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彈指過
兩個小家伙像樹苗一樣逐漸生長,這一年林眠九歲,邊云起十三歲。
九歲的林眠出落的越發(fā)精致,皮膚白皙一頭秀發(fā)烏黑,笑起來眉眼彎彎似江南柳。
鎮(zhèn)上的鄉(xiāng)親紛紛羨慕張錦養(yǎng)的好。
邊云起也不差
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就已經(jīng)有一堆又一堆小女生給他塞情書送吃的,每每林眠知道后總是生悶氣追著他灌了一堆小學生不能早戀的雞湯。
“是她們要送關我什么事???那些吃的不都進你肚子里了?”邊云起看著氣勢洶洶的林眠無語。
永縣的冬天很冷,幾乎所有人都窩在家里邊裹著被子嗑瓜子看電視。
只有林眠精力旺盛在家呆不住死活要出去玩,覺得自己一個人不好玩跑到邊云起房間騷擾他。
“出去玩嘛,好哥哥~求你啦!”林眠蹲在床邊扒拉住邊云起的被子使勁的搖晃,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滾出去給你三秒!”
床上的人背對著她把被子拉過頭頂不理會林眠的請求繼續(xù)睡回籠覺,他現(xiàn)在困得要命。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他就已經(jīng)和張錦去了趟菜市場買菜買祭祀品,好不容易忙活完中午可以睡個午覺,這個麻煩精又來鬧他。
年三十張錦不上班,在廚房忙活著祭祀和年夜飯,聽見樓上的兩兄妹的吵鬧聲合不攏嘴。
兩年前這兩個小孩還天天吵的你死我活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像真兄妹一樣。
不管林眠怎么哀嚎邊云起都不吭聲,無奈之下林眠一腳蹬掉拖鞋爬到他身上撒潑打滾,拽下棉被在他耳邊念經(jīng):“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邊云起是個暴脾氣的家伙,被她吵的睡不著伸手就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下,把她趕下床一臉不悅的爬起來理了下亂糟糟的頭發(fā)。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準爬到我身上你怎么回事,找揍?”
畢竟林眠是個女孩子每天都賴在邊云起身上怎么說都不妥當。
林眠從軟墊上爬來蹲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兩眼淚汪汪,開始胡扯。
“有一天窩窩頭喜歡上了牛奶,想和牛奶配在一起然后他就一直說,配配窩,配配窩,你聽見了嗎陪陪我!”
說著死皮賴臉的爬上床鋪拉著他的手碎碎念,又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邊云起無語,這麻煩精又裝可憐什么樣了那么多,天天除了作死就是哭……
他拿起床頭的外套示意林眠放手側著頭看著乖巧坐在床邊的林眠翻了個白眼,“真服了?!?br/>
氣不過又不能打她邊云起惡劣的揉了一把林眠的腦袋。
嗯……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下樓看張錦不在邊云起偷偷摸到廚房偷吃了幾塊酥肉抓了一塊懶洋洋的往客廳走。
“張嘴!”邊云起把手架在林眠肩膀上眼眸清冽卻又隱藏著男孩少有的不羈,鼻梁堅挺好似透露出倔強的個性。
“啊~”林眠乖乖張嘴吃掉他投喂的酥肉,歡呼雀躍拉著他往外走,“去曼曼家玩!”
自行車在寒風中飛速穿越過田野和樹林。
寒風刮過臉頰林眠在后面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蹭了兩下試圖讓臉上暖和一點。
他們坐著自行車穿梭在小路上七拐八拐,穩(wěn)穩(wěn)的停在趙曼曼家。
“汪汪汪!”
趴在院子里的阿白看見他們兩興奮的搖尾巴,跑到林眠腿邊蹭來蹭去躺在地上吐著舌頭撒嬌。
“起子哥,眠眠”趙立聽到小白的聲音走出來,手里還捧著瓜子磕的津津有味,從口袋掏出一粒糖給林眠。
趙爸趙媽很喜歡小孩子,看見有同學來起身熱情的招呼他們。
“小云,眠眠桌上有吃的不用客氣隨便吃啊?!壁w爸趙媽交代了幾句上樓把客廳留給孩子們玩耍。
他們雖然很少在家但是聽趙立經(jīng)常提起他們也知道些一二。
趙立拿出手機拉著邊云起火速的上號。
趁趙立他們打游戲打的入迷,趙曼曼神神秘秘的靠在林眠耳邊說悄悄話。
“眠眠,你知道嗎我昨天聽隔壁班的殷殷說期末的時候你把情書丟垃圾桶的時候許哲哭了好久!”
她頓了一下憋著笑,“你都不知道殷殷當時說的有多好笑,許哲宣哭的兩個鼻涕泡都出來了?!?br/>
趙曼曼說的有些大聲,林眠驚慌失措的的捂住她的嘴,緊張的咽口水。
“別說了,今晚我回去要是被打明天我鐵定把許哲宣那個傻x掛村口鞭!”
林眠壓著聲音心虛的瞟了一樣眼邊云起尷尬的和他撞上目光。
呵呵,完蛋了屁股要開花了。
想著心里咯噔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一百倍,心里暗忖:“許哲宣你這傻x最好祈禱你明天不會再清涼溪里飄著!”
