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我要去靡荼城了?！鼻缧∧讼卤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強(qiáng)撐著笑，步入殿內(nèi)。

    歐陽墨垂下執(zhí)書的手，抬眼看向晴小沫柔聲問：“不開心？”

    “嗯……”晴小沫搖搖頭：“開心。”

    “小沫。”歐陽墨站起身，走到晴小沫面前僅一步之遙：“小沫，在我面前，不用強(qiáng)撐堅(jiān)強(qiáng)?！?br/>
    “吧嗒”一滴淚掉到地上，暈開一朵無形的小花：“墨，我很開心，我有被利用的價值?！?br/>
    晴小沫認(rèn)識到，在利益面前，她什么都不是，能為他付出，算做最后的報答，那也不錯，那么，她便不再欠他什么了，原本，他所有的溫柔便不是自己的。

    “小沫?！睔W陽墨上前一步，將晴小沫擁在懷里：“天會變冷，但心不一定會?！?br/>
    吃過晚飯，晴小沫坐在房間里手拿繡針努力奮斗，正所謂入鄉(xiāng)隨俗，既然在這里新年女子都會親手繡上一副繡品贈予想贈之人，那她也來湊湊熱鬧，就挑最簡單的，繡塊絲巾。

    其實(shí)就是在一塊本就已經(jīng)做好的空白絲巾上繡上自己想繡的圖案，這是最基本最簡單的。

    晴小沫想繡一株小小的向日葵，象征著積極向上，陽光活力，永遠(yuǎn)追求光明之意。

    憑借著記憶，晴小沫一針一線仔細(xì)的繡著，只是……

    看著繡了一大半的向日葵雖然針腳有些微的凌亂，花瓣有些微的變形，但多少有點(diǎn)花的模樣，對于第一次繡居然能成形，晴小沫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放下絲巾，晴小沫站起來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活動一下酸痛的脖子。看了看房間里的漏斗，該去準(zhǔn)備夜宵茶點(diǎn)了。

    晚上冷風(fēng)肆虐，氣溫比白天似乎降下好幾度，晴小沫端著熱乎乎的茶水與點(diǎn)心走進(jìn)御書房。龍案后空空如也，沒見到那個在這個時間都坐在龍案后認(rèn)真工作的男子。

    晴小沫放下盤子，疑惑的四下望了望：“皇上，你在嗎？”順子明明在外面守著，說明歐陽睿是在這里面的。

    “皇上？”晴小沫終于在御書房后門外的階梯上，看到坐在上面的歐陽睿。

    歐陽睿衣著單薄，獨(dú)自坐在階梯上。冷風(fēng)將他的發(fā)，他的衣袖通通卷起，背影孤冷而蕭索。帶著悲痛與落寞。

    晴小沫在心里悄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拿了件厚披風(fēng)，走到歐陽睿身后，輕輕為他披上。

    “曉沫?！睔W陽睿抬頭，眼含憂傷與愧疚。

    晴小沫微微一笑：“睿?！毖凵窦儍簟]有責(zé)怪沒有冰冷沒有難過，在歐陽睿身邊自然坐下。

    “抱歉，我……”歐陽睿今生只對一個人道過歉，那便是晴曉沫，今生對他最重要的女子。唯一一位，他明明最想珍惜卻又一次一次傷害的女子。

    “對不起曉沫?！睔W陽睿雙手抓住晴小沫的肩膀。讓她正對著自己，這句話是他一直想正式對她說，卻一直沒能這樣正正式式說出口的。

    晴小沫望入歐陽睿的眼底。這個只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脆弱與悲傷一面的男子，這個隱忍堅(jiān)強(qiáng)的男子，這個天佑王朝身份最尊貴的男子，他身為帝王必須有一顆堅(jiān)硬如磐石的心，而那顆冰冷堅(jiān)硬的心只為她柔軟。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晴小沫垂下眼皮：“睿，你沒有對不起我?！碧鹧燮ぱ凵駸o比堅(jiān)定：“因?yàn)槲?。自愿為你付出全部。睿，我走了，如有來生……?br/>
    “如有來生，我們一定要在一起。”晴小沫看著歐陽睿嘴巴一張一合，接過自己的話，流下兩行清淚，眺目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滿是溫柔的傷痛與不舍。

