分,無論庭院還是構(gòu)造都很值得學(xué)習(xí)。想到自己這輩子跟建筑業(yè)無緣了,心里難免有些感慨。
等進入博物館, 梁丘玉就接過講解員身份開始介紹畢加索的作品。她確實是對畫作感興趣, 在國內(nèi)也經(jīng)常參加一些畫展,畢加索的大多數(shù)作品她都了解過,也能說出幾分內(nèi)容來。
這座博物館坐落在舊城區(qū),等他們逛完出來, 又在舊城區(qū)里逛了逛。這些窄小的街道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東西, 看得幾人都想買, 但又沒錢。
祁連說:“別逛了別逛了, 只能看不能買的滋味太難受了,我看我們還是回酒店睡覺,睡覺最劃算,只浪費空氣?!?br/>
于是一行人打道回府。今天走了太多路,回去的時候坐地鐵,位置不多,三個年輕人都把座位讓給梁丘玉和祁連了。
盛喬靠著扶手,也有點累,她的跟拍導(dǎo)演林家榮湊過去悄悄說:“小喬,后面那倆小姑娘跟了一路了,是不是你粉絲?”
她這才看到,兩個背著雙肩包的年輕女孩,也沒拿手機照相,就遠遠站著,一直在朝她這邊瞟??吹剿催^來,都有些緊張,盛喬站直身子,朝她們招招手。
兩女孩對視一眼,趕緊走過來了。
盛喬笑問:“是過來旅游的嗎?”
“對對對,剛才在博物館看到你們,真的好驚訝?。 ?br/>
“喬喬我們不是私生,就真的是很意外遇到了。我們都沒拍照!”
她笑著點點頭,溫聲說:“我們還有兩個站就下了,你們也回酒店好嗎?”
兩個女孩連連點頭,其中一個把手上的袋子遞過來,小聲說:“喬喬,我們給你買了水,還有你剛才在舊城區(qū)看中的那個小葫蘆,你能收下嗎?這些都不貴!”
盛喬有點驚訝,有點感動。
她剛才逛舊城區(qū),的確在一家手工店看中了一個手編的金色小葫蘆,但是沒錢買,只能作罷。沒想到喬粉這么細心,居然給她買下來了。
盛喬伸手接過,“謝謝你們,在這邊玩要注意安全啊?!避囎油U?,下一站就要下了。她親切笑說:“我們合照一張吧?!?br/>
倆女孩都沒想到她會主動開口,真是激動壞了,趕緊拿出包里的手機一人拍了一張合照。等車子到站,一直不停地跟她說“喬喬拜拜,照顧好自己”。
她走出車廂,站在外面,又回頭朝她們揮揮手。
林家榮在旁邊說:“當(dāng)你粉絲真幸福?!?br/>
口袋里不僅有未開封的水,還有五顏六色包裝精致的糖,那個金色的小葫蘆也裝在禮品盒里。
粉絲的心意真是純粹又美好。
回到酒店,幾人把晚飯解決了,祁連從行李箱掏出一副撲克,在今天剛建的微信群里發(fā)消息:“斗地主來不來?”
黎堯:“不來。”
祁連:“為啥不來?你在哪?”
黎堯:“我在上路草叢蹲魯班?!?br/>
祁連:“????”
盛喬:“魯班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蹲他?”
祁連:“快來陪老夫斗地主!不然老夫要鬧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于是幾個人紛紛聚到祁連的房間去打斗地主,出去的時候,盛喬看到總導(dǎo)演和執(zhí)行在通風(fēng)口一邊抽煙一邊聊天。
執(zhí)行說:“找了好幾個,檔期都錯不開。”
總導(dǎo)演吐著煙圈沉默不語。
盛喬敲敲通道門,等兩人回頭才走過去,笑笑問:“是在聯(lián)系補位的嘉賓嗎?”
總導(dǎo)演點點頭,嘆氣:“時間太趕,聯(lián)系的藝人都有行程,檔期錯不開。”
盛喬說:“我可以推薦嗎?”
