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趙琰立馬就后悔了,他跟方寧好像還沒有到能這樣調(diào)笑的時候,心里十分糾結(jié),生怕方寧會在心里留下他輕浮的印象。
氣氛也因為趙琰突然這么一句變得有些尷尬,方寧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軟塌上,只覺得耳根都在發(fā)燙。
原本以為沉默會就此延續(xù)下去,哪里知道方寧突然站了起來:“我出去了,金小魚的帳篷在哪兒?”
“之前為了照顧我的病情,他就住在隔壁,過去很方便?!壁w琰不敢再去看方寧,生怕自己內(nèi)心潛藏的心思被發(fā)覺出來,能說出那么一句玩笑的話已經(jīng)將他嚇得夠嗆了。
“哦!那我過去了?!狈綄幰恢钡痛怪^,忍著心里“砰砰砰”跳的感覺,瘸著傷了的腳打算走出去。
腳還有些不舒服,加上膝蓋上又被趙琰二次傷害,方寧走起路來特別扭。有些看不下去,趙琰忽然起身,攔腰抱起方寧,冷著一雙黑炭似的臉,大步走了出去。
猶在驚愕中尚不能回神,忽然外面的光亮提醒了方寧,她害羞地將頭埋進趙琰的懷里。一會兒又覺得有些不合適,想要抬頭,卻又不敢面對外面來往的將士。
正在猶豫之際,趙琰突然開口:“摟著我脖子,小心摔了。”
語氣并不友善,但是方寧卻像是被攝魂了一般,乖乖的用雙手摟住趙琰的脖子??粗綄幍谋憩F(xiàn),趙琰心里很滿意,微不可見的地方,笑意已經(jīng)顯露出來了。
“掀開!”吩咐兩個在金小魚帳篷前值守的士兵掀起帳篷,趙琰抱著方寧直接走了進去。
金小魚原本聽到趙琰的聲音,有些不高興的,以外趙琰這就過來攆人了。午飯之前,趙琰才找金小魚說方寧住他的帳篷,然后他去跟趙琰同住,這樣也減少一些不方便。金小魚雖然有些哀怨,但是他也不得不從,正在屋子里收拾呢,就聽到了趙琰的聲音。
轉(zhuǎn)身一看,目瞪口呆。沒想到趙琰居然抱著方寧走了進來,這是神馬情況,腦子里已經(jīng)躥過無數(shù)個話本里描寫的狗血劇情,可是金小魚對于眼前的這兩個人完全摸不準。
“爺,你這就來攆人了嗎?”金小魚雖然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神卻一直不停地在方寧和趙琰兩個人身上。一直在糾結(jié)這兩個人是不是昨天晚上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不然怎么會一路將方寧從城隍廟抱到軍營,現(xiàn)在就連從大帳轉(zhuǎn)到他這個小帳篷也要抱著。
趙琰沒有回答,走到金小魚身邊的時候還輕輕踹了他一腳,讓他給自己騰出位置來。直到將方寧放下來,趙琰才看著金小魚道:“你的藥都不用搬,你自己過去就行了。要不是看你這兒頗為整潔,我也不放心讓方寧住你這兒。”
聽著趙琰跟金小魚的對話,方寧有些不好意思,總有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心里過意不去,感覺是因為自己才讓金小魚被攆。雙手交握,兩個拇指不斷動作著。
“金大夫,你不用走,我不住這兒。”
在場的兩個人聽了方寧的話,一致轉(zhuǎn)過頭來,趙琰深邃的眼眸泛著冷光,有些駭人。金小魚則是一臉苦笑,似乎在用祈求的眼光看著方寧。
說著方寧就想離開,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到了趙琰的聲音:“你想干什么?不住這兒你住哪兒?”
“反正我不住這兒,我又不是非得待在軍營里?!?br/>
方寧絕強的模樣讓趙琰咬牙含恨:“既然你想走,那我立馬送你離開邊關(guān),省的你在這里惹我心煩。”一陣惱意頓時就上頭,趙琰氣不打一處來,怎么這丫頭那么能折騰?好好的就在金小魚營帳住下怎么了?竟然為了金小魚要鬧脾氣,很好!
“你怎么那么霸道,我想在哪兒與你無關(guān)吧?”