    她感覺自己有些迷迷蒙蒙，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雙唇，她不知道歐陽?？吹搅耸裁?，她只感覺得到心里無限的悲傷，還有一種如愿以償了的輕松感。

    是晴曉沫嗎？難道她的靈魂一直都還在，一直在身體里沉睡，所以自己在入宮之后才做了那么多的夢，從夢中得知關(guān)于她以前在宮中的一切？

    而如今，她走了！

    “皇上?！鼻缧∧K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知道了什么嗎？那他會怎么對她？會被當(dāng)成妖怪嗎？突然有些忐忑。

    歐陽睿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晴小沫，沒有了以往的溫柔，淡淡的，無悲無樂無厭無喜。

    晴小沫垂下眼皮，說不清心里到底是何滋味，寒風(fēng)吹過，吹不走她內(nèi)心的不安與傷痛，漸漸地不安消逝，余留傷痛在心中縈繞。

    她突然有一種只能聽天由命的無力感，她不知道歐陽睿會怎么處置她，她想起以前電視上看到處決妖怪的各種方式。

    就在晴小沫胡思亂想間，聽到歐陽睿幽幽道：“今日我是母后的忌日?！?br/>
    晴小沫抬起眼，對上歐陽睿憂傷的眼眸，只聽他繼續(xù)道：“很多年前，母后在今日離我而去，今日，她也一樣?！睔W陽睿轉(zhuǎn)頭看向夜空，吐出一口氣：“兩個我最愛的女人，都在今日永遠(yuǎn)的離開了我，從此遠(yuǎn)去。留不住，守不了?！?br/>
    突然他轉(zhuǎn)頭看向晴小沫眼神閃過一絲冰冷：“你說，我能留住什么？我能守著什么？”

    晴小沫壓下心中的難受，毫不畏懼的望入歐陽睿越發(fā)冰冷的眸子，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天下。”

    “呵?！睔W陽睿別過眼，輕輕一笑，似嘲似諷，似悲似苦，冰冷盡融，只剩下無限孤寂，如風(fēng)的聲音輕飄飄地：“我最近做了很多夢?！?br/>
    “嗯?！鼻缧∧p輕應(yīng)了一聲，有些事不必明說，便能知曉。

    歐陽睿轉(zhuǎn)過頭，眼神溫柔，抬起一只手緩緩撫上晴小沫的臉頰，溫暖而輕柔：“你與她，是那么的不同，你們都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一樣的堅(jiān)強(qiáng)，一樣的勇敢，一樣的聰慧，一樣的……”歐陽睿低頭，吻上晴小沫的唇，冰冷而柔軟的觸感在唇下化開。

    晴小沫呆呆的看著歐陽睿，呆呆的看著他眼里的溫柔，呆呆的聽著他柔軟的話語，呆呆的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呆呆的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在自己面前放大，呆呆的讓他吻上自己的唇，溫暖而柔軟。

    呆呆的讓他擁抱在懷里，聽到他含著憂傷的輕語：“就一會兒。”

    晴小沫慢慢反應(yīng)過來，抬起雙手擁上歐陽睿的背，在他肩膀上抬起眼，漆黑的夜空輕輕飄落一片又一片的雪白。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難怪今天出奇的冷，難怪今天的天空異常的壓抑，超出承受的范圍便是釋放。

    歐陽睿沒有將晴小沫怎么樣，那一夜之后，日子一如往常，晴小沫每天繼續(xù)之前的工作，泡茶做點(diǎn)心。

    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兩人也默契的選擇緘口不言，就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只是，兩人均感覺得到，晴小沫一開始便刻意拉遠(yuǎn)，后面又由歐陽睿慢慢拉近的距離，原本無形中有一條線牽扯，讓得兩人并非真正疏離，而如今，這條線斷了，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一條鴻溝，仿佛再也無法相連。

