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的妖術(shù)照亮了小小的山洞,在火光的襯托下,桃夭看清了妖怪的臉,妖怪頭生兩角,體型高大,肥胖的身體上長著綠色的鱗片,鼓出來的眼睛像鬼火一樣在臉上詭異的轉(zhuǎn)動,一張血盆大口更是在火光中顯出了七分猙獰。
“妖——”桃夭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妖怪看著桃夭手中的火光消失后,才慢慢的朝著她走,黑暗中,他抱起昏迷的桃夭走向了洞子深處。
灼華正和老月刀舉著火把在山洞里瞎逛,這個山洞很深,而且很容易迷路,一路走下來,他們竟然不知不覺回到了原地。
“老月施主,若是小僧沒有記錯,這是我們第二次回到這里了。”無休將手中的火把舉了舉,照亮了四周的石壁。
老月刀支支吾吾也答不上來,這個山洞他本也是第一次來,而且黑燈瞎火的,又聞不到妖怪的氣味,要不是被妖怪在洞外踢飛了,老月刀可能也走不到這個山洞里來。
“前輩,你確定妖怪在這里面?”灼華質(zhì)疑的看著老月刀,卻見老月刀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過了頭,舉止遲鈍,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咦?”年七發(fā)出了一陣驚訝,然后目光滴溜在幾人身上轉(zhuǎn),“好像少了什么一樣?”
無休一聽,也四處看了看,有那么一剎那他也覺得好像少了什么,可是具體少了什么,無休可想不起來,灼華對年七的話并沒有太在意,倒是老月刀眼珠子里的光芒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那只小妖在哪里去了?”老月刀發(fā)出了一陣驚呼,然后目光擔(dān)心的看著灼華。
老月刀的話另幾人頓然停頓了幾秒,霎時間,幾人的眼中重新聚集起了光芒,銳利而寒冷,灼華發(fā)出一聲暴怒的低喝:“奪魂術(shù)!”背上的除魔劍發(fā)出一陣嗚嗚的低鳴,像是將灼華心頭的怒氣都發(fā)泄了出來。
奪魂術(shù)可以侵入人的頭腦中,讓人可以瞬間一些人或者東西,如果沒有其他的人提及那個東西或者人,那么過了一個時辰之后,那個人或者東西的印記將在這個人的頭腦中被遺忘。
年七不是人,所以奪魂術(shù)對他的影響并不大,至于老月刀為什么可以叫出桃夭的名字,因為老月刀也不是普通的人。
“是那個妖精抓了姐姐!”年七氣得暴跳如雷。
“看來你的推斷是對的?!弊迫A沉靜的看著老月刀,此刻,他看著老月刀的眼中帶滿了復(fù)雜和質(zhì)疑。
老月刀自然知道灼華在想什么,他連忙擺擺手,擺脫自己的嫌疑,“你們相信我,與我無關(guān),我也是受害者!”
盡管老月刀的話里將自己的嫌疑完全排除掉,但整件事看起來,似乎從老月刀出現(xiàn)后他們身邊便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呵呵!”老月刀小心翼翼的看著灼華,替自己辯解,“那個妖精將我踢飛了,這……你們看見的?”
年七點了點頭,灼華卻絲毫沒有一絲反應(yīng),無休頓了頓,豎起佛掌,念叨:“阿彌陀佛,老月施主,小僧雖然相信你,但是這次小僧也……”覺得奇怪。
“唔!”老月刀霎時捂住了無休的嘴,讓無休無法說出否定自己的話來,他一邊懇求似的看著灼華,一邊替自己再次辯護(hù)道:“這里就數(shù)你最清醒,你相信我,我覺對不會害你?!?br/>
灼華看著在老月刀懷中掙扎的無休,靜靜問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奪魂術(shù)對你無用?”
老月刀瞬即松開無休,支支吾吾半天,終是說道:“這個嘛……現(xiàn)在還不能說,等到時候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你自然會明白,相信我我不會害你?!?br/>
灼華直直看著老月刀的眼睛,久久不曾移開,直到無休喘回了氣,灼華才將目光從老月刀眼睛里離開,“我暫時信你?!闭f罷,便用術(shù)法捏了個訣,霎時間,灼華手指上的紅繩發(fā)出了一陣明亮的光芒。
“哎喲!燙、燙!”
躺在石床上的桃夭終于醒了,她蹭的一下從石床上坐起來,連忙捧起自己的手指含入了嘴巴里,砸吧砸吧的滅起火來。
“小東西,你醒了?”妖怪正坐在石壁屋里的桌子邊,直勾勾盯著桃夭看。
桃夭一聽,霎時從石床上跳了起來,“?。⊙?!你是妖怪!”桃夭快速躲在了身旁的石頭架子后,心尖尖兒撲通撲通的直跳。
“妖怪?”妖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凸出的眼睛像是從眼窩里掉出來了,“我生平最討厭別人這樣叫我?!彼徽酒饋肀悴讲奖平邑?。
桃夭看著妖怪走過來,連忙在空中揮舞著雙拳,慢慢的,雙拳上竟然燃起來烈烈的火,“呼哈!我燒死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桃夭閉著眼睛就揮著火圈沖了上去。
“燒死你,燒死你!”
妖怪卻用長長的胳膊頂住桃夭的頭,無奈桃夭手短占了劣勢,一雙火圈只能在空中慢慢的熄滅下去。
“小東西,我不會殺你?!毖质忠挥昧Γ銓⑻邑餐频搅耸采?。
“哎喲!”桃夭啪的一聲撞到了石床上,額頭撞出了一塊淤青,她聽到妖怪說不殺她,一下子也沒那么害怕了,“那你放了我?!边呎f,邊找到了門,一步步悄悄的朝著門邊蹭。
“啪!”
妖怪的手一下子長長了,拳頭砸入對面的石壁上,剛好攔住了桃夭的路,“我不殺你,也沒說要放了你?!?br/>
桃夭一聽又怕了起來,尤其是妖怪那雙伸縮自如的手臂,她不知道他的腳,頭身體的其他部分也會不會伸縮自如,因此桃夭重新退回了石頭架子后,這間石屋中也只有那里最安全。
“那你要我做什么?”桃夭露出了半個頭,警惕的看著妖怪。
妖怪刷的一聲收回了手,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桃夭,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眼淚?!?br/>
“啥?”桃夭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這只妖怪腦袋被石頭砸了,她揉揉耳朵,再用手拉起來,不敢相信的問:“你要我的什么?”
妖怪圓鼓鼓的眼珠子緊緊看著桃夭,認(rèn)真的指著桃夭道:“你的眼淚有酒的香味,我從來沒有聞到過這樣香的酒,更加沒有嘗到過,所以我要你留下來做我的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