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走到姜家老祖的旁邊,姜世離嘆息了一聲,伸手把姜家老祖扶起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好,這才開口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出手,恐怕詩詩等不到我回來?!?br/>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之前的情景,但是就算是推測,才能猜個仈jiǔ不離十。這一聲感謝,姜世離并未有絲毫勉強。
“庇護我姜家的后輩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反倒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能在這種時候趕回來?!?br/>
搖了搖頭,姜家老祖看著如今滿目狼藉的房間,眼中的疲倦終究難以掩飾,帶著幾分自嘲,輕聲道,“我知道他們對不起你,也明白,這姜家之中,如今唯一能讓你記掛的人,也就只有小詩這丫頭了。你也不用謝我,之前他們殺人的時候,我并未阻止,直到要欺負小詩我才出手,不是因為我多寵愛小詩,而是老頭子我知道,只有小詩安全,姜家才有一線生機?!?br/>
默然嘆息了一聲,姜世離也不得不承認,姜家老祖的判斷真準確。
假如,自己回來的時候,小詩遭到了不測,那些血符宗的人渣固然會死,姜家也同樣別想留下什么活人。
“老祖宗,世離哥哥回來了,姜家不會有事的。”
笑了笑,姜家老祖并未理會姜詩詩,看著姜世離繼續(xù)問道。
“眼下,雖然暫時安全了,但是,你同時得罪了血符宗與青玄騎,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還未等姜世離回答,一個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也同時從門口傳了過來。
“不錯,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打算怎么應(yīng)付接下來的局面?!?br/>
甚至不用回頭,姜世離也能清晰的判斷出來人的身份,“王統(tǒng)領(lǐng)以為我該如何呢?”
手掌重新握住刀柄,姜世離緩緩轉(zhuǎn)身,眼中透出一抹冷意,淡淡反問。
“你膽大包天,竟敢襲殺我青玄騎的人,統(tǒng)領(lǐng)大人本已下了追殺令。若不是洛影小姐求情,如今的你,早就已經(jīng)成為一個死人了。統(tǒng)領(lǐng)大人給你三天的時間自行返回青州府認罪,如今三rì期限將至,你不還束手就擒跟本座回去向統(tǒng)領(lǐng)大人認罪么?”
這番話聽來似乎是給姜世離解釋他如今的處境,實際上,則是變相的繼續(xù)給姜世離施加壓力,逼他就范。
心中微微一動,姜世離這才明白為什么之前自己在逃往血符宗的路上為什么并未遇到青玄騎的追殺,對于洛影這個僅僅只見過一面的女人更多了幾分感激之意。
這份情算是自己又欠下了。
“實話告訴你,事到如今,無論如何,你終究都無法逃脫一死!區(qū)別只是你是不是能保住你身邊的人而已?!蓖跽窈@淅淝浦离x毫不掩飾的說道,“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我可以做主護得姜家周全,你這個妹妹,更是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顧,只要我在一rì,就沒人敢欺負她分毫?!?br/>
頓了一下,王振海繼續(xù)說道,“否則的話,你以為,只有血符宗的人會殺人么?”
一言既出,那一抹冰冷的殺機無聲壓來,猶如臘月寒冰刺入骨髓。
王振??刹皇悄切┭诘牡茏涌梢员葦M的,以凝真境的實力足以吃死姜世離,他既然到了,就根本不怕姜世離跟他拼命。
“王統(tǒng)領(lǐng)打的好算盤啊,不但能夠從我這得到一門神通,還能殺我立功,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情,可真是令人羨慕呢?!弊旖锹冻鲆唤z不屑,姜世離淡淡開口道。
“恩?”一瞬間,王振海的眼中驟然爆出一抹jīng芒,難以置信盯住姜世離,無法相信他竟然會如此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神通的存在絕對是一個秘密,如今這里可不僅僅只有他與姜世離兩個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難道姜世離是想要讓自己滅口么?
或者......這個秘密,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秘密了?
不得不說,王振海的反應(yīng)極快,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就已經(jīng)讓他嗅到了一抹不尋常的氣息,心中難免生出了一絲戒備之意。
“王統(tǒng)領(lǐng)應(yīng)該是與葛志揚商量好一起來謀劃我這門神通的吧?難道王統(tǒng)領(lǐng)就不好奇,這種重要的時刻,為什么他會缺席?”
被姜世離這么一提,王振海這才猛然驚醒,原本很多難以理解的地方,頓時豁然開朗。
“你投靠了血符宗!”