    他說她跟她不同，她跟她又一樣的？最后他要說她跟她一樣的什么？晴小沫看著手上繡好的絲巾發(fā)呆。還有三天就要出發(fā)去靡荼城了，這是她為他最后做的事。

    從此后，她不僅與歐陽澈再無瓜葛，也與歐陽睿再無任何牽連。

    她便是真正的晴小沫，她將不再背負(fù)著晴曉沫的責(zé)任，當(dāng)然除了晴小華，那個乖巧懂事的正太弟弟。

    可是她的心卻沒法輕松。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便開出了太陽，這天氣之異常，晴小沫記得那天晚上回去后，她做了一個夢，第一次，她在夢中與晴曉沫面對面的交談。

    她記得，她跟她說了很多，她也問了她很多，關(guān)于為何自己會穿越到她身上，當(dāng)然她也無從解答。

    她只記得，她說她要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何方，只是感覺自己要離開。

    她說：“我知道不用我說，你也會照顧好小華，我與你，你才更有資格當(dāng)他姐姐，替我，多給他一些愛。幫我彌補(bǔ)曾經(jīng)對他的缺憾?！?br/>
    她說：“謝謝你想著替我實(shí)現(xiàn)，我一直以來想做又不敢做的事?！?br/>
    她說：“謝謝你，能讓我最后再見他一面。”

    她說：“只有你心中有他，我們心意相通，我才能再次見到他。”

    她說：“祝福你?！?br/>
    心中有他？晴小沫不由問自己，你心里有歐陽睿嗎？那只是分不清夢境跟現(xiàn)實(shí)，受晴曉沫記憶影響造成的假象吧？自己不可能誰對自己好一點(diǎn)，溫柔一點(diǎn)，就喜歡上誰吧？或許那是好感，但好感不代表就是喜歡，喜歡也分很多種，并不只僅限于男女之情，而且喜歡也不代表是愛，愛也分很多種不是？

    晴小沫不斷催眠自己，安慰自己。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將晴小沫從胡思亂想中拉回現(xiàn)實(shí)。

    “進(jìn)來吧?！币话氵@個時間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除非有事，心下有些疑惑，不由得心提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有如驚弓之鳥。

    看到小安神色還算正常的走進(jìn)來，晴小沫悄悄松了口氣：“小安何事？”

    “墨，我要去靡荼城了。”晴小沫吸了下鼻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強(qiáng)撐著笑，步入殿內(nèi)。

    歐陽墨垂下執(zhí)書的手，抬眼看向晴小沫柔聲問：“不開心？”

    “嗯……”晴小沫搖搖頭：“開心?！?br/>
    “小沫?！睔W陽墨站起身，走到晴小沫面前僅一步之遙：“小沫，在我面前，不用強(qiáng)撐堅(jiān)強(qiáng)?！?br/>
    “吧嗒”一滴淚掉到地上，暈開一朵無形的小花：“墨，我很開心，我有被利用的價值?！?br/>
    晴小沫認(rèn)識到，在利益面前，她什么都不是，能為他付出，算做最后的報答，那也不錯，那么，她便不再欠他什么了，原本，他所有的溫柔便不是自己的。

    “小沫。”歐陽墨上前一步，將晴小沫擁在懷里：“天會變冷，但心不一定會?！?br/>
    吃過晚飯，晴小沫坐在房間里手拿繡針努力奮斗，正所謂入鄉(xiāng)隨俗，既然在這里新年女子都會親手繡上一副繡品贈予想贈之人，那她也來湊湊熱鬧，就挑最簡單的，繡塊絲巾。

    其實(shí)就是在一塊本就已經(jīng)做好的空白絲巾上繡上自己想繡的圖案，這是最基本最簡單的。

    晴小沫想繡一株小小的向日葵，象征著積極向上，陽光活力，永遠(yuǎn)追求光明之意。

    憑借著記憶，晴小沫一針一線仔細(xì)的繡著，只是……

    看著繡了一大半的向日葵雖然針腳有些微的凌亂，花瓣有些微的變形，但多少有點(diǎn)花的模樣，對于第一次繡居然能成形，晴小沫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放下絲巾，晴小沫站起來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活動一下酸痛的脖子?？戳丝捶块g里的漏斗，該去準(zhǔn)備夜宵茶點(diǎn)了。