趙立看熱鬧不嫌事大賤嗖嗖的坐到趙曼曼邊上故意提高聲音
“曼曼,誰要追眠眠呀?讓哥哥八卦一下,小小年紀怎么可以這樣呢?”
“林眠!”邊云起沉著一張臉站起來朝她走去,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若有所思的眼眸透著難以捉摸之色。
看的林眠起一聲白毛汗蹭的一下站起來欲哭無淚,眨巴這無辜的眼睛弱弱解釋,“小學生談戀愛不好,我早就撕掉了你不信去問曼曼!”說著把目光投向趙曼曼
“真的?”邊云起扭頭看著趙曼曼微微瞇著眼睛表示懷疑。
趙曼曼連連點頭做出發(fā)誓的手勢,“真的!比真金還真,騙你我哥打游戲連跪!”
一旁打游戲連跪趙厲嘴角一抽坐不住了急得跳起來沒好氣的開口:“嘿,趙曼曼你怎么可以拿你老哥發(fā)誓?趕緊把你中午喝的奶茶吐出來!”
“切,你說請我喝的!”趙曼曼站起來理直氣壯的反駁。
“趙曼曼你早上刷牙的時候捅到腦子了?明明是你求著我買的!”
“哎呀你們別吵啦……”
張錦祭祀完回來看見門口站了兩個人坐在門口似乎等了很久,她湊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邊興夫婦兩神色有些震驚。
“葉荷妹子?”
門口的邊興夫婦也看到張錦起身寒蟬了兩句,張錦把他們領進屋內(nèi)泡了兩杯茶看著他們兩,坐在沙發(fā)上詢問他們此番來這的目的。
邊興夫婦相互看了一眼訕訕笑道:“張姐,前幾年家里緊張無奈才把他送到這來的,現(xiàn)在經(jīng)濟好了我們想接他回去?!?br/>
說完兩個人緊張的看著張錦,期待的看著張錦生怕她會拒絕。
張錦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邊云起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張錦還是有點舍不得但是又不能毀了孩子的前途點點頭
半晌才開口,“接回去好啊大城市比這里發(fā)達多了,也尊重一下孩子的意愿吧,等他回來我們問問他。”
邊興點點頭也沒說什么,倒是葉荷熱情的站起來卷起袖子往廚房走,“張姐我來幫你做年夜飯吧,反正也閑著。”
張錦拗不過她只能點點頭答應,邊興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參與就坐在客廳看手機。
差不多太陽落山的時候邊云起和林眠回家,鎖車的時候邊云起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實。
“媽媽我回來了!”林眠哈著氣跑回屋子里卻看見沙發(fā)上的陌生人以及陌生的包包定在門口傻傻的看著。
邊興看到林眠朝她點點頭繼續(xù)低頭看手機,畢竟不熟也沒什么話題。
院子停好車的邊云起看見林眠傻站在原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納悶的往里走,“傻站在這干嘛?”
他順著林眠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和一個陌生女人的背影在廚房忙碌,定在原地狹長的眼眸閃著警惕的幽光。
廚房的葉荷看見門口的邊云起朝打招呼,“小云,還記得我嗎我是嬸嬸啊?!闭f著又走到邊興面前,“這個是你叔叔。”
沙發(fā)上的邊興抬頭看著他不茍言笑,“不記得叔叔了?小時候叔叔還抱過你?!?br/>
邊云起搖頭低垂的睫毛帶著點拒人冷調(diào),來著兩年沒有一個親戚來看過他,他也已經(jīng)忘記那些親戚長什么模樣。
張錦解開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把林眠叫到樓上去沒上去叫不許出來,林眠看了一樣邊云起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從看見他們后她就覺得邊云起的情緒有點古怪。
“上去吧,哥哥一會去找你?!边呍破鸪镀鹨荒ㄐγ念^。
林眠一頭霧水的上樓,溜到邊云起的房間躺在他的床上翻看著床頭的書。
那些書她看不懂只能看看里面的插畫,沒看一會她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此刻樓下的邊云起做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明天和連興夫婦走,離開永太縣去往國外。
他站在門口望著連興夫婦開車離去的背影,有一刻有些后悔做出這個決定,但后一秒就立馬打消這個念頭。
離開永太縣后他就可以去追尋自己的夢想,滑板、武術甚至是夢寐以求的機車……
至于這個麻煩精妹妹他可以打電話聯(lián)系,有時間就可以回來看看她。
這么想著他心里好受了點,慢悠悠的往屋內(nèi)走。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屋里看見張錦低著頭眼尾發(fā)紅正抹著眼淚,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胸口涌出遍布全身。
張錦看見邊云起直直的定在原地,牽強的扯出一抹笑意。
她尊重孩子的的選擇,放下手里的事走到他面前聲音有點哽咽喊了一聲“小云”后沒繼續(xù)說下去。
邊云起有一些內(nèi)疚勾著頭不敢直視張錦的眼睛拉著她的手想做錯事的孩子輕輕的叫了一聲,“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