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南汶作完這首詩后,眾人都在細細品讀此詩。
一詩會成員道:“葉兄,此詩應該是寄自己的相思于月,氣氛渲染的很好。不失為一首佳作?!?br/>
有詩會成員點頭回應道:“這首詩,把我們帶進了一個月明近情、思深情長的意境,非常難得?!?br/>
連燁天嘴角微微翹起道:“葉兄果然高才,看來我金陵詩會將越發(fā)強盛啊?!?br/>
葉南汶連忙拱手,搖搖頭示意大家太過夸贊了。
而連燁天見一旁眉頭緊鎖的彭林楓,心中哼道:“看你如何對,之前還敢在我面前蹦跶,我讓你在哪里竄起來的,我就在哪里把你狠狠打趴下。”
:“不知林楓兄是否想出好詩來了?。肯氩怀鰜?,就別在硬撐著了,跟大家伙賠個不是,我想大家都會接受,不會怪罪你的?!边B燁天嘲諷道
此時,王梓潼和常晟睿也走到彭林楓身旁。
王梓潼看著逼人太甚的連燁天,狠道:“連燁天,你在這亂嚼什么,有本事你自己作出一首詩來啊,在這里狐假虎威,算什么男人?”
連燁天自然認識一直占據(jù)武榜前列的王梓潼,退后幾步,拉開與王梓潼的距離,免得被這個武婦所傷,哼的一聲道:“我是不是男人,你王梓潼難道還要檢查一番?真是可笑?!?br/>
“而且這是林楓兄與葉兄的賽詩,我強插進去,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連燁天拍了拍自己那把扇子繼續(xù)道:“再者,我承認我作不出來像葉兄這么好的詩句,但我也不會逞強。不像某些人,不會作詩,還在這里硬撐著,丟人現(xiàn)眼?!?br/>
“你說什么?”王梓潼怒道,作勢站起身來,握緊拳頭就要打人。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這里不是學院,沒你娘罩著你,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等下我的家丁打傷了你,我可不負責?!泵鎸τ兄鷮嵨涔Φ鬃拥耐蹊麂?,連燁天虛張聲勢的后退幾步,有些心虛的警告道,其身后兩名家丁則是放下靠著的雙手,走上前來,兩名家丁也是一臉謹慎的看著王梓潼。
就在王梓潼準備沖過去給連燁天一些教訓的時候,一只手攔住了王梓潼。
王梓潼轉(zhuǎn)頭,赫然便見彭林楓將手伸在自己身前,并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連燁天見王梓潼被攔住,沒有上前來。
便放心下來,喝退了身后上來的兩名家丁??粗蹊麂驓饧倍瓭q紅的臉龐,便搖搖頭笑諷的說道:“啾、啾、啾,真是可惜了”。
王梓潼轉(zhuǎn)頭又看著連燁天,怒問道:“可惜什么?”
“可惜有這么好的武功底子,卻只是一個女兒身。”連燁天哈哈一笑道。
王梓潼眼睛頓時睜大,握緊的拳頭嘎嘎作響,她如何不知自己身為女兒身的限制,只不過在武學院因為她自身的強大,讓眾人都心領神會的認為這是一個禁忌,任何人都不敢提及,可現(xiàn)在在外面被連燁天這么一說,王梓潼也不禁低下頭來,眼眶中有著些許淚花在打轉(zhuǎn),只因唐國無女將。所以就算她武功練的再好,功夫再厲害,理論知識再通透,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女將。
所以,在承受住了自小武練的艱辛,卻因性別限制而無法成就自我的那種痛苦,成為了王梓潼心中的一道坎。
王梓潼緩緩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眼睛有些漲紅,咬牙切齒的道:“你有種,就再說一句。”
連燁天聳聳肩,偏頭示意兩名家丁過來,然后有些囂張的道:“怎么,難道你想打我嗎?”
就在王梓潼即將爆發(fā)之時,彭林楓抬起頭來。
只是眼中也有著些許淚珠,輕聲道:“梓潼,不要失態(tài),這是簡單的激將法,莫要上當了。我只是有些想家了,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礙事。”
見彭林楓說話,梓潼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淚,關心的問道。
“楓子,你沒事吧?”
彭林楓搖搖頭示意沒事。
然后常吸一口氣,雖說這首詩是詩仙所作,可作為穿越到一個不知名的世界中,那就借用一下吧,還望各位詩仙、詩圣們不要介意。
“我這作了一首詩,讓我想起了已經(jīng)故去的親人和遠去的家鄉(xiāng)。”彭林楓感嘆的說道
“只怕是陳詞濫調(diào)吧?”連燁天譏笑道,要知道作詩和作對子可是有著天壤之別,對子講究的是對仗工整,而作詩不僅要掌握詩詞的標準;還要有相當?shù)拈啔v,對詩詞的對象要熟悉;最重要的還屬文字功底,如果文字功底都不行,就可能會詞不達意,表達不出自己所要蘊含的深意,甚至是曲解自己的意思。
彭林楓婉轉(zhuǎn)一笑,不理會惡言中傷自己的連燁天。而是看著天上那輪明月,緩緩將心中的那首詩念了出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彭林楓念完這朗朗上口兩句,心中對老爹的思念卻噴涌而出。想到曾經(jīng)的自己晚上經(jīng)常踢被子的壞毛病,老爹每晚都會來幫自己把被子蓋上,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但除了至親之人,何人還會半夜三更起來給你蓋被子?又想到,自己在叛逆期時,自己把別人一池塘的魚炸了個底朝天,還是老爹給自己擦的屁股。而這些雖然都只是生活中的小事,或許很多人都會忘記這一件件小事,可當你真正失去的時候,你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回憶中最珍貴的事情,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事。
彭林楓用手拂了拂自己眼角的眼淚。繼續(xù)念道下兩句: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
眾人聽完,都未做聲,全在靜靜品讀。
連燁天見眾人眉頭緊皺,心中樂道:“雖說自己對作詩這一塊不在行,可彭林楓這首詩,聽起來就像是在敘述一件事情一般。”連燁天哼笑一聲,指到彭林楓道:“林楓兄,這就是你所作的詩?!?br/>
見彭林楓毫無反應。
連燁天邊搖頭,邊擺手再一次強調(diào)的說道:“這就是你所作的詩?簡直就是在敘述一件事情,平淡無奇,就你這樣的詩,我都能作出一百首來?!?br/>
而詩會的其他成員,包括慕容婉兒卻對連燁天的評價不敢茍同。
慕容婉兒首先道:“雖然彭公子這首詩,既沒有奇特新穎的想象,也沒有精工華美的辭藻,而且只是用敘述的語氣,來寫遠客思鄉(xiāng)之情,但細細品讀之處,你會覺得它意味深長,耐人尋味?!?br/>
葉南汶深思品讀后也贊道:“林楓兄這首詩,從“疑”到“舉頭”,從“舉頭”到“低頭”,都很形象地描述了他自己的內(nèi)心活動,很鮮明地勾勒出了一幅生動形象的月夜思鄉(xiāng)圖。”
此時,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林楓的這四句詩時,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低沉的聲音道:“無意于工而無不工,這首詩很好,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