    晚上冷風(fēng)肆虐，氣溫比白天似乎降下好幾度，晴小沫端著熱乎乎的茶水與點(diǎn)心走進(jìn)御書房。龍案后空空如也，沒見到那個在這個時間都坐在龍案后認(rèn)真工作的男子。

    晴小沫放下盤子，疑惑的四下望了望：“皇上，你在嗎？”順子明明在外面守著，說明歐陽睿是在這里面的。

    “皇上？”晴小沫終于在御書房后門外的階梯上，看到坐在上面的歐陽睿。

    歐陽睿衣著單薄，獨(dú)自坐在階梯上。冷風(fēng)將他的發(fā)，他的衣袖通通卷起，背影孤冷而蕭索。帶著悲痛與落寞。

    晴小沫在心里悄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拿了件厚披風(fēng)，走到歐陽睿身后，輕輕為他披上。

    “曉沫?！睔W陽睿抬頭，眼含憂傷與愧疚。

    晴小沫微微一笑：“睿。”眼神純凈。沒有責(zé)怪沒有冰冷沒有難過，在歐陽睿身邊自然坐下。

    “抱歉，我……”歐陽睿今生只對一個人道過歉，那便是晴曉沫，今生對他最重要的女子。唯一一位，他明明最想珍惜卻又一次一次傷害的女子。

    “對不起曉沫?！睔W陽睿雙手抓住晴小沫的肩膀。讓她正對著自己，這句話是他一直想正式對她說，卻一直沒能這樣正正式式說出口的。

    晴小沫望入歐陽睿的眼底。這個只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脆弱與悲傷一面的男子，這個隱忍堅(jiān)強(qiáng)的男子，這個天佑王朝身份最尊貴的男子，他身為帝王必須有一顆堅(jiān)硬如磐石的心，而那顆冰冷堅(jiān)硬的心只為她柔軟。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晴小沫垂下眼皮：“睿，你沒有對不起我?！碧鹧燮ぱ凵駸o比堅(jiān)定：“因?yàn)槲?。自愿為你付出全部。睿，我走了，如有來生……?br/>
    “如有來生，我們一定要在一起?！鼻缧∧粗鴼W陽睿嘴巴一張一合，接過自己的話，流下兩行清淚，眺目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滿是溫柔的傷痛與不舍。

    她感覺自己有些迷迷蒙蒙，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雙唇，她不知道歐陽?？吹搅耸裁?，她只感覺得到心里無限的悲傷，還有一種如愿以償了的輕松感。

    是晴曉沫嗎？難道她的靈魂一直都還在，一直在身體里沉睡，所以自己在入宮之后才做了那么多的夢，從夢中得知關(guān)于她以前在宮中的一切？

    而如今，她走了！

    “皇上?！鼻缧∧K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知道了什么嗎？那他會怎么對她？會被當(dāng)成妖怪嗎？突然有些忐忑。

    歐陽睿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晴小沫，沒有了以往的溫柔，淡淡的，無悲無樂無厭無喜。

    晴小沫垂下眼皮，說不清心里到底是何滋味，寒風(fēng)吹過，吹不走她內(nèi)心的不安與傷痛，漸漸地不安消逝，余留傷痛在心中縈繞。

    她突然有一種只能聽天由命的無力感，她不知道歐陽睿會怎么處置她，她想起以前電視上看到處決妖怪的各種方式。

    就在晴小沫胡思亂想間，聽到歐陽睿幽幽道：“今日我是母后的忌日?！?br/>
    晴小沫抬起眼，對上歐陽睿憂傷的眼眸，只聽他繼續(xù)道：“很多年前，母后在今日離我而去，今日，她也一樣?！睔W陽睿轉(zhuǎn)頭看向夜空，吐出一口氣：“兩個我最愛的女人，都在今日永遠(yuǎn)的離開了我，從此遠(yuǎn)去。留不住，守不了?！?br/>
    突然他轉(zhuǎn)頭看向晴小沫眼神閃過一絲冰冷：“你說，我能留住什么？我能守著什么？”

    晴小沫壓下心中的難受，毫不畏懼的望入歐陽睿越發(fā)冰冷的眸子，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天下。”

