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長老本來還想少拿一點(diǎn),最后迫于他的目光,只能往儲物戒中裝了這樣裝那樣,眼淚默默往心里流。
與此同時,三長老的第四峰上。
峰頂平整的土地被開墾成一塊一塊的方格子,里邊種著各種蔬菜。
在這菜園子邊上,建有一個諾大的廚房。此時,陣陣香氣從其中傳出。
江四扒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一顆花生米從里邊激射而出,啪的一下打在江四的腦門上。
屋內(nèi)灶臺邊,一個帶著圍裙的微胖老頭,顛顛手中的大鐵鍋,被炸的酥脆的花生米瞬間飛出鍋,整齊的碼放在一個瓷白碟子上。
江四揉著被砸紅的額頭走了進(jìn)去,三長老回頭瞅他一眼沒做聲,接著準(zhǔn)備其他輔料。
“三長老,您今兒要做點(diǎn)兒啥?”
及到近前,江四吸溜著哈喇子,眼也不眨的看著鍋內(nèi)。
“做啥也沒你的份兒?!?br/>
“別啊,三長老,我跟你說個事兒,你絕對高興!到時你能不能賞我口?!?br/>
三長老注意力集中在鍋上,聞言沒太放在心上,隨口回道:“什么事兒?”
“我跟您說……”
話剛出口,江四先嘿嘿一笑,那猥瑣的樣子差點(diǎn)把讓三長老一巴掌把他拍出去。
“您們,應(yīng)該可以開始準(zhǔn)備少主的婚事了!”
“啥?!”
沒等三長老說話,門外蹦進(jìn)來一個看著仙風(fēng)道骨的老頭。
此人看外貌端的是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樣,但是他一張口,就全變了樣兒。
只見他一把拽住江四,語氣急迫,“江四啊,你家少主開花了?哪家姑娘?長得好看不?性子好不?”
江四被他拽的一趔趄,“大長老,您輕點(diǎn),我差點(diǎn)被您扯散了。”
三長老也不做飯了,默默地瞅著江四,示意他說清楚點(diǎn)。
饒是歸墟府上到府主、長老,下到掃地小廝,整日里都是和和氣氣的。但是此時,被兩個長老一起盯著,其中還有一個以嚴(yán)肅、沉穩(wěn)為代表的三長老,江四還是緊張的咽了咽吐沫。
他忍著那兩道視線的逼視,伸出一個指頭,小幅度的指了指三長老的鍋。
三長老氣的磨牙,略一點(diǎn)頭算是同意他蹭吃的想法。
要不是現(xiàn)在時機(jī)不對,江四激動的恨不能繞著第四峰跑一圈。
蒼天啊,終于能吃上三長老做的飯了!
要知道,三長老人雖刻板,但是一手廚藝無人能敵。他小時候還能跟著少主蹭兩口,長大后就再也沒這個待遇了。
這些年為了再吃一口這里的飯可謂是想盡了辦法,沒想到,如今竟然可以靠著出賣……不對,同步少主的信息吃到,之后就算被少主打死也值了。
江四忍著不斷分泌的口水,瞅了瞅門口,沖著兩個長老勾勾手指,示意他們靠近一些。
三長老終于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快說!”
江四也不敢作妖了,揉著腦袋眼淚汪汪的說:“就是在下界,少主認(rèn)識了一個女孩子,然后對人家還挺好的,我看少主那意思,應(yīng)該是,嘿嘿……”
三長老有些不相信,就自家少主那百米內(nèi)不能有異性的性子,還能認(rèn)識女孩子,還對人家挺好?
最讓三長老懷疑的是,這話是從江四口中說出來的。
江子玉身邊的十二影衛(wèi),屬江四最跳脫。
想到此,三長老瞥了他一眼。
江四被那一眼刺激的,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禿嚕就又多說了兩句。
“真的,少主現(xiàn)在還在六長老那里找材料呢,就是因?yàn)榫篷沸〗阆胍獰捚鳌?br/>
沒等說完,江四驀得捂住自己的嘴,完了,完了,說多了……
三長老諱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菜也不做了,扭頭就往外走。
大長老更是一把勾住江四的脖子,“小四啊,來來來,你跟老頭子我好好說說?!?br/>
江四費(fèi)力的轉(zhuǎn)頭看向灶臺上做到一半的菜,淚流滿面的被大長老拽了出去。
菜沒吃上,少主的信息也泄露了,人生艱難……
那邊,三長老招來一只六品碧霞鸞鳥,騎上它就去了第七峰。
煉器室內(nèi),六長老含著淚,在江子玉的注視下裝了滿滿一儲物戒的煉器材料,影月圣砂和兌澤水更是一開始就找好了放了進(jìn)去。
江子玉接過那個儲物戒,罕見的對著六長老露出一個笑容。然后不管被自己的笑驚呆在原地的他,推門就要回自己的住處。
卻不想一開門,正好碰到了剛來到門口的三長老。
三長老看向江子玉相較于往日明顯柔和一些的表情,略一沉吟,問道:“江四說,我可以開始看著給你準(zhǔn)備婚禮了?!?br/>
江子玉聽聞此言,眼睛一瞇,某些人真是欠管教了。
那邊正被大長老摧殘的江四渾身陡然一激靈,沒等想個所以然,又被大長老拽了回去接著盤問。
三長老看他不說話,也了解他的脾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
“子玉啊,你不要嫌我多管閑事。你也是我們這些老家伙看著長大的,你爹又……哎,如今你有了心儀的姑娘,我們自是要為你操辦一二的?!?br/>
江子玉想到從小到大,父親對自己的忽視。平日里練功也好,衣食住行也好,都是這幾位長老在操辦,神色也緩和下來。
“那個姑娘,我確實(shí)心儀于她。只是,她現(xiàn)在還對我無意?!?br/>
江子玉嘴角的笑容有些許落寞,“等她同意之時,定然還要麻煩各位長老替我操持?!?br/>
“什么?她對你無意?!”
