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此刻忽然安靜,花火笨拙的張開那偏大一碼的外套想要將赤羽慎包裹進來。耳根微紅,聲音都有些顫抖。
“抱緊一點就不會冷了?!?br/>
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花香讓赤羽慎有些沉醉,或許是因為相擁的人是自己所真正在意之人,赤羽慎的心跳罕見的加速了一些。
“你心又...跳的好快。”花火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顫抖的聲音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這山崖間的寒冷的夜風。
“額....我怕黑?!背嘤鹕麟S口說道,竟還能保持著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事到如今,赤羽慎說謊都已經(jīng)到了草稿都不用打,甚至連筆都不用提的地步。
“不可能...天天走窗戶的人,怎么可能怕黑?!被ɑ馃o情的吐槽著赤羽慎,撇了撇嘴鄙夷的說道。
“臉皮真厚?!?br/>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花火卻仍舊將赤羽慎抱緊了一些。
臉貼在赤羽慎胸膛上,花火緩緩閉上了眼睛,兩人間的交談隨著夜色慢慢沉寂了下去。夜風拂過,花火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竟是靠著赤羽慎身上睡著了。
見狀,赤羽慎也只是笑了笑,一動不動的站著,耷拉著眼皮看向遠處的地平線。黑夜如同猙獰的怪獸,與逐漸暗淡的月光遙遙相望。
如果月亮與黑暗結伴,那怕是神話版的美女與野獸了吧。赤羽慎這樣想著,不禁莞爾一笑。
長夜無燈,唯有銀輝相伴,若是黑夜有靈,怕也是寂寞的。而自己卻偏偏期待著黑夜過去,等待日初降臨的那一刻。
“物競天擇,月色美麗也比不過日初之海啊?!背嘤鹕鞲袊@道,隨后又咧嘴笑道,“我不寂寞就行了?!?br/>
赤羽慎對自己的陰損程度毫不自知,與他接觸過人幾乎沒有幾個不覺得他魂淡的。然而此刻,那個魂淡卻像個憨憨一般吞著唾沫等待著黎明降臨。
眼看著地平線泛起青光,赤羽慎趕忙將懷中熟睡的花火叫醒。
“我怎么睡著了?”花火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趴在赤羽慎的大腿上睡著了。記得昨晚是站著站著失去意識的,怎么會......
“折騰一夜,又冷又累能不困嗎?”赤羽慎替花火捏好了蓋在她身上的外套,“看那邊!”
“嗯?”花火順著赤羽慎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正是山崖的方向,四周低矮的叢山如同一個半圓包裹著山崖。而山崖正是那半圓弧中位于最中間最高的那個點,由此視野極其開闊。
放眼望去,茫茫的天際彌漫著一層輕飄飄的白霧,如同蓬萊仙境。忽的,白霧緩緩被探出的紅日染成了粉紅,淡淡的如同稍后女臉上的紅暈。
白霧之后是一片青藍色的天空,兩邊仍舊是灰蒙蒙的一片。
火紅色的太陽散發(fā)著微涼的光慢慢升起,那粉霧就慢慢散去,露出了藏在山崖之下的大片的云海。
此時云海如同被點燃了一般,火紅色的云海描著金光連綿不斷。
山崖上的兩人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一片空白。即使是赤羽慎也沒有見過如此大規(guī)模的日初之海,磅礴的云海連天熊熊燃燒著。
赤羽慎的心跳著,花火眼睛閃著莫名的光,隱隱泛著淚光。
“那是什么?”花火癡癡的問道。
“日初之海?!?br/>
“真貼切的名字。”花火說道,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飾不住,“這是浪漫。”
“下次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赤羽慎興奮的說著,話未說完卻被花火一只手指貼在赤羽慎的嘴唇前阻斷了。
“不要說下次,等你回來的時候再跟我說吧?!被ɑ鹜嶂^說道,“太早許諾,承諾都會落空的哦?!?br/>
說完,花火閉上了眼睛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赤羽慎見過貓伸懶腰,竟是發(fā)現(xiàn)花火與貓有些相似,總是會在拉伸到極點時盡可能多停留一會拉伸的時間。
“該回去了?!被ɑ鹫f道,“太美麗的事物總是迅速凋零。”
“回去?不逃了嗎?”赤羽慎明知故問道。
“逃得夠遠了?!被ɑ饘⑹謩e到了背后,笑顏如花。“怪物跑得太遠的話,會被殺掉的?!?br/>
“什么?”赤羽慎額頭微微滲出了一絲冷汗,“不會的?!?br/>
“會的?!被ɑ鹫J真的說道,“宗家也不是絕對安全的?!?br/>
說著,花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
“先祖說這雙眼睛不能離開火之國?!?br/>
聞言,赤羽慎心中咯噔一下慌了神。連忙問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花火笑道,“日向一族不都是這樣嗎?這可能就是宿命。”
“其實也不算什么,平日里我也沒有想過離開火之國?!?br/>
說著,花火望了一眼遠處的地平線。那里正是火之國邊境,只要越過那條界限就算是離開了火之國。
“宗家的籠中鳥?”赤羽慎駭然,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逐漸變得陰沉了起來。那群日向家的老不死,明明身體都已經(jīng)腐爛變質(zhì)成了一灘黑水。
靈魂卻仍舊留在現(xiàn)世搞事情,赤羽慎關是想想就已經(jīng)開始憤怒了。他現(xiàn)在懷疑所謂的籠中鳥秘術,根本就是那群老不死的靈魂弄出的杰作。
一瞬間的腦死亡,更像是一種瞬間的靈魂絞殺。
如果是日向那群中正到變態(tài)的先祖,弄出這種事情倒也并不奇怪。那一本正經(jīng)的制度下,藏著的只有利益兩個大字。
赤羽慎不明白,為什么要為了一雙眼睛,即使用全族幾代人的生命乃至全部去換都無所謂嗎?實在是無法理解忍者這種對于力量的偏執(zhí),而正是這種偏執(zhí)才會滋生如此離譜的事情。
“好像不是,”花火說道,“沒事的,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不背叛日向,幾乎不會有什么影響?!?br/>
饒是花火這樣說,赤羽慎仍舊不怎么放心。
“是那些老祖干的嗎?”赤羽慎小心翼翼的問著,怒氣盡數(shù)壓制在了心底。若是被他知道,真是那群老家伙。
“好像不是,”花火說道,“沒事的,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不背叛日向,幾乎不會有什么影響。”
饒是花火這樣說,赤羽慎仍舊不怎么放心。
“是那些老祖干的嗎?”赤羽慎小心翼翼的問著,怒氣盡數(shù)壓制在了心底。若是被他知道,真是那群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