    “呵?！睔W陽睿別過眼，輕輕一笑，似嘲似諷，似悲似苦，冰冷盡融，只剩下無限孤寂，如風(fēng)的聲音輕飄飄地：“我最近做了很多夢。”

    “嗯?！鼻缧∧p輕應(yīng)了一聲，有些事不必明說，便能知曉。

    歐陽睿轉(zhuǎn)過頭，眼神溫柔，抬起一只手緩緩撫上晴小沫的臉頰，溫暖而輕柔：“你與她，是那么的不同，你們都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一樣的堅(jiān)強(qiáng)，一樣的勇敢，一樣的聰慧，一樣的……”歐陽睿低頭，吻上晴小沫的唇，冰冷而柔軟的觸感在唇下化開。

    晴小沫呆呆的看著歐陽睿，呆呆的看著他眼里的溫柔，呆呆的聽著他柔軟的話語，呆呆的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呆呆的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在自己面前放大，呆呆的讓他吻上自己的唇，溫暖而柔軟。

    呆呆的讓他擁抱在懷里，聽到他含著憂傷的輕語：“就一會兒?！?br/>
    晴小沫慢慢反應(yīng)過來，抬起雙手擁上歐陽睿的背，在他肩膀上抬起眼，漆黑的夜空輕輕飄落一片又一片的雪白。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難怪今天出奇的冷，難怪今天的天空異常的壓抑，超出承受的范圍便是釋放。

    歐陽睿沒有將晴小沫怎么樣，那一夜之后，日子一如往常，晴小沫每天繼續(xù)之前的工作，泡茶做點(diǎn)心。

    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兩人也默契的選擇緘口不言，就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只是，兩人均感覺得到，晴小沫一開始便刻意拉遠(yuǎn)，后面又由歐陽睿慢慢拉近的距離，原本無形中有一條線牽扯，讓得兩人并非真正疏離，而如今，這條線斷了，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一條鴻溝，仿佛再也無法相連。

    他說她跟她不同，她跟她又一樣的？最后他要說她跟她一樣的什么？晴小沫看著手上繡好的絲巾發(fā)呆。還有三天就要出發(fā)去靡荼城了，這是她為他最后做的事。

    從此后，她不僅與歐陽澈再無瓜葛，也與歐陽睿再無任何牽連。

    她便是真正的晴小沫，她將不再背負(fù)著晴曉沫的責(zé)任，當(dāng)然除了晴小華，那個乖巧懂事的正太弟弟。

    可是她的心卻沒法輕松。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便開出了太陽，這天氣之異常，晴小沫記得那天晚上回去后，她做了一個夢，第一次，她在夢中與晴曉沫面對面的交談。

    她記得，她跟她說了很多，她也問了她很多，關(guān)于為何自己會穿越到她身上，當(dāng)然她也無從解答。

    她只記得，她說她要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何方，只是感覺自己要離開。

    她說：“我知道不用我說，你也會照顧好小華，我與你，你才更有資格當(dāng)他姐姐，替我，多給他一些愛。幫我彌補(bǔ)曾經(jīng)對他的缺憾?！?br/>
    她說：“謝謝你想著替我實(shí)現(xiàn)，我一直以來想做又不敢做的事?！?br/>
    她說：“謝謝你，能讓我最后再見他一面?！?br/>
    她說：“只有你心中有他，我們心意相通，我才能再次見到他?！?br/>
    她說：“祝福你?！?br/>
    心中有他？晴小沫不由問自己，你心里有歐陽睿嗎？那只是分不清夢境跟現(xiàn)實(shí)，受晴曉沫記憶影響造成的假象吧？自己不可能誰對自己好一點(diǎn)，溫柔一點(diǎn)，就喜歡上誰吧？或許那是好感，但好感不代表就是喜歡，喜歡也分很多種，并不只僅限于男女之情，而且喜歡也不代表是愛，愛也分很多種不是？

    晴小沫不斷催眠自己，安慰自己。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將晴小沫從胡思亂想中拉回現(xiàn)實(shí)。

    “進(jìn)來吧?！币话氵@個時間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除非有事，心下有些疑惑，不由得心提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有如驚弓之鳥。

    看到小安神色還算正常的走進(jìn)來，晴小沫悄悄松了口氣：“小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