總導(dǎo)演問:“誰?”
盛喬:“樂笑您認識嗎?”
總導(dǎo)演想了一下,“哦,我知道她?!彼D了頓,搖搖頭:“樂笑不行,咖位壓不住師萱?!?br/>
難怪這么焦頭爛額。要找有檔期的,還要找咖位能壓師萱的。這次罷錄鬧得這么不愉快,如果補位嘉賓咖位壓不住師萱,到時候粉絲鬧起來,嘉賓都要被連累。
總導(dǎo)演擺擺手:“你去玩兒吧,我們再找找?!?br/>
盛喬點頭走了。
第二天幾個人繼續(xù)前往第三個景點打卡——加泰羅尼亞音樂廳。導(dǎo)演組提前做了安排,幾個人還聽了場音樂會。
這里也是盛喬以前非常想來觀賞的建筑之一,一進去就跟回了家似的,滔滔不絕地跟幾個人講述這座最具現(xiàn)代主義風(fēng)格的偉大建筑,它的雕塑色彩是多么的明艷,它的馬賽克陶瓷裝飾是多么的特別,它的雕刻美術(shù)技藝多么的讓人嘆為觀止。
說了半天,祁連說:“你一介紹建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我看你不該當(dāng)演員,應(yīng)該當(dāng)個建筑師,那時候就沒張藝謀什么事兒了?!?br/>
盛喬被說中心事,嘆了兩聲氣,“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想呢?!?br/>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何嘗不想過自己的人生。
打卡完最后一個景點,下午又參加了節(jié)目組安排的活動,當(dāng)天晚上回到酒店,節(jié)目組就把下一站的經(jīng)費拿過來了。
總算結(jié)束這摳摳嗖嗖用私房錢的生活了。
最后大家一致商定讓盛喬保管經(jīng)費,數(shù)了數(shù),一共一千三百歐,比第一站還多出三百來。大家都挺高興的,黎堯問:“新的嘉賓找到了嗎?還是就我們五個?”
導(dǎo)演說:“明天到達目的地就能見到新嘉賓了?!?br/>
第二天一早,大家先去機場,坐飛機前往法國馬賽,再從馬賽坐火車前往第二站——阿爾勒。
幾個人在國內(nèi)都很少再坐火車了,大家買了點小零食小水果,坐在車廂看窗外風(fēng)景,吹吹牛打打牌,跟去郊游似的。
快到站的時候,導(dǎo)演說:“今天的第一個任務(wù),下車之后去尋找你們的同伴。十分鐘內(nèi)要是能找到,上次借你們的車費就不用還了。”
祁連問:“男的女的?”
導(dǎo)演鐵面無私:“自己找?!?br/>
盛喬說:“應(yīng)該是女嘉賓吧?”
黎堯撇嘴:“不一定,萬一他們不按套路出牌。下車我們分頭找,誰發(fā)現(xiàn)了在群里說一聲。”
因為梁丘玉對大陸的藝人不了解,她和盛喬一組,黎堯一個人一組,祁連和胡睿文一組。車子一停,幾個人才剛下車,導(dǎo)演組就在旁邊開始計時。
為了車費,沖鴨!
盛喬那天偷聽了導(dǎo)演的墻角,知道他們請來的嘉賓咖位一定不小。既然是大咖,氣場肯定很強,再從幾個嘉賓的定位去分析,多半還是會找歌壇的人。
就這么在人群中穿梭尋找,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祁連在群里發(fā)消息:“這人也太會藏了,第一次見面也不說友好一點?!?br/>
盛喬拿著手機邊聽邊走,突然看到站臺邊上,有個人戴著鴨舌帽蹲在那剝橘子,長發(fā)散在肩頭,遮住兩側(cè)的臉頰。
她雖是蹲著,容貌身形都看不清楚,但周身那股無形的氣場根本讓人無法忽視。盛喬興奮地指給梁丘玉看:“看看看,這肯定是!”