六長老聽了半天,也算是聽明白點(diǎn)意思了。
別看他平日里沉迷煉器,并不像三長老一樣操持著這歸墟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墒?,對于江子玉這個少主,他可是比疼自己親孫子還要寵愛。
此時聽其有了心儀的女子,還沒等多高興呢,就又聽到那女子對他無意,干瘦的小老頭瞬間像是要炸了。
三長老對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冷靜,又看向江子玉,“既如此,那我們等你將她帶回來歸墟府的一天?!?br/>
江子玉略一點(diǎn)頭,剛要走,又頓住腳步,正了臉色對三長老說道:“之前分身去下界,一是想要尋找朱雀蛋,二是想要查找五長老的下落。朱雀蛋現(xiàn)在不必多提,五長老那邊倒是發(fā)現(xiàn)了些蛛絲馬跡?!?br/>
六長老聽他說起正事,頭一回,關(guān)上煉器室的屋門就忙自己的去了。
倆人對他這樣子習(xí)以為常,慢慢往外走了幾步接著說。
“我們在下界沒有發(fā)現(xiàn)五長老本人,倒是找到了很多他在那邊發(fā)展的勢力。不過那些人都是死士,并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到目前為止,只能從各方面推斷,他們是在下界找人,找一個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寧云山的女子?!?br/>
三長老捋著胡須,目光投向投向第六峰。
歸墟府雖然是梵海大陸頂尖的勢力,但是自成立以來,府中向來是和睦、友愛的氛圍。
他們六個長老,各有各的愛好,自己喜歡什么便去做什么,倒也在各自的領(lǐng)域做出了一番成就。
老五是個修煉奇才,整日沉迷修煉,雖排名第五,修為卻直追老大。
本來大家都很好,共同輔助府主,讓這歸墟府多年來屹立在大陸頂尖地位。
誰知道,老五能突然生出奪權(quán)的心思。無奈老大只能出手鎮(zhèn)壓,將其關(guān)在后山禁地。
本以為時間長了他自能想清楚。誰成想,半年前,他竟然從禁地跑了出去,還偷走了府中圣物,至今無影蹤。
思緒回轉(zhuǎn),三長老嚴(yán)肅開口,“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抓回來??催@意思你還是要去下界的,那你此去接著在下界尋找,我也會在這邊加大人手?!?br/>
江子玉沒有意見,對著三長老拱了拱手,跳上一只碧霞鸞鳥,飛回了第一峰——府主所住之地。
等江四終于從大長老的魔爪中逃離出來,期期艾艾的挪到江子玉所住的如昔殿,江子玉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再次凝聚分身前往下界了。
看到江四在門口探頭探腦,他轉(zhuǎn)頭對同樣守在門口的江三說道:“你準(zhǔn)備一下,一會兒你跟我去下界?!?br/>
轉(zhuǎn)頭又吩咐江四,“自己去清心林領(lǐng)罰?!?br/>
江四整個人如遭雷擊。
清心林啊,林如其名,那魔鬼般的環(huán)境,進(jìn)去絕對讓你清心,再生不出別的心思。
當(dāng)即哭喪著臉就想進(jìn)殿認(rèn)錯求情,卻被旁邊手疾眼快的江一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
江三冷著臉看著江四被拖走,施施然走進(jìn)殿內(nèi),跟自家少主一起準(zhǔn)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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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蕪大陸,白家本家,議事堂。
本家一位家主,八位長老。如今這九人一個不落,分主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大長老喝了口茶,將今天比試臺上的事情跟大家一一道來。
“白逸軒此子,在比試臺上公然使用毒藥,違背比試規(guī)則,品行低劣,不能再留在本家了?!?br/>
本家家主是一個年逾五十的男子,此時一身青色長衫坐在主位上。雖是一流世家的家主,卻一副書生的模樣,看著文質(zhì)彬彬。聽完大長老的匯報(bào),他最先表了態(tài)。
其他長老略一沉吟也都一一同意。
雖然白逸軒資質(zhì)算得上乘,但是修煉當(dāng)先修心,人心不正,修為再高也不是他們白家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