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遠睨了一眼陳艷,沖著陳艷搖了搖頭,道:“沒事,你接著忙你的,她們應該不至于那么無理取鬧的?!?br/>
他到現在還以為于悅和沈芷晴這么跑過來,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他不是沒有想過于悅可能會懷疑,可是這中途時間太短,他不覺得就于悅的那個腦子,能想出些什么東西來。
于悅坐在家里的時間太長,算是和整個社會脫節(jié)。
就她那個反射弧,沈伯遠就算是把陳艷領到了沈家,估計都不會發(fā)現什么不對勁。
他信心滿滿的模樣,惹了陳艷一聲輕笑:“你是不是低估了你的那個女兒?”
能把傅家的小少爺掌控在手里這么多年,沈芷晴也絕對是有自己的能力。
陳艷瞇了瞇眼睛,她是真的沒有小看沈芷晴這么個人。
畢竟關注了沈家這么多年,沈家的一些不同尋常從來沒有逃脫過陳艷的那雙眼睛。
沈芷晴有個幾斤幾兩,陳艷一直清楚。
不然她也不可能會去讓潘露接觸沈芷晴。
只是她沒有想到,沈芷晴會真的把動靜搞得這么大。
這是在向她示威嗎?想讓她知難而退?
呵。
于悅和沈芷晴進到沈伯遠辦公室的時候,恰好就看見陳艷坐在矮沙發(fā)上,處理著一些文件。
而沈伯遠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一沓子東西,像是才注意到沈芷晴和于悅一樣。
沈伯遠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不能來嗎?爸,這沈氏,以后你也是應該交給我的,我提前多來看看怎么了?”沈芷晴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于悅拉了拉沈芷晴的手,皺了皺眉頭,才道:“我們也是擔心你,怕你忙壞了身體,特意過來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于悅要是真的表現的大方得體,還是能表現的出來的。
盡管在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陳艷她確實有些意外。
陳艷給兩人一人端了一杯水,只有沈芷晴遲遲不肯接:“你別以為你這么討好我,你就可以進沈家的門。”
陳艷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低眉順眼的順著沈芷晴的話道:“沈小姐想多了,我陳艷姓陳,是不可能姓沈的?!?br/>
所以她不可能進沈家。
她這番話,更像是在說給沈伯遠聽。
沈伯遠果然開始變得厭煩了,他直接沖著沈芷晴沒好氣道:“你來公司到底是干嘛的?如果想看我是不是真的有這么忙,那你現在也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沈芷晴看向沈伯遠的目光,慢慢開始偏向陳艷她滿是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真的只是工作,陳秘書緊張什么?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陳秘書怎么能當真呢?”
“不管我當真不當真,沈小姐這種玩笑都不應該亂開,沈小姐應該比我更了解沈總一些,沈總是個很顧家的人,受不了這么被揣測。”
陳艷維護沈伯遠的話,聽在沈芷晴的耳朵里更像是嘲諷,如果沈伯遠真的像是沈伯遠說的那樣,她和于悅的日子也就不會像是現在這個樣子。
自從于悅把沈伯遠多安排全部說給她聽了之后,她越發(fā)的覺得她們的這個家里,她和于悅兩母女更像是沈伯遠手上的提線木偶。
沈伯遠睨了一眼沈芷晴,見她還沒有帶于悅走的跡象開始越來越不耐煩了:“你怎么回事?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我聽說你現在進了一家設計工作室,這種時候應該是最忙的時候,怎么還有空往公司跑?”
“爸,你這么急著讓我和媽走,是不是在這里藏了人?”沈芷晴像是知道陳艷在打的主意,故意在沈伯遠面前喊爸,絲毫不在意她私生女的身份被陳艷知道。
沈伯遠只是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說什么,他的目光投向于悅,臉色很差:“沒什么事不好好在家呆著,跑公司來鬧什么?很好玩嗎?”
“怎么就叫鬧了呢?我媽媽來看看她丈夫,關心一下都不行?”沈芷晴故意在丈夫兩個字上面加重了音。
她對著沈伯遠說的話,更像是對著陳艷說的一樣。
果然,陳艷的那張臉明顯的白了白,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沈伯遠的模樣,被沈芷晴盡然收入了眼底。
“行了,鬧夠了,就回去,我一會兒還有事,得出去?!?br/>
像是知道沈伯遠會說這個話一樣,沈芷晴把于悅往沈伯遠的面前推了推,沖著沈伯遠道:“我知道你是出去有應酬,不然把我媽帶上唄?也省的她在家里無聊?!?br/>
“……開什么玩笑?你以為什么場合都能帶你媽?更何況這件事情我早就定下了,是帶陳秘書,陳秘書不是外人,你就不要添亂了。”
沈芷晴分明的能感覺到于悅的身體在顫抖。
她可能是終于心里有了動搖的心思,在來沈氏之前,于悅是更相信沈伯遠一些的。
可是當她看見了沈伯遠在她的面前都各種維護陳艷的時候,于悅終于急了。
她開始擺起了主母架子,沖著沈伯遠道:“我是你太太,跟著你去應酬也是應該的,就不麻煩陳秘書了。”
見于悅態(tài)度強硬,沈伯遠也不好和于悅起正面沖突。
沈伯遠像是思索了一會兒,對陳艷說道:“不然你跟著太太和我一起過去吧?!?br/>
總之,陳艷是一定得帶上的,于悅腦子不清醒,沈伯遠的心里還在不停的算計。
那些合作商,買的根本就是陳艷的賬,沈伯遠也清楚。
不然他也不會執(zhí)著要帶著陳艷。
于悅冷下了臉,頭一次在沈伯遠的面前耍起了脾氣:“我作為你的太太,單獨跟你去應酬都不行了?沈伯遠,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娶我的時候,你都答應過我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在于悅說出這么句話的時候,沈伯遠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陳艷,陳艷的眼眸里飛閃而過的悲涼被沈伯遠捕捉到。
沈伯遠當下就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一樣,生疼。
他徹底的冷下了臉,看向沈芷晴的目光里也開始滿滿的怒意:“你到底怎么回事?閑的沒事帶著你媽專程來胡鬧?”