“王統(tǒng)領(lǐng),你可認得這把刀么?”平靜的將手中的刀舉起,姜世離淡然問道。
刀鞘之上清晰印著的兩個血字似乎并不顯眼,然而此刻落在王振海的眼中,卻格外的刺目。
血影!
他畢竟是凝真境的強者,在青州府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血影刀的來歷!可正是因為知道,才越發(fā)的難以置信。
血影刀,那可是血刀老祖昔rì隨身的佩刀啊!
“我已拜入血刀老祖門下,王統(tǒng)領(lǐng)想要這門神通,我沒什么意見,就看你敢不敢拿了!”姜世離的臉面上滿是譏諷,字字錐心。
腦袋轟的一聲,仿佛要炸開了一般,王振海的口中滿是苦澀。
任憑他怎么推測,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jié)果。
開什么玩笑,之前他敢圖謀這門神通,是因為姜世離的背后沒有人!可如今,姜世離已經(jīng)拜入血刀老祖的門下,換句話說,這門神通之上已經(jīng)打上了血符宗,或者說血刀老祖的烙印。他再去圖謀,豈不是窺伺血符宗的神通?
這樣的代價別說是他了,就算是統(tǒng)領(lǐng)大人也根本承擔不起。
換句話說,別說是逼問了,就算姜世離現(xiàn)在把神通雙手奉上,他也不敢接著了。
且不提王振海的反應(yīng),聽著姜世離的話,姜家那些人卻簡直已經(jīng)聽傻了。
血刀老祖的弟子?有這樣的身份在,還哪用害怕什么血符宗與青玄騎!怪不得姜世離面對那些血符宗弟子的時候,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敢隨意下手虐殺。
姜家老祖更是終于松了一口氣,有姜世離這句話在,已經(jīng)可以確保姜家穩(wěn)如泰山了。
“既然如此,葛志揚怎么會留下這些血符宗的弟子.......是了,原來如此,嘿嘿,原來如此!”
話出口的瞬間,王振海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葛志揚留下這些血符宗的弟子來送死,根本就是在給自己埋坑。
之前姜世離是怎么對那些血符宗弟子的他看的分明,試想一下,若是他早來一些,被姜世離撞見殺姜家人,欺負他妹妹的人不是血符宗的弟子,而是他王振海!暴怒之下的姜世離會如此行事?
好狠辣的心思啊!
幾乎毋庸置疑,暴怒之下的姜世離必然會出手與自己拼命,而不是如現(xiàn)在這般輕描淡寫的點出身份。
到了那個時候,不但姜世離可能死在自己手中,殺了血刀老祖弟子的自己,也勢必難道一死。
所幸,自己來的晚了一些,姜世離已經(jīng)將滿腔的怒火傾瀉到了血符宗弟子的身上。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姜世離并沒有擊敗自己的把握。
“姜世離,嘿!是本統(tǒng)領(lǐng)小瞧你了。”深吸了一口氣,王振海淡淡道,“有什么手段,你盡管使出來吧,我等著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振海頭也不回的徑自向外走去。
事已至此,再留下來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反而是自己要小心姜世離rì后的報復(fù)才是。
打蛇不死,必遭反噬!
可惜啊,棋差一招,終究沒能殺掉姜世離,更沒能得到那門神通。
不過,自己難受,你葛志揚也別想輕松了,rì子還長的很,咱們走著瞧。
“了不起,了不起啊!我這把老骨頭終究也還是小瞧你了?!笨粗离x,姜家老祖不禁感慨道。
昔rì姜世離在姜家受歧視的時候,他也并非不知,只是并不重視姜世離,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若早知有今rì,何至于讓姜世離與姜家的關(guān)系落到如此地步。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姜家還有姜詩詩在,而自己在之前,賭博般的選擇終究還是賭對了。
“老祖宗,您沒事吧?”
看出姜家老祖臉上的落寞與疲倦,姜詩詩忍不住開口問道。
“放心吧,老祖這一身的實力是廢了,不過,這條命應(yīng)該還是保住了?!睋u了搖頭,姜家老祖隨即釋然,不管怎樣,至少姜家還是保住了。
“老祖宗,這次我回來,除了化解姜家的危機以外,還有一事,想要想向老祖宗問個清楚?!?br/>
目光再次落到姜家老祖的身上,姜世離的臉sè再次露出了一絲凝重之sè,緩緩問道。
“關(guān)于我的身世,老祖宗究竟知道多少?還有......父親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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