“怎么……”一時間趙琰還真就沒話說了,的確方寧的事兒與他毫無干系,他站不住立場去干涉她。
金小魚擦了擦額頭的汗,極力縮著自己的身體,他想自己要是能夠憑空消失就好了,堅決不要在這里看這兩人沒有意義的爭執(zhí)。似乎是學(xué)聰明了,金小魚悄悄退出了營帳,至于方寧和趙琰,他們自己的問題自己去解決吧。
站在營帳門口,金小魚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家王爺和方寧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原本以為兩個人好事兒已經(jīng)湊成了,心里雖然有些不滿意方寧曾經(jīng)對自家王爺?shù)谋憩F(xiàn),但是金小魚還算希望他家王爺能夠得到幸福。
正在設(shè)想著美好的未來,他們家有克妻之名的王爺,可以有心愛的人相伴,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也能得些好處。沒想到趙琰突然就從帳篷里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金小魚看著趙琰快步離開的背影,直覺告訴他出事兒了,遲疑了一會兒,他還是掀起簾子準備進去看看方寧怎么樣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方寧居然在哭,還是趴在他切要的桌子上痛苦。
還沒哄過女孩子,金小魚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上前問道:“方姑娘,你沒事兒吧?”
方寧抬頭飛快看了金小魚一眼,忽然想起了自己還在趙琰的地盤上,當著金小魚如此傷心,她還真不好意思。
快速擦干了眼淚,方寧收拾好情緒,勉強笑道:“金大夫,不好意思,我不會占用你的地方的?!?br/>
一聽方寧這話,金小魚一雙清澈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方姑娘,你別跟王爺鬧別扭了。你大老遠都跑來看他,難道不是因為心里掛念著他嗎?要我說啊……”
“停,你在說什么?”制止了金小魚繼續(xù)說下去,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可能承認自己的心里是因為掛念趙琰,才會不顧一切跑到邊關(guān)來。
突然,腦袋里一閃而過的東西被方寧抓住——她好像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迷迷糊糊的就到了邊關(guān)來了。原本心底那忽明忽暗的感覺是有一些不確定的,可是金小魚這么已提醒,方寧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金小魚一直盯著方寧的變化,見她這樣,心中直起突突:“你沒事兒吧?”
搖了搖頭,方寧沒有說話,氣氛沉浸的可怕。
金小魚想了想,覺得這樣的情況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好像哪里出錯了一般。
“你來邊關(guān)難道不是為了我家王爺?”試著開口試探,金小魚并不希望這是個誤會。萬一他家王爺也以為方寧是特意來看自己的,那豈不是白高興一場?在趙琰的病中照顧了他那么久,金小魚也算是完完全全明白他家王爺有多喜歡眼前的這個姑娘,也知道他家王爺為了方寧可以付出一切。
金小魚是有些怕了,他擔(dān)心,擔(dān)心方寧會給趙琰帶來傷害,一場無法估量的傷害。
“我也不知道,好不容易死而復(fù)生,也許腦子里并不清楚我想要什么。一時發(fā)熱,就跑來了邊關(guān)?!狈綄幷f的有些悲涼,她心事兒滿滿,明明已經(jīng)見著趙琰了,卻又感覺和他阻隔萬千。
她和趙琰之間,好像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隱形屏障似的。看不見,摸不著,可是兩人確實沒有能靠到一起。
“方姑娘,若是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那你還說不要傷害我家王爺了吧!”金小魚是頂著壓力說出這句話的,要是趙琰知道了,指不定得扒皮剔骨,然后丟出去喂狗??墒墙鹦◆~還算說了,他希望方寧能夠明白,明白她自己對趙琰的感情。
“我沒有傷害他的意思,都是他自找的?!狈綄幱行┥鷼猓€記恨剛剛營帳里發(fā)生的事情。
金小魚是先溜出出去了沒有看到,方寧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趙琰那張刻薄的嘴臉。什么不住就要送她走,她還就不住了,腳長在自己的身上,趙琰還能把她送走不成?可是沒想到那廝居然……居然……
想想就來氣,方寧冷哼一聲:“都是他在上傷害我好不好??我千辛萬苦來到這兒,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還成天嚷嚷著要送我走。”
聽了方寧的抱怨,金小魚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你這是在埋怨王爺沒有足夠關(guān)心你嗎?”
“沒有?!睅缀跏窍乱庾R的方寧就給出了否定,她怎么可能會埋怨這個?不過方寧轉(zhuǎn)念就想到好像來到邊關(guān)后,趙琰真的沒怎么關(guān)心她,還任由她的腳受傷了。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很少受傷的。
越想越氣,不知不覺竟然將自己受傷的事兒怪罪到趙琰頭上。方寧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是在使小性兒,還憤憤不平。
“方姑娘,不管你有沒有,你已經(jīng)來到邊關(guān)了,金小魚我只求一件事兒——如果你心里沒有我家王爺,就不要去招惹他。他是個對感情極為珍視的人,如果你不能給他希望,就不要帶給他絕望?!鳖D了頓,金小魚微微揚起頭,眼角的濕潤已經(jīng)無法掩飾,只能竭力將咽了逼回心底。
“姑娘你也許不知道,王爺請戰(zhàn)來虎跳關(guān),就是因為他放不下你,心里難受。所以才會選擇離開,才會想讓距離來慢慢淡忘過去……”金小魚語重心長,慢慢地跟方寧講起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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