兩人快步走過去,盛喬在她旁邊站定,禮貌問:“請問,你是我們的新同伴嗎?”
那人偏頭,嘴里還咬著一瓣橘子,眉眼艷得不行,一笑桃花眼上挑,又酷又性感,“你們也太慢了,我橘子都吃完了。”
媽呀,節(jié)目組也太敢請了。
唱跳女神趙虞,圈內(nèi)唯一一個人氣流量敢跟霍希和沈雋意對打的女藝人。她當(dāng)年在韓國女團出道,唱跳一絕,長相性感,是團里人氣最旺的藝人。后來又在女團人氣巔峰時退團回國,一路打拼過來,憑借唱跳功底和超高顏值吸粉無數(shù),男女通殺。
趙虞、霍希、沈雋意,被網(wǎng)友戲稱為娛樂圈的三座頂流大山。能和這兩人齊名,可見其人氣。
不過女藝人的流量多少還是有些比不上男藝人,三個人每次遇到投票打榜,也都是薏仁和希光爭得你死我活,趙虞的粉絲干不過,常年穩(wěn)居第三。
導(dǎo)演說要請個咖位壓住師萱的,這也太壓得住了,可以壓三個師萱了。
趙虞站起來,把橘子皮塞兜里,盛喬朝她伸手:“你好,我是盛喬?!?br/>
她握住她的手,笑嘻嘻道:“我知道,霍希的老婆粉嘛?!眱扇舜蛲暾泻簦w虞又跟梁丘玉問好:“前輩好,我叫趙虞,我從小就喜歡看您的戲。”
最后一分鐘早=找到新同伴,盛喬在群里發(fā)了定位,讓他們趕過來。
黎堯和胡睿文一過來看到趙虞,頓時目瞪口呆,胡睿文反應(yīng)過來,揉揉眼睛,簡直要原地跺腳了,“啊啊啊啊啊是我愛豆??!”
黎堯:“???”
盛喬:“???”
趙虞笑嘻嘻的:“你是我粉絲?。俊?br/>
胡睿文狂點頭,臉都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說:“我……我……我特別喜歡你的舞臺!啊啊啊真的超酷!”
趙虞一把摟過他脖子,掏出手機:“笑一個,一二三,茄子。”
于是胡睿文小朋友就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張和愛豆的合照。
六個人各自打了招呼認識一遍,趙虞性格屬于外熱內(nèi)熱,像一團火,長得又好看又愛笑,初見氣氛一點都不尷尬。
導(dǎo)演組在旁邊宣布:“團隊人齊了,現(xiàn)在出發(fā)去你們的酒店。”
盛喬早在火車上就收到了節(jié)目組給她的酒店地址和接下來三天要打卡的景點任務(wù),幾個人拉著行李先出站,然后租了輛車前往酒店。
趙虞和盛喬坐一輛,在車上的時候摸出口香糖,問她:“吃不吃?。俊?br/>
盛喬接了,又溫聲道謝,趙虞手肘擱在車窗上撐著腦袋看她,嚼著口香糖說:“我覺得你跟網(wǎng)上傳的不一樣嘛。”
盛喬也學(xué)她的姿勢撐著頭,問:“網(wǎng)上傳的我怎么樣?”
趙虞說:“什么老婆粉啊,跟沈雋意的緋聞啊,感覺應(yīng)該是個性格很外放的女孩,但是你看上去挺內(nèi)斂的?!?br/>
盛喬說:“我跟你還不熟,熟了我就放了?!?br/>
一句話把趙虞給逗笑了,她咂咂嘴,突然想到什么,很興奮地說:“誒,你不是跟霍希和沈雋意都傳過緋聞嗎?要不你再跟我傳一個?三座大山你就集齊了?!?br/>
盛喬:“集齊三座大山可以召喚神龍嗎?”
趙虞:“神龍有點懸,你可以試試葫蘆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