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顧家人以及下人流放之日,他們一大早就被獄卒帶上枷鎖,從監(jiān)牢里穿過大街走出皇城。
顧無雙衣衫臟污,頭發(fā)凌亂,臉上面皰因獄中環(huán)境太惡劣,變得更大更紅腫,因數量太多,整張臉都變得慘不忍睹。
顧母在她旁邊走著,看到她這副模樣嫌惡地避開了她。
顧無雙被她的態(tài)度刺激得眼睛都腥紅了,雙眼惡狠狠地看著她。
兩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來母女的情分。
一群人走過皇城最繁華的大街,這里的平民百姓最多,很多人提前知道顧家人今天流放,早早就挎著臭雞蛋、爛葉子等在兩邊。
顧家人經過的時候,滿天的臭雞蛋爛葉子就砸了過來。
這些年顧安順搶過的民女很多,逼死的民女也不在少數。以前永德侯仗著國舅爺的身份,狐假虎威,皇城的官員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這些百姓!
忍了十幾年的怒火,一朝得以釋放,怎那般輕易饒得了他們。
第一個臭雞蛋便是朝著顧安順當頭砸來,顧母撲身而來,用身體幫他擋住接踵而來的爛葉子。
顧安順哪里受過這種侮辱,他揮手將顧母甩到一旁,沖出去打人,獄卒眼疾手快的拉住枷鎖。
獄卒沒見過這么囂張的,都成為了階下囚,還敢打人!當場狠狠地將他打得萎靡而不敢再動手。
顧母從旁邊狼狽爬起來,再次撲到他身上,身體擋住拳打腳踢,大喊:“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死了?!?br/>
獄卒這才停手,拉著人繼續(xù)往前走。
老百姓雖對顧母的奮不顧身有所觸動,但想到顧安順這么多年來為非作歹,顧母卻不管不顧,也算是幫兇!
同情心頓消,臭雞蛋爛葉子扔得更快,顧安順破口大罵,有臭雞蛋砸進他嘴里,臭得他干嘔不停,周邊百姓見此哈哈大笑。
顧安順一雙惡毒的眼環(huán)視了一圈所有人,“你們給我等著!我若有一日回來,定叫你們死無全尸!”
老百姓哪里見過如此惡毒的人,心驚膽顫的同時手中丟得更狠,不停地大罵。
“沒見過這么惡毒的人!”
“活該老天收了你!”
“我砸再多,也抵不回我那可憐的鄰居一家老小!”
“這種人就該被砍頭!還流放!”
“他搶了林姐兒,陳哥兒去要人,又被他給害了!陳老頭去告官,結果回來途中就死了!三條人命??!如今只是讓他流放,蒼天不公啊!”
“扔些臭雞蛋爛葉子太便宜他了,看我的臭鞋!”
“我為盧家閨女報仇!”
“我為郝家閨女報仇!”
。。。
不過是流放的一段路,竟引來萬千民眾民憤,一句句話都如同泣血的狀書,聞者無不唏噓感嘆。
只是再如何不甘,他們卻也只能憋屈地接受,因他們自己還有一家老少還需要他們去照顧,容不得他們任性地拋頭顱。
顧無雙透過掛滿了爛葉子的頭發(fā)看著站在顧安順前面的顧母,因為護著顧安順,她全身散發(fā)著令人嘔吐的臭味,頭上身上堆滿了爛葉子,甚至有蟲子爬到她身上,她卻無暇顧及。
顧無雙譏諷一笑,從她出生為女嬰,就注定得不到這個女人的母愛。
顧家人走了一天,才走到皇城外面的東危大森林。夜已經黑了,即便他們只是在邊沿行走,獄卒都不敢強行走這片號稱最危險的大森林。
他們一群人坐下來生起火不久,嗒嗒的馬蹄聲從皇城方向傳來,顧母、顧安順安期盼地看著皇城方向,顧無雙冷笑,低下頭清理自己身上的爛葉子。
眾人只遠遠看著一個身材高挺的男人下馬,背對著他們站在遠處的黑暗中,另外兩個男人往這邊走。
兩個男人走近了,眾人就著火堆看見他們的長相。兩人長相兇惡,其中一個獨眼,一人臉上有一條凌厲的刀疤,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
獄卒緊張地站起來。獄卒最不怕就是平民百姓,最怕的就是這些無所顧忌的江湖中人!
刀疤男走近眼光一掃,在顧家三口人身上停頓了一下,手一伸,將為首的獄卒脖子連人撈過來。
另外幾個獄卒緊張地撥出刀,獨眼男嗤笑一聲,露出白得反光的牙齒,他手一壓,說:“別緊張,都坐下,大家都是朋友,說說話而已。”
幾個獄卒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人多,但獄卒也沒有勇氣跟這獨眼男拼血,只能就這般僵持著。
為首的獄卒很快就回來了,看到這僵持的場景,一巴掌拍在獄卒頭上,大喊著說:“你們這是做什么,這些都是我們的兄弟,到時候要跟我們上路的!都給我把刀放下!”
有個人機靈的獄卒眼睛往他腰間一掃,果然見到一個鼓鼓的荷包。閱寶書屋
為首的獄卒又喊道:“你,去將顧安順給我?guī)н^來?!?br/>
顧母緊張地護在顧安順身前,色厲內荏地大喊:“你們想做什么?我兒是皇后娘娘的侄子,你們敢動我兒,小心死無全尸!”
獄卒毫不客氣地將她推到一旁,拉起嚎叫的顧安順。
刀疤男滿意地拍了拍為首獄卒的肩膀,接過顧安順,像拖著死狗一樣拖著他走入遠處黑暗中。
顧母在那里不安地大喊大罵,各種詛咒威脅,獄卒聽煩了,干脆拿了塊汗布堵住她的嘴巴。
顧安順被拖到一男人面前,狼狽地抬起頭,被嚇得煞白,驚恐大叫:“鬼啊。”
刀疤男一腳踢中他的嘴巴,大喝:“閉嘴!”
顧安順門牙被踢落幾個,鮮血直流,他痛得捂住嘴巴,縮成一團簌簌發(fā)抖。
顧君卿看著他那慫包樣,眼中譏諷一閃而過。
顧安順抖了一會,終于看見了他映在地上的影子,確定他真的不是鬼了!
“顧君卿,你不是死在牢中了嗎?為什么會好好的?”
看著一身錦衣華服的顧君卿,顧安順眼中閃過濃濃的嫉妒。
他也不在乎答案,上下嘴一張,命令道:“趕緊把我救出去!給我準備好吃的好喝的!還要把那群狗獄卒殺了!”
顧君卿嘴角一勾,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